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34章

作者:卫四月

從早到晚,她所在的佳興苑裏幾乎沒有一刻空閒時候。

別說陳逸不去湊熱鬧,連需要先生授課的蕭無戈都得了兩天空閒。

“何苦呢?”

“像我這樣統統推掉多好。”

陳逸想歸想,自也清楚蕭婉兒性子如此,外人勸也勸不動。

一旁的小蝶瞧出他不感興趣,便轉了個話題說:

“還有因爲您寫的那首《雨後有感》,近日不少才子放出話,說要在中秋詩會上壓一壓您的風頭。”

“壓我風頭?好啊,趕緊的,最好把姑爺我壓進泥土裏去。”

見陳逸這般無所謂的態度,小蝶卻是認真的說:“姑爺,他們做不到的。”

“爲何?”

“當然是他們才疏學溠剑俊�

“……小蝶,跟誰學得溜鬚拍馬?”

“中院的花姐她們啊。”

“花姐她們說,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就要嘴巴甜一些,這樣才能討得老爺夫人小姐們的歡心。”

陳逸側頭瞪了她一眼,“少學些亂七八糟的,姑爺我不喫那一套。”

小蝶吐了吐舌頭,笑着回了一句知道了,接着便說起往年中秋的盛況。

從東市熱鬧的各式小節目,西市的唱大戲,康寧街上幾家詩會比拼,說到城南煙花巷的花魁爭豔。

零零總總,大抵能聽出蜀州城內的熱鬧。

“姑爺,您想去哪裏逛逛?”

“我啊,都行。”

也都不行。

陳逸更想待在春荷園裏睡大覺。

只是他也清楚,中秋佳節,侯府內的繁文縟節不會少。

祭祖,迎客,宴請等等。

若是蕭驚鴻不回來,他倒是能得到些清閒。

蕭驚鴻但凡回來,他都得陪着應酬應酬,或者去給一些長輩送節禮。

成婚後的人情往來,大抵如是。

小蝶聞言一頓,自是不敢隨意提建議,身爲丫鬟的本分怎好替主家做決定?

所以她就期期艾艾的說:“聽聞今年中秋,城北更熱鬧。”

“猜花燈,對對子,還有,還有曲池上能放花燈許願……”

陳逸聽出她的意思,笑着打趣道:“想去嗎?”

小蝶連連點頭,接着又猛猛搖頭,腦後兩團髮髻晃來晃去。

“姑爺,您決定,我聽您的。”

“聽我的啊,那就都不去。”

“啊……”

“騙你的,哈哈。”

“等夫人回來問問她想去哪兒,或者她不回來,看看大姐想不想去放花燈。”

小蝶臉上的失望便一閃而過,頓時露出些欣喜,說等會兒她就去找娟兒翠兒打聽打聽。

陳逸自是不會多說什麼。

仔細想想,來到這裏這麼久,他的確沒有好好逛一逛。

更不用說特意出去遊玩了。

多數時候,他出門都有正事要做,心情總歸沒那麼放鬆。

若是機會合適,他倒也不介意出去玩一玩。

閒聊幾句。

陳逸丟了空蕩蕩的魚竿,準備回房間歇息。

便在這時,王力行從園子外走來,行禮道:“二姑爺,門外有人求見。”

陳逸微愣,奇道:“哪位?”

“布政使司參政陳雲帆,以及參議李懷古兩位大人,說是有要事找您相商。”

“……他倆?”

若是隻有李懷古一人,陳逸還能信一信。

但加上陳雲帆,他就不相信那倆人能有什麼“要事”了。

“請他們進來吧。”

陳逸說着,一邊吩咐小蝶先送蕭無戈回房午睡,一邊燒水沏茶。

沒過多久。

都是一身便服的陳雲帆和李懷古聯袂而來。

遠遠瞧見陳逸身影,陳雲帆就面帶笑容的躬身行禮:

“後進末學陳雲帆見過輕舟先生。”

李懷古一頓,正猶豫要不要跟着行禮,就聽站在亭子外的陳逸笑罵道:

“兄長此來不會是特意讓我難堪的吧?”

