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83章

作者:卫四月

陳逸想着,不免多看了兩眼,恰好對上抬起身看過來的貴叔。

他微微一愣,似是沒想到看到陳逸和蕭無戈,兩息後才低下頭去。

陳逸瞧見他的動作,便也神色自然的穿過迴廊。

很快他便帶着蕭無戈來到清淨宅。

門外守着的甲士略微遲疑,便躬身行禮:“見過少爺、姑爺。”

見蕭無戈腳下不停,陳逸稍稍用力拉住他,笑着問道:

“老太爺可有空閒?”

其中一位甲士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蕭無戈說道:

“布政使司衙門的人一早前來拜訪,侯爺此刻正在接見他。”

“哦?是誰前來?”

“布政使司右使楊燁,以及參政陳雲帆。”

陳逸微微挑眉,沒想到會是這兩人前來。

爲了三鎮糧稅?

應該是。

昨日李懷古來信說過,布政使司衙門新的命令是讓他按照“十稅一”收繳三鎮夏糧。

估摸着今日楊燁和陳雲帆來拜訪老太爺,應是爲此事說明。

“布政使司劉洪倒是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啊。”

陳逸想着,心中微動。

既然楊燁、陳雲帆是爲三鎮糧稅來此,那麼稍後荊州劉家來人就是爲其他事情了。

提親?

呵呵。

蕭無戈卻是沒在意這些,聽到是布政使司來人,他便安靜的跟陳逸站在門外等候。

只是他的腳下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時不時動一下手中的搴校@然是想盡快將他給老太爺挑選的禮物送過去。

約莫等了大半個時辰,巳時剛過,纔有兩道腳步聲從清淨宅內傳來。

隱約中,陳逸還能聽到兄長陳雲帆的罵罵咧咧。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劉左使大人讓咱們來傳這種話,沒被老侯爺趕出來,已算他老人家心胸開闊了。”

“雲帆啊,心平氣和些,劉大人如何安排,你只管做就是。”

“楊大人哎,您老高枕無憂,可是下官畢竟初來乍到,以後還要在蜀州待幾年,怎麼好得罪老侯爺?”

“呵呵,話帶到即可,相信蕭侯不會怪罪你。”

“希望……嗯?逸弟?”

轉角看到陳逸身影,陳雲帆不耐煩的語氣頓消,臉上跟着露出笑容。

所幸他還知道蕭無戈在,一邊朝陳逸擠眉弄眼,一邊規規矩矩的給蕭無戈行禮:

“下官見過小侯爺。”

蕭無戈繃緊一張小臉,回道:“陳參政有禮。”

然後他便跟陳逸一同朝楊燁行禮,打過招呼。

陳逸起身看了看左右,便拍了拍蕭無戈,示意他先去清淨宅。

陳雲帆同樣如此。

只是他拍的人是楊燁,“右使大人見諒,下官跟輕舟說幾句話。”

楊燁自是點頭同意。

不過他顯然還記得先前在李懷古大婚時,陳逸和陳雲帆在背後議論他的話,便板着臉叮囑道:

“你們說話歸說話,且注意場合,注意分寸。”

陳逸和陳雲帆對視一眼,笑着應是。

等楊燁走遠。

陳逸帶着陳雲帆到清淨宅外的池邊涼亭稍作,免不了詢問對方近況。

說起這個,陳雲帆就一肚子牢騷。

“這勞什子的參政當真無趣,每天不是在城東收繳糧稅,就是在城西。”

“不光要收繳及時,還容不得一絲馬虎大意。”

“但凡有半點錯漏,兩位布政使的板子就打下來,別提多慘了。”

陳逸見他愁眉苦臉的模樣,不禁笑道:“兄長抱怨的事,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

不過略一打量,他也確實發現幾日不見,陳雲帆黑了不少。

顯然近段時間,他應是真的在外奔波。

陳雲帆聞言撇嘴道:“我巴不得那些‘旁人’把我擠下去。”

他頓了頓,轉而看向陳逸笑說:“倒是忘了逸弟近來很威風。”

“何以見得?”

“如今逸弟書道大成,還在貴雲書院教出幾位書道有成的學生,風頭一時無兩啊。”

“爲兄可是聽說了,蜀州內外,不少學子已經在趕來的路上,都想着拜在你門下。”

陳逸啞然失笑,搖頭道:“以訛傳訛罷了,沒那麼誇張。”

這話,陳雲帆自是不信的。

絮絮叨叨的說他如今的生活令人羨慕,如果可以想跟他換云云。

陳逸挑挑揀揀的附和回應幾句,兩人交談倒也不像之前那般“針鋒相對”。

閒聊幾句。

陳雲帆臉上笑容收斂幾分,看了看左右,便湊近一些壓低聲音道:

“別怪爲兄沒提醒你,近段時日你多往貴雲書院走一走。”

“若是可以,你一直待在書院那邊更好。”

陳逸知道他話裏有話,問道:“跟兄長此番前來拜訪老太爺有關?”

