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94章

作者:卫四月

此刻未到深夜。

路上行人車馬不少,加上巡視各街巷的城衛軍,兩人難免走得慢些。

兜兜轉轉,陳逸、柳浪方纔潛入劉文所在的宅院。

甫一進入。

他們便看到院子裏燈火通明,木樓內外都有幾人守護着。

柳浪掃視一圈,挑眉道:“大人,這裏有一位五品境武者,不過道境太低,沒到小成。”

陳逸神色不變,打量一番後,心中有了些推斷。

“應是出了變故,或者是劉文想要試探一二。”

“這,咱們回?”

陳逸微微搖頭,思索片刻,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給他。

“神仙醉,每人賞一點兒。”

柳浪瞭然點頭,接過瓷瓶便悄無聲息的靠近那些護衛,將他們一一放倒。

便連藏身木樓內的那名五品境武者都沒放過。

前後不過十個呼吸。

待確定除劉文外,其餘人都沒了動靜,陳逸方纔不緊不慢的朝木樓走去。

對於劉文這般佈置的打算,他多少有些猜測。

畢竟三十萬兩銀錢不是小數目,小心謹慎些實屬正常。

不僅如此。

這些護衛待在木樓內外,還能試探他和柳浪二人的底細。

若是連這些修爲、技法普通的人都能察覺他們的到來,劉文自然不會相信他們明月樓的身份。

陳逸想着這些,上前敲了敲門。

不過他只是當做提醒,敲完他便推門而入,沒有在空曠的堂屋客廳停留,直奔二樓而去。

人還未到,他已然開口道:“劉公子,這是不信我黑牙,還是不放心我明月樓?”

半封閉的樓梯,讓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傳出幾分空洞之感。

可落在劉文耳邊後,他不僅沒有任何惱怒,反而笑着起身相迎:

“黑兄見諒,劉某並無惡意,只是擔心劉某一人照顧不周,這才讓手下人隨侍左右。”

陳逸自是不信他的話。

待轉過樓梯,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冷淡的說:

“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劉公子別怪在下不知輕重。”

“自然,自然……”

劉文一邊應承下來,一邊示意他到裏面入座。

陳逸腳下不動,道:“今晚在下只爲銀錢而來,不便久留。”

劉文陰柔臉上的笑容凝固,打量他一番,語氣難免生出幾分不悅。

“黑牙長老這般拒我於千里之外,可不像是對待金主的樣子。”

陳逸直視他的眼睛,平靜說道:“今夜在下還要召集幾位老魔做些安排,時不我待,望劉公子見諒。”

劉文一怔,旋即臉上神采轉爲喜色問道:“這麼快就要動手了?”

“拖得越久,風險越大,相信劉公子能夠理解。”

“理解,哈哈,我當然能理解。只是黑牙長老能否說一說你那計劃?”

陳逸注視他片刻,搖了搖頭:“爲免走漏風聲,我只能告訴你,我等此番只爲牽制蕭家視線。”

劉文微有動容,“爲真正出手之人創造時機?”

他明白類似這等重大的事情,前後涉及人員卸啵莶坏靡唤z一毫的差錯。

見陳逸不願多說,他想了想也沒多問,轉身從桌下抽屜取出厚厚一沓銀票折返回來。

“黑牙長老和明月樓的名聲在外,本公子自然信得過,這些銀票都是大魏錢莊不記名票據,黑牙長老可去自取。”

陳逸接過來看了一眼,確定無誤,點點頭道:“劉公子在此等上幾日,待大事做成,自有人前來尋你。”

劉文微愣,“你不過來?”

“劉公子說笑,此事成與不成都會惹來蕭家和定遠軍追殺,在下短時間不便留在蜀州。”

“待一切平息之後,在下自會找個機會與劉公子敘舊。”

“好,屆時劉某必定掃榻相迎,爲你接風。”

陳逸微一頷首,躬身行禮後轉身走下樓梯。

待出了木樓,柳浪方纔飄落下來,爲他撐起一把油紙傘,一同朝外而去。

劉文來到窗邊,看着兩人身影消失在雨夜中,臉上不禁露出幾分陰柔笑容。

“明月樓黑牙,聞名不如見面,的確是個能做大事的人。”

這件事做成之後,不說整垮蕭家,也必定讓蕭家亂了陣腳。

而等此事發酵一段時間,便是他一擊定乾坤之時。

“大哥,你雖得父親和幾位族老器重,但是機緣能力都差了些,這劉家……”

“你把握不住的!”

劉文眼中閃過興奮,不禁看向蕭家所在,臉上浮現些陰狠笑容。

“還有蕭家,蕭婉兒……只要我得到蕭婉兒,便可藉此染指定遠軍。”

“到那個時候哈哈,哈哈……這荊州、蜀州還有誰敢不從我?”

