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即便那些浪蕩花叢、自詡風流的才子也都如此,大抵都有“驚爲天人”之感。
“輕舟先生身邊的女子是他夫人?”
“……那位是蕭老侯爺的大孫女蕭婉兒,可不是輕舟先生的夫人。”
“果然跟傳言中說的一樣,蕭婉兒有傾國傾城之姿,可惜……”
“兄臺,可惜什麼?”
“可惜紅顏薄命,聽聞蕭婉兒自小患有重病,藥石難醫啊。”
“怎會這樣?她……她……”
“若非如此,她又怎會到現在還待字閨中?哎,令人扼腕。”
貴雲書院內的學子大都是蜀州人士,自然地蕭家不陌生。
對蕭老侯爺、蕭婉兒、蕭驚鴻等人,他們更是耳熟能詳。
反倒是陳逸這位蕭家贅婿,纔是剛剛被貴雲書院的學子熟知。
隱約的議論聲中。
陳逸帶着蕭婉兒、沈畫棠來到嶽明先生的宅院之內,卻是撲了個空。
在詢問路過的兩名學子,他方纔知道嶽明先生等人正在書院藏書樓外,說是在準備一間新的學齋。
陳逸微微挑眉,心中嘀咕着速度夠快的啊。
距離他跟嶽明先生等人商議展館的事,不過三天時間,這就準備好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猜測或許是原來的建築改的,倒也沒多想。
接着他便和蕭婉兒、沈畫棠抱着字帖轉道前往藏書樓。
許是因爲鮮少來到書院這等地方,蕭婉兒對這裏一切都覺得新鮮。
一邊打量四周,她一邊饒有興趣的說:“那些才子都會對你行禮呢。”
陳逸笑着點頭:“畢竟我現在是書院教習,算是他們的長輩。”
“嗯,這裏書卷氣韻好濃,若是無戈能在此處求學,應是對他有幫助的。”
“或許吧……”
估摸着蕭無戈聽到這個消息,一定高興得從房間裏跳進池子裏去。
其實不怪蕭婉兒這般表現。
從小到大,因爲她的身體緣故,幾乎很少離開蕭府。
一直到她前往烏蒙山道觀借用天地至陽氣息緩解她體內極陰絕脈後,她才得以出門。
每年出門的次數屈指可數。
且多數都是去採買一些東西,看一看藥堂等地。
而貴雲書院……蕭婉兒是第一次來到這裏。
沒過多久。
三人找到嶽明先生等人所在。
跟陳逸猜測的一樣,這處約莫五丈長寬的學齋已經粉刷一新,內裏空空蕩蕩,僅有四根柱子撐起。
幾人相互打過招呼,嶽明先生指着學齋四周,問道:“輕舟,瞧瞧這地方如何?”
陳逸打量一圈,點頭道:“還算湊合。”
他對展館沒什麼特別的要求,足夠寬敞,足夠亮堂即可。
畢竟是專門用來展示書道字帖的地方,太過逼仄難免讓人覺得貴雲書院小家子氣。
“既如此,老夫稍後便讓人將這裏佈置好。”
嶽明先生說着話,眼睛卻時不時瞥着陳逸三人手上的搴小�
陳逸自也清楚,便將手裏抱着的十多個搴校纸o嶽明先生、卓英先生等人。
“先前答應留給這座展館的字帖,都在這裏。”
嶽明先生臉上一喜,也不管當下場合,將手裏的搴写蜷_一個。
頓時,一片氤氳光輝照亮這座學齋。
一行金燦燦的魏青體字隱約從字帖上浮現而出。
嶽明先生掃視一遍,眼睛不由一亮,讚歎道:
“書山有路勤爲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好,好好,字寫得好,詞句也作得妙,當可勉勵我書院學子。”
卓英先生顧不得多看,也打開自己手中的字帖,向腥苏故荆�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輕舟這魏青體渾然天成,定能讓那些前來書院拜訪的學子有所得。”
旁邊幾位先生大抵都跟陳逸相熟,對這些字帖多有誇讚。
但也有穿着長衫的兩人,一老一少,站在一側靜靜地看着。
眼見幾幅字帖過去,都是魏青體,也都是書道大成境界的字帖,其中那位模樣清秀的少年忍不住嘟囔道:
“這等水平的書道,有何稀奇?跟我爺爺相比,也沒高出多少啊。”
說着,他還看向身側老者道:“韓伯伯,若只是這樣,我沒必要離家千里來到蜀州吧?”
