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75章

作者:卫四月

或者說,印信、命令。

“嚴查三鎮夏糧入庫數額,且按照十稅一收取糧稅?”

“這布政使司朝令夕改做的倒是純熟。”

不難推測,應該是劉洪得知荊州劉家來人後,給他們展露的“態度”。

總歸算是跟蕭家擺明了車馬——還要鬥一鬥!

聽到他的話,嶽明先生搖了搖頭:“蕭、劉兩家爭端一起,苦了方規了。”

陳逸嗯了一聲,思索片刻道:“依我看,這事還會反覆。”

“哦?輕舟以爲劉布政使還會再變?”

“應該吧。”

陳逸沒有細說,只讓嶽明先生按先前所說回信,讓他李懷古繼續放慢行程。

距離一個月的期限還有二十餘天。

在那之前,蕭劉兩家之事應會塵埃落定。

他就不信牽扯上“火燒三鎮夏糧”的事情後,劉家還敢這麼沒臉沒皮。

真要如此,不需多想,老太爺都不會放過他們。

閒聊幾句。

陳逸便告辭離開,馬不停蹄的趕往西市。

爲此他還特意僱了一輛馬車,一路匆匆忙忙來到百草堂。

再換乘王紀的馬車前往城北康寧街西面的西川街上。

該說不說,王紀動作很快。

昨晚跟張大寶交代的事,王紀只用了兩個時辰就置辦好了城北、城東兩處宅子。

其中一座就在西川街後面的巷子裏。

距離劉敬先前所在的宅子約莫二里地,不算遠。

“大人,時間倉促,一應事物沒做準備,您多擔待。”

陳逸擺了擺手,眼見時間不多,便直接讓張大寶給他易容。

趁着這個間隙,他交代道:“見到蕭大小姐時,以你爲主,將那份擴展百草堂的計劃跟她說清楚。”

王紀遲疑道:“大人,這不合適。”

他只是百草堂的掌櫃,在那種場合表現太多,不僅會讓人覺得他沒規矩,也會讓人認爲陳逸御下不嚴。

陳逸擺手道:“我少言寡語不要緊,你按我說的做即可。”

他打定主意少說少做,最好能當個小透明。

見狀,王紀只得點頭。

接着陳逸又吩咐幾句,待易容完成,他檢查無誤後便乘坐馬車趕到蕭家。

哪知他計劃得挺好,卻是沒想到蕭大小姐不按套路出牌啊。

“王掌櫃,小姐有吩咐,陳老闆獨自進去即可,您跟其他人先在外等候。”

“這……”

第175章 他好像……陳逸?

這樣的要求,不僅王紀沒想到,陳逸也沒想到。

只不過兩人此刻的心情完全不同。

王紀是慶幸多一點。

他本就沒有把握在陳逸和蕭婉兒兩人的注視下,將百草堂未來的規劃講完整、講清晰。

就像打工人面對老闆時的緊張和忐忑,他的底氣沒那麼足。

而陳逸則是恰恰相反。

按照先前的設計,他不用說太多話,可以降低暴露的風險。

那樣他完全不會覺得緊張,並且底氣十足。

而現在他就不得不跟蕭婉兒面對面說話了。

總歸不好一直沉默寡言,當個小透明。

陳逸想着,面上卻依舊平靜,微微昂頭頤指氣使般的吩咐道:

“既如此,你們就在這裏候着吧。”

那副神態言語配上他略帶傲氣和上位者的做派,倒也有幾分大族出身的氣質。

再加上此刻他沒有以玄武斂息訣收束氣息,勁力和真元略微鼓動,整個人多顯挺拔有力。

比之以往溫和謙恭的文弱書生模樣,更有衝擊力和一絲張揚。

不過這些變化落在王紀和張大寶兩人眼中,在驚豔之餘,多少都爲他捏了把汗。

幾人畢竟身處定遠侯府內。

不光要面對蕭婉兒,還有沈畫棠、謝停雲等武道高手在旁看着。

但凡露出一點兒馬腳,再多的僞裝都沒用。

不過此刻的陳逸沒空理會他們的心思。

在接過張大寶手中的油紙傘,又拿上王紀遞來的《百草堂拓展章程》後,他便跟着沈畫棠進了木樓。

翠兒則引着王紀、張大寶去隔壁客房暫歇。

待翠兒走後,兩人對視一眼,不禁露出些無奈的笑容。

“掌櫃的……”

“噓。”

沒等張大寶開口,王紀豎起手指放在嘴邊,示意隔牆有耳。

張大寶會意的點了點頭,無聲的說:“你說老闆能頂住嗎?”

