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210章

作者:卫四月

“王百戶,發生何事?”

只見許久沒在府裏的王力行正在訓斥葛老三和劉四兒兩人,聞言沒有多解釋,說道:

“陸管家見諒,方纔在下聲音大了些。”

“你知道就好,這裏距離府門不遠,吵鬧起來難免讓路過行人聽去說些閒話。”

“您教訓的是。”

陸同見他停下,也不再多說,徑直帶着書信朝後院而去。

王力行抿了抿嘴,冷着臉瞪着葛老三、劉四兒兩人道:

“你們也是府里老人,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們自己去二爺那裏領罰!”

劉四兒和葛老三訕笑着點頭,“稍後我們就去幾間藥堂補救補救,您可得替我們跟二爺告饒幾句。”

“哼,現在知道怕了?”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我倆確實沒想到巡視途中會有錯漏,竟有人光天化日的偷盜藥堂藥材。”

“少廢話,趕緊過去問問情況,免得此事傳到大小姐耳裏。”

“是是是……”

王力行瞪了兩人一眼,轉身朝中院而去。

待他走遠。

葛老三和劉四兒對視一眼,接着一臉悽苦的應付完周圍的幾名甲士,一同離開侯府。

直到來到鎮南街上。

劉四兒方纔嘴脣微動,道:“屬下當真沒想到您就是‘鷂鷹’大人。”

“若不是您先前給出提示,屬下差點要向王力行揭發檢舉您。”

葛老三咧嘴笑了笑,臉上早沒了之前的悽苦,反而有幾分精明。

“突發意外,否則我也不會主動暴露身份。”

劉四兒沒有詢問什麼意外,也沒有開口,只等着他後續吩咐。

葛老三看了他一眼,暗自點點頭,算是認可他這位鐵旗官的表現。

待又走出一段距離後,他方纔解釋道:

“近段時日,我與另外幾名銀旗官謩澚艘粯洞笫隆!�

“原本極爲隱祕,但是昨晚有知情人被蕭家暗衛探出口風。”

“雖說那名暗衛身受重傷,至今沒有讓老侯爺得到消息,但我與那幾位不得不做出應對,免得誤了大事。”

“具體如何,我不便多說。”

“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做好準備,我很可能要提前撤離。”

葛老三一邊說着,一邊小心觀察周圍異樣,待確定無人察覺,他繼續道:

“不論那樁大事成與不成,接下來你只有一件事要做——小心潛伏,替我盯緊雛鳥。”

劉四兒將他的話一字不落的記心裏。

“難怪老侯爺今日發了那麼大的火,還交代三老爺去提刑司詢問,想必是爲了那名暗衛?”

葛老三微微頷首,“蕭家暗衛前身乃是定遠軍斥候營好手,還受到蕭逢春鼎力培養,能力不俗,今後你切記小心低調。”

“屬下明白。”

“話不多說,你繼續去藥堂那邊,我走了。”

劉四兒嗯了一聲,目送他消失在西市內,轉身朝北面藥堂走去。

兩人分開不久。

葛老三來到西市裁縫鋪子,一番寒暄,走到內裏的房間。

便見一名身着紫色長裙、容貌嫵媚的女子早已等在裏面。

——赫然是隱衛雌虎,樓玉雪。

兩人互相打量一番。

葛老三笑着說:“雌虎大人見諒,我來遲了。”

樓玉雪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知道你那邊需要時間脫身。”

不過說完,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日頭,卻是皺了下眉頭:“時間所剩不多,你儘快通知他們吧。”

葛老三微頓,正色問道:“確定是今晚動手?”

“遲則生變,萬一昨晚那名暗衛回到蕭家,我等謩澲卤囟ㄊ !�

“好,我這就去信通知他們。”

見葛老三不做遲疑的用暗語書寫密函,樓玉雪心下仍沒有幾分放鬆。

她將近幾日發生的事情盤算一番,隱約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但她又不確定那份“不對勁”的由來。

思來想去。

樓玉雪的腦海中浮現出“劉五”的身影,“果然還是他最可疑嗎?”

葛老三聽到聲音,低聲問:“什麼人可疑?”

樓玉雪回過神來,一邊看他翻閱密本書寫密函,一邊說道:“劉五。”

“荊州劉家二公子派來的人?他有問題?”

