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85章

作者:卫四月

“他剛剛還兇我,那張臉好嚇人啊。”

“就這,他還想做我大姐夫,想都別想。”

陳逸笑着點了點頭,拍拍他的腦袋。

他雖是不清楚老侯爺跟劉家談論何事,但是結果如此,過程已經不重要了。

便在這時,他眼前浮現兩行大字:

[機緣+4。]

[評:人至,聲未聽,場面未見。機緣天降不取,乃生性慵懶之徒。]

陳逸掃過一眼,將其拋在腦後,帶着蕭無戈來到堂屋中。

這時候聽到兩人聲音的老太爺從廂房走出來,面露笑容的招呼道:

“無戈,輕舟來了,坐吧。”

蕭無戈應了一聲,笑着跑過去扶着他落座,嘴上說着一些剛剛的見聞,大抵都是關於劉文的壞話。

老太爺自是寬慰他幾句,倒也沒說那劉文什麼。

陳逸跟着落座,沒有開口,只將手中的搴蟹旁诶咸珷斒诌叀�

“這是?”

“閒暇之作,還望您別嫌棄。”

老太爺搖搖頭,笑着誇讚道:“前兩日,孫輔寶貝似的抱着那幅字帖找來時,老夫已見識過輕舟書道。”

“你如今書道圓滿,便是真的隨手寫下幾個字,放在外面都能讓不少人搶破腦袋。”

說着,他便打開搴校贸鲅Y面的字帖緩緩展開。

頓時,一片氤氳光芒從那張雲松紙上浮現出來。

如同先前陳逸書寫時展露出來的意境,被老太爺盡收眼底。

“寧靜,致遠……”

老太爺一邊看着上面那四個字,一邊看着那片幽靜飄遠的景象,方纔心中因劉家升起的不悅竟跟着消散許多。

旁邊的蕭無戈看不懂書道境界差別,卻也被那幅字上的意境影響,噘着的嘴收起,臉上露出些微笑。

“姐夫的字,最厲害。”

聞言,老太爺下意識的點點頭,眼睛盯着那幅字帖讚歎道:“的確是好字。”

“即便老夫不熱衷書道,也能受到其感染,足可見輕舟如今書道的確到了圓滿之境。”

陳逸笑着說了句過獎。

正要說些其他的事,就見老太爺抬起頭看向他,表情少見的認真起來,問道:

“說來輕舟你也是讀書人,老夫有一事不明,不知輕舟可否爲老夫解解惑?”

陳逸微愣,“老太爺但說無妨。”

“你說,這蜀州眼下的境況如何?”

“不知您老指的是哪方面?”

“你想到什麼說什麼即可。”

第182章 那也太老不羞了

這算考校?

還是別的用意?

陳逸不得而知。

可看到老太爺神情認真,他自然要端正一些應對。

只是蜀州眼下的境況吧。

用一團亂麻形容不爲過。

明面上,蕭家一家獨大,手握重兵,其餘諸多世家門閥,連同蜀州大小官員都對其馬首是瞻。

背地裏呢。

因爲蕭逢春等人身死,蕭家中堅力量斷代,以至於蜀州部分世家、官員對蕭家有諸多掣肘和試探。

並且還有人自詡有些權柄實力,要麼有了反骨,要麼想獲得更多好處。

甚至還有人抱着“取而代之”的念頭。

偏偏在這等境況下,還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如隱衛和荊州劉家。

陳逸心中清楚蜀州情況,卻是沒辦法和盤托出。

一者他很難解釋這些消息的來源。

二者他擔心說得多了,難免會引起蕭家老太爺的猜疑,反倒不美。

想到這裏。

陳逸斟酌措辭開口道:“應是有些不平靜的。”

這樣的回答顯然不能令老太爺滿意,“何以見得蜀州不平靜?”