“應該吧,老闆這人一貫沉得住氣,應是能夠鎮得住場面。”

話雖如此,但王紀也不是很確定。

“希望老闆能夠不出紕漏吧。”

紕漏?

自然不會有。

陳逸先前安排不過是爲了以防萬一。

但真的出現這個“萬一”後,他也沒有慌亂,僅是有幾分意外。

想來蕭婉兒應是有些小心思在這裏,估摸着是類似“先聲奪人”或者“體現重視”的小設計。

想着這些,陳逸跟着沈畫棠走進木樓後,就在客廳落座。

一身華貴的黑色宸侠C着一幅山水圖,腰間掛着遮掩氣味的香囊,只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那張俊美臉上神采不顯,表情異常平靜,甚至可以用冷淡來形容。

偏偏他處處合乎禮法。

不論是行走、端坐,還是對沈畫棠的引路和招呼都是在細節處彰顯大族涵養。

這些自然都被沈畫棠和謝停雲看在眼裏,然後稟告給蕭婉兒。

“小姐,此人氣度不凡,樣貌出校礆庀⒖磥砦涞酪膊蝗酰瑧莵眍^不小。”

蕭婉兒點了點頭,臻首微低,思索道:“那就照先前的安排來吧,禮物送上,再談其他。”

此刻她依舊是一身大氅遮體,只是領口比往日還要嚴實些,幾乎擋住她口鼻。

即便如此,她那張蒼白中略帶一絲柔弱的臉仍是絕美,明眸皓齒,顧盼間雍容華貴。

簡單幾句後。

沈畫棠和謝停雲兩人端着用紅布遮住的托盤,跟着蕭婉兒來到客廳。

陳逸聽到聲音,還隱約聽到了她們幾人的對話,見她們走來,僅用眼角掃過三人便起身行禮:

“百草堂陳餘,見過大小姐。”

陳逸這邊早有準備,自是不會表現失常,且處處都和以往時候有區別。

身形挺拔些,語氣冷淡生硬些,舉手投足間帶上些微強勢,便連眼神都不盡相同。

可蕭婉兒看到他時,仍是微微一愣,心頭間莫名浮現一絲熟悉感。

那身形,那神態,那樣貌,那言語聲音以及舉手投足間的氣度……

明明都算陌生。

但她總覺得曾經在哪裏見到過似的。

乍看之下,就像,就像……是很正經很正經的陳逸。

以至於蕭婉兒遲遲沒有回禮。

幾息之後,沈畫棠和謝停雲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

可看到那陳老闆還在躬身行禮,再繼續下去不免失了禮數,沈畫棠不得已輕咳一聲提醒。

蕭婉兒聽到聲音回過神來,臉上不禁浮現些不自然的暈紅,欠身一禮:

“陳公子不必客氣,請入座吧。”

說着,她便坐到上首位置,心中難免有些古古怪怪的念頭。

大抵上都是在“埋怨”陳逸。

那人不僅給她寫詩,還經常不正經的亂看亂說,調侃輕薄於她,以至於讓她“怨念”深重。

不然怎麼到此刻,會將外人錯認成他?

陳逸可不知道這麼一會兒蕭婉兒已經在心裏把他埋怨開了。

落座後,他只是看了一眼蕭婉兒,便微微側頭正襟危坐,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

蕭婉兒同樣沒有開口,看了他側臉一眼,心頭那股熟悉感又再次湧現。

那側臉的輪廓好像……

真的像……妹夫啊。

好在經過初次的失神,蕭婉兒沒有讓自己表現出異樣來。

見陳逸不開口,她便招招手,語氣如常的吩咐道:

“陳老闆,初次見面,一些禮物還望你收下。”

見沈畫棠、謝停雲兩人將托盤放在身側桌上,陳逸側頭一禮:“多謝大小姐。”

眼角掃過托盤,即使他沒掀開,單看上面的紅布輪廓,應是他先前說的琴和長刀。

蕭婉兒笑着說:“這些時日,感謝你百草堂對我蕭家藥堂的幫助。”

“單單一項茶飲售賣,就令我蕭家一月有一萬四千兩銀子的分潤,應該是我謝你纔是。”

陳逸道了句不敢,微微低頭說:“我百草堂初創勢微,還要仰仗大小姐和蕭家幫襯。”

“先前若是沒有停雲仙子出手相助,我百草堂必定遭受重創,此事陳某銘記於心感激不盡。”

蕭婉兒聞言頓了頓,看向謝停雲,遲疑說:“此事歸根結底還是因我蕭家而起。”

接着她便將劉敬和靈蘭軒的事情解釋一遍。

“陳公子不清楚箇中緣由,其實是我蕭家對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