“說不出的感覺……”

樓玉雪接着將那晚她跟“劉五”之間的事說完,道:

“即便現在蕭家還沒收到消息,也沒異樣,但我總覺得‘劉五’此人有大問題。”

葛老三想了想,道:“或許吧,不過只要他跟蕭家沒關聯,以後總有機會解決掉他。”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那件事。”

樓玉雪聞言皺了皺眉,片刻後,她便也不再去想劉五的事。

“你說的沒錯,今晚之後,縱使劉五再是神祕,我也有辦法將他揪出來。”

葛老三點點頭,說:“接下來我要暫離蜀州,你自己小心。”

“決定了?”

“嗯,爲免影響其他旗官潛藏,我必須把一切扛下來,這也是先前我不同意灰狼謩澋木売伞!�

“不過有你在,有那筆銀錢在,我相信之後蜀州這邊境況會更有利於咱們行事。”

樓玉雪眼眸微有閃爍,思索道:“需要我幫你做什麼?”

雖然隱衛內部的銀旗官大都是單打獨鬥,各自負責各自的事。

但蜀州情況特殊,她與鷂鷹、灰狼,以及鸞鳳互相之間有所接觸,只爲更好行事。

除非是像灰狼那般有自己私心,其他事上,她不介意幫襯一二。

葛老三寫完三封密函,一邊取出信鴿一一綁緊,一邊說道:

“其一灰狼之事,只能由你與鸞鳳出手解決。”

“其二,雛鳥那邊境況尚算不錯,暫時不用推波助瀾,等我與金旗官大人商議後再行通知。”

“其三,那筆銀錢……”

說到這裏,葛老三停頓下來,將信鴿放飛出去,看着它們飛遠,方纔看向樓玉雪說道:

“你做好取捨,我的人不能空手撤回,他們需要銀錢轉換身份。”

樓玉雪毫不猶豫的說:“待我拿到那些銀錢,自然不會忘了你,只是眼下……”

莫名的,她的腦海裏再次浮現“劉五”的身影,還記得那句“銀票我要五成”的話。

葛老三見她沉默,不由得問道:“只是什麼?”

樓玉雪搖了搖頭,“沒什麼。”

只要那筆銀錢順利到她手裏,她就不信“劉五”還能有辦法從她手裏扣出去。

沉默片刻。

葛老三笑着問道:“確定今晚不用我跟着?”

樓玉雪聞言一頓,接着起身道:“你武道太弱,跟着也是個累贅。”

“與其讓你犯險,不如儘早脫身離開。”

“……雖然這話很對,但是難免不中聽。”

“忠言逆耳……”

“總之,預祝我們一切順利。”

……

入夜。

許是因爲天氣炎熱,或者中秋臨近,蜀州城南煙花巷內的行客少了很多。

便連名聲在外的春雨樓內,都鮮少有客人出入。

僅有一些閒散的浪蕩子待在大廳欣賞舞池內的姑娘身姿。

老鴇站在門內,一邊唸唸有詞,一邊探頭探腦的朝外張望。

大抵是覺得奇怪怎麼客人都不見了。

幾名龜公在旁候着,縮頭縮腦的不敢開口,生怕說錯話惹來訓斥。

柳浪將這些看在眼裏,不免覺得有趣。

中午他從川西街離開後,就一直待在春雨樓內等候。

儘管猜不到陳逸口中的“貴客”是誰,但他卻清楚黑牙等人應是要動手了。

總歸是對此事的結果有所期待——

究竟是那位身份神祕、手段莫測的陳老闆棋高一着,還是明月樓魔高一尺。

只是吧。

期待歸期待。

柳浪對陳逸也有些幽怨的想法。

哪怕到現在他跟着陳逸做了那麼多事,也看清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仍舊有幾件事看不清晰。

“神神祕祕的……”

“老闆,您可別到最後謩澛淇瞻 !�

“若是那樣,我可要笑話您了。”

正當柳浪心裏嘀咕時,一名身着黑衣的壯漢走了過來,低聲道:“時間到了。”

柳浪瞧了他一眼,丟下手裏的茶飲,起身跟他走上樓。

一路來到頂層的靜室深處。

甫一進門,柳浪便不自覺的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黑牙老兄,今晚人員很齊整啊。”

只見這間寬敞的靜室裏,除了黑牙和樓玉雪外,另有高高矮矮五十多名黑衣人。

比上一次還要多出一倍。

顯然這幾日黑牙並未閒着。

柳浪倒是沒有半點泄露身份的自覺,說笑一句後落座,跟着問道:

“看樣子,今晚要行動了?”

黑牙瞥了他一眼,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