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9章

作者:卫四月

張瑄瞧見他神情異樣不肯多說,猜到其中必有隱情,便不再多問,但仍然忍不住提醒道:

“老蕭啊,那陳家兄弟都不是好相與的人,自己當心點兒吧。”

蕭遠默然點頭,這些他都曉得,自是不用多說。

過了片刻。

蕭遠激動心情雖是消散,神色卻更加紅潤,吩咐道:“去拿飯來,今日老夫喫五碗!”

旋即家丁們端着飯菜走來,蕭遠招呼道:

“你倆是見過老夫飯量的,今日咱們比比,看誰能有當年勇。”

“難道你現在還能一頓喫下半頭牛不成?”

“怎麼不能……”

不消多說,三個老傢伙便開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樂之間彷彿又回到年輕時候。

蕭無戈見此情況,躬身道:“祖父,您喫着,孫兒回去了。”

蕭遠吞嚥下一大塊豬肉,“嗯,稍後你帶話給你姐夫,就說老夫原諒他先前逃婚之事了。”

蕭無戈臉上一喜,躬身行禮後,便要回去告訴陳逸這個好消息。

這時,一直面帶微笑坐在旁邊的蕭秋韻開口道:“無戈先別走,你帶恆兒一起去春荷園玩玩。”

“娘,我纔不要去找那逃婚郎,他……”

“嗯?”

沒等張恆多說,蕭秋韻瞪了他一眼止住他的話,略有嚴肅的說:

“去了那邊之後不得無禮,知道嗎?”

張恆悶悶不樂的應了一聲。

蕭無戈有心不願,但看了看蕭遠等人,見他們正悶頭喫喝,只得帶張恆一起離開。

待人走後。

蕭遠喝了口酒,順順肉食,似有意似無意的說:“別怪大伯多嘴,恆兒該讀書了。”

蕭秋韻面色微變,卻不敢反駁的應承下來。

張瑄看了她一眼,砸吧砸吧嘴沒有說什麼。

雖然有老話說“子不教父之過”,但還有句話叫做“慈母多敗兒”啊。

孫輔卻沒理會他們的家務事,一邊喫,一邊唸叨:“好詞啊,老夫若寫出這等佳作也可瞑目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要不老孫,你去拜陳逸爲師?”

“可行,不過你拜老夫孫女婿爲師以後,記得改口。”

“改口你大爺。”

“老傢伙罵人了嘿,有辱斯文……”

第24章 何人如此大膽?

與此同時,蜀州城西市的一間裁縫鋪子裏。

門外車水馬龍,門內同樣不遑多讓。

一起湧進來的三戶家資不同的主僕數人,讓鋪子裏的幾名學徒忙得不可開交。

一邊張羅着讓女學徒給她們量身,一邊拿出成品的樣衣款式給她們介紹。

鶯鶯燕燕,噰喳喳,好不熱鬧。

而在櫃檯後面的那位身着灰色長衫、面容平凡普通的掌櫃,卻是皺眉看着桌子下面的一張字條。

“甲三,丁十五……我**你**滾出侯府,再讓老子發現你們在背後搗鬼定斬不饒!”

掌櫃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完,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究竟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折辱我‘隱衛’?

難道那幾名鐵旗官都被蕭家的暗衛,或者老侯爺等人發現了?

應該不是。

這些世家門閥、武侯勳貴便是有所發現,應不會如此莽撞行事纔對。

尤其蕭家這樣的武侯將門。

以他們的行事作風,若是發現了“隱衛”所在,必然會以雷霆手段將他們一網打盡。

“看來銀旗官大人先前猜得沒錯,還有其他人盯上了蕭家。”

蠻族的探子?

北邊妖土的邪魔外道,亦或者蜀州當地的門閥世家、山族?

都有可能。

“只不過這些人的行事作風什麼時候這麼粗糙了?”

掌櫃緩緩摺好密函,思索再三,朝店裏的學徒示意他們招呼好客人,便快步走回鋪子裏間。

取出一冊流傳較廣的黃梅戲本《東婠遊記》翻開,與字條上的內容一一對照。

“雛鳥安於蕭府,每日釣魚寫字,不過傳聞他詩作透露不甘,應是蟄伏。另昨夜有偃藵撊胧捀矸菸粗!�

掌櫃對照完,看了一遍便將譯後內容燒燬。

然後他拿出另外一本戲本,對照着將譯文及他自己的想法,寫了一封新密函。

接着他掃視一圈,緩步走進深處的倉庫,掀開一處暗格,抱出裏面的信鴿,將兩封密函插進它腿上的竹桶裏。

待信鴿撲騰飛走,掌櫃才揉了揉臉,露出市儈的笑容朝前堂走去。

茲事體大,此事還需由銀旗官大人定奪。

……

蕭家,春荷園內。

陳逸看着神色不悅的張恆,又看了看蕭無戈,問道:

“世子殿下如此金貴,怎麼會屈尊來此?”