別說是陳逸這等書道有成的讀書人,換做任何一位對實事有了解的讀書人,都能說出“不平靜”三個字。

可這並不是老太爺想聽到的答案。

或者說,他想聽到一些不同尋常的見解。

陳逸看了他一眼,笑着回道:“以小觀大。”

“前些時日,府城內出了幾起命案,還有蕭家藥堂的藥材被劫,聽說是幻音宗等邪魔所爲。”

“輕舟以爲這等事情應是不多見的,尤其是在蜀州府城內外。”

“換做是在江南府,不說金陵,便是蘇杭之地,那等邪魔都不敢在城內露面。”

他沒辦法說出他發現的一些隱祕,只能從已知的一些情況中說些符合邏輯的推斷。

可老太爺仍是不滿意,“這只是個例,並不代表蜀州的不平靜。”

這次陳逸卻是笑着搖搖頭,“人常說,國之將死,必有妖孽,放在蜀州同樣適應。”

“若是蜀州內安,想來幻音宗之流應是不敢出現在府城內外,更不敢作亂,您說呢?”

老太爺神情微動,頓時明白他先前所說的“以小觀大”的含義。

同時他回想起蕭逢春等人還在時,蜀州的境況。

前後印證,不難發現——五年十年前,蜀州,至少府城內外從未出現過邪魔作祟。

多是在烏蒙山或者赤水河上游地帶。

也多是山族和邪魔外道的江湖征伐。

“輕舟以爲出現這等事情的緣由呢?”

聞言,陳逸面上閃過一絲古怪,老太爺這是問題明知故問啊。

可他顯然沒辦法說出蕭傢什麼緣由。

想了想,他回答道:“很多方面。”

“比如經過與蠻族之戰,蜀州內弱,軍伍、城衛和提刑司,乃至百姓都需要時日休養生息。”

“再有蜀州之外的人作祟。”

“婆溼娑國,蠻族,或者東南沿海地區的海匪,他們總歸是想看到亂起,以便攫取好處。”

“不過我想只是暫時的,等到蜀州之地恢復往日崢嶸,些許宵小定然無處遁形。”

老太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若老夫不想等呢?”

“輕舟以爲如何做能讓這蜀州平靜下來?”

陳逸不做遲疑,回道:“殺一儆百。”

“殺一儆百,殺一儆百……呵呵。”

老太爺雖是有些失望,覺得陳逸所說太過寬泛,但也算他過關。

按照他自己的判斷,蜀州境況的確有亂起預兆。

不光是那些邪魔外道作祟,諸多世家、官場之人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些動作。

便連蜀州之外也有妖風吹來。

朝堂、荊州,乃至有乾國公張家坐鎮的廣越府和交州等地,都有些不利蜀州、不利蕭家的事情出現。

更不消說蠢蠢欲動的婆溼娑國和蠻族了。

這等境況下,老太爺要想“殺一儆百”。

所選擇的目標就值得商榷了。

類似荊州劉家那等世家大族也可。

但是動靜太大,難免招來朝堂和各方矚目,最終鬧個不了了之。

若是目標小了,效果便會大打折扣。

所以老太爺只在手裏握着殺手鐧,始終沒找到合適的出手機會。

他略微愣神後,看了一眼手中的“寧靜致遠”,開口道:

“輕舟中午在這裏用過午飯再回去不遲,當然無戈也是。”

陳逸自無不可。

蕭無戈同樣如此。

只是兩人的心情卻有不同。

陳逸算是鬆了口氣,老太爺的考校總歸被他搪塞過去了。

不過看樣子,他沒辦法聽從孫輔的建議,以後這清淨宅他還是少來爲妙。

再加上先前老太爺對蕭婉兒所說——要命人調查百草堂老闆陳餘的事情。

接下來,他得謹慎低調些纔行。

說說笑笑,一頓飯喫得倒也融洽。

可不知道爲什麼,陳逸總覺得老太爺期間說的很多話都是話裏有話。

“等驚鴻回來,老夫跟你一起爲她接風洗塵。”

“輕舟是安和元年年末生人,老大不小了。”

“貴雲書院可去可不去,嶽明那老匹夫沒安好心,看看現在府裏鬧騰的。”

“你還不如多待在春荷園裏,尤其晚上。”

“還有……”

諸如此類的話,讓陳逸摸不準他話裏的意思。

這是叮囑他少去書院,免得給家裏惹事?

可這爲何分白天、晚上?

最終,他也只當老太爺是年齡大了,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總歸不可能是催他和蕭驚鴻圓房。

那也太老不羞了。

……

臨近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