陳雲帆不做猶豫的點點頭:“布政使司衙門這次是鐵了心要收繳三鎮夏糧糧稅。”

“相信我不說,你也知道其中利害。”

陳逸哦了一聲,自然清楚此事緣由不在布政使司衙門身上,而是荊州劉家要跟蕭家掰掰手腕。

“兄長有些爲難?”

“談不上爲難,此事於我沒什麼關聯,那老東西若是想拉我下水,大不了我丟了官印,拍拍屁股走人。”

聽到陳雲帆這麼光棍的說法,陳逸笑着搖搖頭。

“多謝兄長相告,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纔對嘛,你現在有書院教習身份,府裏府外的事都跟你沒什麼關係,老實教書挺好。”

眼見天色不早,陳雲帆不多停留,起身告別。

便在這時,兩人就看到幾道身影從中院進來,爲首的正是荊州劉家的二公子劉彧。

陳雲帆咦了一聲,“這混賬東西怎麼來蜀州了?”

第181章 寧靜,致遠,考校

混蛋?

陳逸心下微動,聽陳雲帆剛剛那句罵聲,顯然他認識劉文,且有一定的瞭解。

“倒是忘了這一茬兒了。”

江南府陳家與荊州劉家同爲當今盛世家,相互認識自是應該。

加上陳家和劉家幾位長輩同朝爲官,後輩有來往有走動也屬正常。

估摸着他們還在一些場合碰過面。

陳逸想着這些,卻也清楚眼下不是閒聊時候,便沒有開口詢問。

而當他陳雲帆看向劉文一行人時,劉文、劉昭雪等人自然也都看到了他們。

便見他們腳步頓了頓。

劉文似是有些意外的咧了咧嘴,“陳雲帆?”

略一遲疑。

劉文跟身後幾人示意了下,直接朝這邊走了過來,俊美的臉上浮現一抹陰柔笑容。

只是那雙狹長的眼中,絲毫沒有陳逸的身影,只盯着陳雲帆一人。

隔着老遠,他便笑着張開雙手,“雲帆兄,許久不見,想煞我了。”

陳雲帆斜睨着他,哼道:“本公子嗯……本官跟你不熟。”

說罷,他似是想起什麼,身形接着一正,雙手背在身後昂起頭,語氣悠悠的說道:

“大膽刁民,見了本官爲何不跪?”

劉文臉上笑容一僵,腳下也放緩幾步,抬起的雙手微微顫抖。

“雲帆兄,這就不必了吧?”

“怎麼?你劉文連個秀才功名都沒有,只是一介白身,見本官該行大禮,還要本官替你荊州劉家教你?”

劉文被他這句話惹出惱意,狹長眼中冷意乍現。

“陳雲帆,不要以爲你得了狀元頭名,就可以不將我劉家放在眼裏!”

陳雲帆撇撇嘴,“此言差矣,本官只是沒將你放在眼裏。”

“你……”

這下劉文徹底氣急,先前裝出來的大方熱切頓時煙消雲散。

那副如同喫了蒼蠅般難受的臉色,讓陳逸看得直樂,不禁在心裏給陳雲帆豎了個大拇指。

在毒舌和氣死人這方面,陳雲帆稱第二,估摸着沒人能稱第一。

這時,在遠處等待的劉昭雪遙遙朝這邊欠身行禮:

“昭雪見過陳大人,還望大人看在陳、劉兩家世代交好的份上,不要爲難二哥。”

陳雲帆聽到聲音,目光落在劉昭雪身上,眼睛不由得一亮。

接着他收斂一身做派,笑呵呵的說:

“昭雪妹妹多慮了,爲兄方纔只是跟你二哥開個玩笑罷了。”

“是吧,立銘?”

劉文卻是毫不領情,瞪了他一眼轉身便走。

不僅如此,在跟劉家一行人匯合後,他還朝劉昭雪斥責道:“要你多嘴?”

“……二哥見諒。”

“哼,等回去後,爲兄再教教你規矩。”

說完,劉文陰沉着臉在蕭府二管家帶領下前往清淨宅。

眼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