張恆以爲他在誇自己,昂着腦袋看他:“逃婚郎,你知道就好。”

“本世子也不想來,是孃親硬……吩咐本世子來這裏玩幾天。”

蕭無戈朝陳逸訕笑一聲,旋即瞪着張恆:“叫姐夫,不懂禮貌!”

“我不,我就要叫他逃婚郎,逃婚郎……”

見蕭無戈還要再說,陳逸擺手道:“算了,世子殿下高興就好。”

“看吧,還是逃婚郎識得大體,無戈弟弟學着點兒。”

得,一位知禮數的小侯爺來還好些,陳逸尚且能應付。

但張恆明顯是在家裏被長輩從小寵溺到大的孩子,不論對誰都是一副倨傲態度,令人頭疼啊。

“他娘吩咐的?蕭秋韻?”

陳逸想到那位飛上枝頭的鳳凰,便讓小蝶先帶張恆去亭子那裏釣魚。

他則拉着蕭無戈詢問老侯爺等人的反應。

蕭無戈笑着將原委說了一遍。

以他這麼小的年紀,還能記住每個人的話,還說的這般聲情並茂,着實不容易。

“姐夫,祖父說他原諒你了。”

聽完,陳逸一頓,“沒了?”

“沒了,祖父就說了這麼多,不過我看得出來,他們都很喜歡姐夫寫的那首賀壽詞。”

這我也看得出來。

陳逸想着,暗自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儘管和他預想得有出入,但是能和蕭老侯爺緩和關係也算個不錯的結果。

至少他先前逃婚之事在蕭家應是能翻篇了。

如此,三五日過去。

因爲多了位“世子”,春荷園內比之先前熱鬧許多。

時不時就能聽到張恆和蕭無戈兩人的言語交鋒,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

不是爲了爭奪魚竿,就是爲了一塊糕點或者肉食,根本沒有大家族出身那種兄友弟恭的樣子。

這樣的變化,多少讓陳逸有些無奈,但他顯然不可能去教育兩個半大孩子,只在私下裏教導蕭無戈一句:

“惡人還需惡人磨,喫什麼都不要喫虧。”

面對小世子那樣的人,越是忍讓,他越是得寸進尺。

因此這幾天,張恆在春荷園內並沒有翻出太大的浪花。

而陳逸也像往常一樣。

早晨天不亮爬起來站樁一個時辰,用過早膳後,習練行書筆法。

接着午睡一個時辰,下午釣魚喝茶,晚上悄悄跑到紫竹林裏習練拳法、身法。

只是這幾天僅有玄階的游龍戲鳳身法有所突破。

當然,其餘功法技法也都在逐步提升中。

這天夜裏。

陳逸打着崩嶽拳,輕薄的長衫上略有汗漬,鼓動的血肉氣機讓他的臉色微微泛紅。

整整一套拳法打完,他的頭頂便冒出一縷縷淡淡的白霧,這是體內氣機翻滾所致。

蹲在一旁的裴琯璃,殷切地遞過來一條毛巾,“姐夫,你的拳法越來越厲害了,教教我,教教我……”

陳逸擦了擦身上的汗,“這拳法過於剛猛,不適合你。”

“那姐夫覺得什麼功夫適合我?”

“我記得你說過,你學的是部族傳承下來的功法,繼續習練就是。”

裴琯璃撅了噘嘴,嘟囔道:“如果練得成,我早就突破到八品境了。”

“什麼?”

“沒,沒什麼,姐夫,我是說我資質愚鈍。”

“那你更該多多習練,”陳逸彈了她一個腦瓜崩,指着旁邊空地道:

“來,演練樁功和技法,讓我瞧瞧。”

裴琯璃一喜,“姐夫,你願意指點我了?”

“看在你驚鴻姐姐的份上,我勉爲其難的看上一眼。先說好,我不保證有效果。”

“不會,不會……”

說着,裴琯璃表情一肅,雙腿併攏兩手託天,輕提一口氣。

很快,她的胸腹部位便如同波浪般起伏翻湧,脖子上的鈴鐺隨着她的樁功叮鈴叮鈴不斷。

陳逸多看了兩眼,便定了定心神,仔細觀察她周遭氣機鼓動,與自身所學的大槍樁功和“武道·體”玄奧一一印證。

“裴琯璃所修樁功品階應該不低,至少在玄階,甚至更強。”

“只是她的基礎打得不夠牢靠,明顯氣息不穩,呼吸間有着明顯的頓挫感。”

想着,陳逸讓裴琯璃停下來繼續演示技法、身法。

用了一炷香的時間,裴琯璃演練完,擦着額頭上的汗水期待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