冥冥之中。

陳逸似是聽到了劉文的笑聲,掂量掂量手中三百張面額一千兩的銀票,呵了一聲。

估摸着那劉文此刻正在做着美夢呢。

姑且先讓他高興高興好了。

旁邊的柳浪卻是沒想那麼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沓銀票,喉骨微動,嚥了咽口水。

雖說他不在意錢財,除去風花雪月也沒太大花銷,但是當真的看到那麼多銀票擺在眼前,難免有些意動。

“老闆,這些銀票……”

陳逸瞥了他一眼,從中抽出兩張遞給他,“省着點兒花。”

所幸他先前從劉文那裏得到過一萬兩銀票,此刻給柳浪兩千兩倒也不影響他的計劃。

柳浪笑着接過塞進衣襟裏,“多謝老闆。”

不過道謝之後,看到陳逸把那些銀票收好,他不禁多問一句:

“這些銀子要用來拓展百草堂?”

他自然知道白天王紀和閆海商議的事,此刻心中免不了盤算三十萬兩銀子能開多少家百草堂。

哪知陳逸並未點頭,反而搖頭道:“我有大用。”

百草堂拓展的確需要大筆銀錢。

但生意買賣有的是辦法籌措銀錢,最不濟還能從蕭家和各地確定下來合作的世家大族那裏想辦法。

而手上這三十萬兩銀票卻是關係到他此番謩澞芊癯晒Γ缓脛佑冒 �

……

沒過多久。

陳逸打發柳浪前往春雨樓找黑牙,他則是直奔西市裁縫鋪子。

兩人一南一西,便就在康寧街分開。

很快陳逸趕到西市外,小心避開方紅袖等幾位仍舊不死心的提刑官,來到裁縫鋪子側後方的宅子裏。

白天他吩咐王紀做的事進展不慢,但也不快。

微弱裁縫鋪子的兩間鋪面都沒談妥,反而是後面的宅子有人經不住高價當天就把地契交給王紀。

陳逸所在就是那處宅子。

此刻剛到亥時。

雖然雨勢小了一些,但是天上仍然密佈陰雲,四周昏暗中,倒也能夠爲他遮擋些視線。

約莫過了兩刻。

陳逸聽到裁縫鋪子外響起敲門聲,便無聲無息的起身過去。

據他先前觀察,這幾名隱衛修爲大都不高。

便是葛老三、樓玉春和蕭東辰三位銀旗官,也只有樓玉雪修爲達到中三品境界。

想要察覺他的存在,幾乎不可能。

陳逸小心靠近裁縫鋪子,側耳貼在外牆上。

隱約中,他聽到裏面傳來樓玉雪的聲音:“閣主來信?”

接着就聽葛老三似是激動的說:“快看看信上說什麼?”

“你自己看。”

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裁縫鋪子內竟是良久都沒聲音。

正當陳逸疑惑時,葛老三方纔開口,語氣竟有幾分沙啞,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心神受到衝擊那般。

“閣主,他,他讓咱們做完那件事後,想辦法牽連上灰狼?這,這是爲何?”

接着樓玉雪語氣凝重的說:“還用問?”

“顯然是閣主對灰狼以公炙降淖龇ú粷M了,甚至不惜除掉蕭家二房。”

“不過鷂鷹,我以爲這對咱們是好事。”

“就如這次,灰狼爲了自身利益冒險行事,對咱們都有影響。”

“你想想,事成之後,你那邊安插在定遠軍中的鐵旗官必然折損大半。”

“我這裏同樣如此。”

“黑牙遁出蜀州,明月樓會來一位新的長老代爲負責,便連我都得銷聲匿跡一段時間。”

聞言,葛老三唏噓道:“我只是沒想到閣主會這般果決。”

“灰狼身份特殊,不僅是蕭家二房扛旗之人,還是布政使司參政,以後還有用處……”

“少說廢話,閣主命令,你敢不聽?”

“自然是不敢的……”

聽到這裏。

陳逸身周氣息不顯,心中卻也泛起一絲波瀾。

他同樣沒料到隱衛會那麼果決的放棄蕭東辰,似乎還有將他和二房一同除掉的打算。

但仔細想想。

陳逸又覺得隱衛這樣做雖出乎預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就如方纔樓玉雪勸說葛老三的那番話,蕭東辰和二房之人私心太重,會影響到隱衛謩潯�

“這樣一來,隱衛的目標倒是與我不侄稀!�

“也不知那位閣主究竟是誰?遠在萬里之外,竟還能做出這等冷靜命令。”

單是這份頭腦和果決,就不是一般人能比。

沉默片刻。

就聽樓雨雪哼道:“趕緊看一看金旗官大人那封,稍後我還得儘快回返春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