那位老者聞言苦笑着示意道:“照野休得胡言,此事稍後再說。”
只是兩人的對話,已經引得嶽明先生等人看了過去。
陳逸、蕭婉兒自也注意到二人存在,顯然都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嶽明先生看清兩人,微一停頓,上前介紹道:“輕舟,婉兒姑娘。”
“這二位是從兗州遠道前來的客人,韓哲,韓章平,你稱呼他爲章平先生即可。”
“他是嶽麓書院的教習,精研儒學多年。”
陳逸行了一禮,待那名叫韓哲的老者回禮,兩人算是打過招呼。
嶽明先生接着介紹道:“這位……”
沒等他說完,便見那少年人主動上前一步,行禮道:“學生裴照野,見過幾位先生。”
嶽明先生一頓,看了一眼韓哲,方纔看向陳逸說道:“兗州裴家,想必輕舟應是聽過。”
顯然他這位書院院長,不太喜歡裴照野隨意插嘴的行爲。
陳逸倒是沒在意,想了想道:“可是嶽麓書院裴喬松先生的‘裴’?”
不等嶽明先生開口,那少年裴照野昂起腦袋說:“正是。”
腥硕际且混o,不過多半也沒太在意。
畢竟都是有學問的人,倚老賣老的事不太會做。
唯一不悅的只有嶽明先生,兩次被人打斷,已然有幾分不喜。
那位老者韓章平先生自是清楚,將少年拉到身後行了揖禮道:
“照野年幼,還望嶽明院長跟幾位先生勿怪。”
裴照野卻是撇了撇嘴,嘟囔着又沒做錯什麼之類的話。
眼見如此,嶽明先生再是好脾氣,也有些着火,不客氣的說:
“章平,你們方纔說輕舟書道沒甚新意?”
“那便來看看老夫手上這幅,如何?”
第207章 輕舟已過萬重山
嶽明先生神情嚴肅,認真。
說完便直接將手裏的字帖展開。
一枚接着一枚璀璨的大字浮現。
儘管還是大成書道,但這些大字與先前的魏青體完全不同。
正是行書!
一筆一劃,並不拘泥於橫平豎直,而是有斜有歪,有大有小。
但是其中卻又蘊藏着不同於魏青體的美感。
——瀟灑隨性之意,躍然紙上。
“這是……新體?”
韓哲,韓章平先生,身爲嶽麓書院的教習,見識自然不少。
書道大成乃至圓滿境界的魏青體,他也觀摩過。
可魏青體一筆一劃嚴謹規矩,至多有氣勢磅礴之美,鮮少會像行書這樣肆意揮筆,彰顯灑脫。
“不同,與魏青體完全不同,但的確是書道大成之境……”
韓章平忍不住湊近一些,不去看字帖上的意境光輝,目光落在紙上。
“早就聽聞輕舟的新體字之名,今日一見,不虛此行。”
他看向陳逸讚歎道:“難怪你能教出書道有成的學子,僅憑這一手開先河的新體字便比得過魏朝兩百年盛出的書道大家。”
陳逸笑了笑,躬身一禮:“不過是取巧罷了,當不得您老誇讚。”
見狀,嶽明先生臉上總算有了笑容,隱約還有幾分得意。
畢竟陳逸如今是貴雲書院的教習,還因爲教出馬觀這位書道有成的學生,得以揚名蜀州,惹得卸嗍兰掖笞宓那皝怼�
嶽明先生身爲貴雲書院的院長,於情於理,都要維護一番。
“輕舟書道已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假以時日成就聖人也未可知。”
“嶽明先生說的是。”
“若是輕舟書道再進一步,你貴雲書院往後不得了啊……”
一旁的少年,裴照野見幾人都在誇讚陳逸,連同帶他前來蜀州的章平先生也不吝讚歎,他忍不住嘀咕道:
“有什麼了不起?新體字而已,爺爺說多是離經叛道的人才會想那些……”
然而這次,沒等嶽明先生露出不悅,韓章平已經先一步斥責道:“照野!”
“你祖父那等飽學之士,怎可能說出這種話?”
“本來就是……”
見狀,陳逸不免咧了咧嘴。
這少年約莫十二三歲,比湯家的小子還要年幼。
他顯然不可能把那些話放在心上。
便連嶽明先生也看透裴照野的心性,暗自搖了搖頭,說道:“章平,今日書院還有事,你我另外再找時間敘舊吧。”
韓章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無奈作揖道:“見諒。”
略一停頓,他卻沒有直接提出告辭,而是拉着裴照野去一旁。
嶽明先生等人對視一眼,沒有再去理會那兩人,繼續看着陳逸的字帖。
欣賞之餘,幾人還商議如何展示,放在什麼位置等等細節。
陳逸覺得有些無聊,便沒去摻和。
反倒是蕭婉兒一直眼神灼灼得看着嶽明先生幾人,似是對一切都很感興趣。
陳逸本還心說她是被自己書道境界吸引,哪知蕭婉兒看了一會兒後,低聲詢問道:
上一篇:诸天:从笑傲岳不群开始
下一篇:人在截教写日记,通天被玩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