陳雲帆擠眉弄眼兩下,便起身拉着愣神的李懷古走來。

“近兩日,你的大名傳遍蜀州,令爲兄汗顏。”

“比不過兄長的狀元名號。”

“哪裏哪裏,爲兄這狀元之位來得僥倖,勉勉強強算是今科第一……”

李懷古瞧着這兄弟倆熟絡的樣子,哪還不明白先前陳雲帆是在說笑。

他不免也跟着放鬆下來,“雲帆兄若都是僥倖第一,那在下這探花也來得不正。”

陳雲帆側頭看了他一眼,佯裝訝然道:“原來懷古兄先前以爲自己是真材實料嗎?”

“……不是。”

眼見老實人李懷古被一句話噎的啞口無言,陳逸搖了搖頭:“兄長慣是開玩笑。”

說着,他請二人落座。

一邊喝茶,一邊詢問兩人來意。

“今日布政使司這般空閒,讓你們一同外出?”

陳雲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撇嘴說:“那兩個老傢伙自然沒那麼好心。”

“那你……”

“偷溜出來的。”

陳逸啞然失笑,心說這的確是陳雲帆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接着他看向李懷古,“懷古兄?”

李懷古搖搖頭,“我昨日晚上剛回蜀州,今早去司裏找楊大人稟明情況,得以准假歇息。”

他對陳雲帆這般渾不在意布政使司的態度不敢苟同。

但是兩人畢竟一個衙門當差,低頭不見抬頭見,便也不好多說。

陳逸卻是直言不諱,“兄長應該學學懷古兄。”

陳雲帆瞥了眼李懷古,說:“學他太累,我不會。”

“雲帆兄,你……”

“我說的不對?三鎮夏糧糧稅那種燙手山芋你都接,身心不累?”

李懷古無力反駁,“倒的確有一些。”

接着他目光落在陳逸身上,略有感激的說:“不過多虧輕舟兄出言指點,算是躲過一劫。”

陳雲帆一怔,同樣看向陳逸,問道:“他磨磨蹭蹭十多天沒到鐵壁鎮,是你教他的?”

陳逸剛要點頭,隨即反應過來,“十多天沒走到鐵壁鎮?”

這個速度,的確出乎他預料。

要知道那晚他帶一幫子邪魔外道前往鐵壁鎮,快馬加鞭就只用了兩個時辰。

那麼短的距離,李懷古竟用了十多天沒到……

嘖嘖,這人多少有些耿直了。

而迎着兩人古怪目光的李懷古,苦笑着說:“劉大人三天一封傳信。”

“一次說十稅一,一次十稅二,又說十不留一,直到最近一封說免了。”

“實在令我頭昏腦漲,索性放慢一些行程……”

聞言,陳逸還沒說什麼,旁邊陳雲帆已經罵罵咧咧:“明擺着欺負老實人。”

“劉洪忒是不要麪皮,朝令夕改都沒他快。”

“雲帆兄,慎言。”

“怕什麼,這裏又沒外人。”

陳雲帆看向陳逸,“你說是吧,逸弟?”

陳逸似笑非笑的說道:“兄長若是對布政使司不滿,乾脆丟了官印。”

“我還真有這個想法……”

說說笑笑幾句,陳雲帆心中也不免泛起些嘀咕。

他本以爲李懷古磨磨蹭蹭是受了嶽明先生點撥,沒成想會是陳逸出的主意。

可那是在大半個月以前啊。

“嘖,逸弟果然還是逸弟。”

“即便足不出戶,也能憑藉一些線索推斷出劉家會退讓。”

“不過顯然,他沒料到我先前的那些提醒都是廢話……”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雖然三人多是些沒什麼營養的閒話,但是氣氛反而更融洽些。

眼見天色不早。

陳雲帆和李懷古才說明來意。

陳雲帆拿了一封拜帖放在桌上,一本正經的說:“中秋佳節,乃是闔家團圓的日子。”

“可憐我在蜀州舉目無親,唯有逸弟能夠稱爲家人,所以……”

沒等他說完,陳逸就猜到他後面的話,沒好氣的打斷道:“免開尊口。”

“我一個贅婿,哪有做主的時候?”

陳雲帆嘿嘿一笑,“不用你做主,到時候你去哪兒,爲兄就跟着去哪兒。”

“哦對,若是驚鴻將軍也在,剛好可以讓崔清梧跟她作伴。”

陳逸心說就知道是這樣,剛要拒絕,就見李懷古也拿出一份請柬,訕笑道:

“貴雲書院中秋詩會,老師讓我給你送一份請柬過來。”

“……前日我已經拒絕過院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