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7章

作者:卫四月

裴琯璃訕笑着縮了縮腦袋,握着脖子間的鈴鐺裝鴕鳥。

陳逸見狀,暗自搖了搖頭,掃了眼她這身奇奇怪怪的穿着打扮,目光落在她那雙白嫩的腳丫子上。

“找個地方老實待着,白天我會給你送喫的來。”

裴琯璃心下一喜,“遵命,姐夫!”

陳逸沒再多留,趁着夜色,身形輕盈翻回返春荷園。

裴琯璃瞧着他消失不見,圓潤小臉洋溢着笑容,忍不住輕輕揮舞了下雙手。

就說她來蕭府給老侯爺賀壽來對了,剛來就能跟着姐夫做這樣的大事。

嘿嘿嘿,山娘娘總算眷顧她了。

等她幫姐夫做完這件事,修爲再有突破,看驚鴻姐姐和阿嫲以後還會不會小瞧她。

想到這裏,裴琯璃一邊找尋合適的躲藏位置,一邊回頭望着春荷園方向,心中想道:

姐夫人真不錯啊。

驚鴻姐姐太好命了,能找到姐夫這樣的夫君。

悄悄回到廂房重新躺到牀榻上的陳逸,卻是沒有裴琯璃那種興奮勁兒。

他反而越發好奇——那些“隱衛”藏在蕭府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以劉四兒在蕭府的時日來看,似乎和當初操控他逃婚的人關聯不大。

陳逸暗自搖頭,“還不能這麼早下定論。”

不過順着劉四兒這條線深挖下去,他不難找到其餘藏在蕭府乃至蜀州城內的“隱衛”,藉此弄清楚他們的身份和目的。

再之後……

陳逸微微皺眉,以他現在在侯府的處境,即使發現“隱衛”行蹤,也不方便貿然行事。

還是等見過蕭驚鴻再行決定吧。

以蕭驚鴻如今在蕭家的身份地位,得知此事後,應能輕易解決那些“隱衛”。

一念至此。

陳逸平緩心神,逐漸進入夢鄉。

……

丑時還未過半。

小蝶便早早起牀,打了一盆水來到陳逸廂房。

見他還在熟睡,小蝶放緩腳步,輕手輕腳的放下臉盆,站在窗邊向外張望。

直到看到身着甲冑的王力行推開春荷園的門朝這邊走來後,小蝶才輕輕推了推陳逸:

“姑爺,醒醒,王護衛來了。”

陳逸半睡半醒的睜開眼,坐起身看了看窗外,便在小蝶服侍下穿戴衣服。

小蝶給他整理着衣襟,問道:“姑爺,昨夜裏王護衛他們找到那名擅闖侯府的歹人了嗎?”

陳逸:“應是沒找到,不過我想那……歹人應該也威脅不到侯府。”

就裴琯璃那三腳貓功夫連他都打不過,若是被王力行等人找到蹤跡,怕是隻能被關在侯府刑堂等蕭驚鴻回來救她了。

“姑爺說得是,王護衛他們都是軍中好手,連蠻族都殺過不少,等閒偃硕ㄌ硬怀鏊麄兊乃巡丁!�

陳逸笑着點頭,拿起手帕擦了擦臉,便朝外走去。

“今日天還陰着,讓無戈多睡會兒,不急着叫醒他。”

“好的,姑爺,那我去給你們拿早膳。”

陳逸腳步一頓,“你多拿點兒,按照昨天兩倍的量來,這些天我要勤練樁功,消耗比較大。”

小蝶微笑應是。

姑爺比之前用功了啊。

好事,這樣他通過二老爺的考校,便不用去玄甲軍營報到了啊。

出了廂房,陳逸朝王力行招呼一聲。

兩人便再次來到池邊的紫竹林。

王力行藉着燈坏墓鈷咭曇蝗Γ抗饴湓谝浑p清晰的腳印上,笑着道:

“姑爺這般用功,相信很快便能練透筋骨皮,達到九品下段修爲。”

“希望如此。”

陳逸注意到他的目光,不動聲色的繞着竹林活動手腳,將地上的腳丫印子一一抹去。

看來裴琯璃所在的部族真的是一窮二白,竟連一雙鞋都穿不上。

難怪要找蕭驚鴻商議“互市”之事……

這樣想着,陳逸瞧見王力行在旁看着,便仍舊如常的裝作懶散的樣子。

並非他不想修煉大槍樁功,而是他如今樁功有成,擔心被王力行瞧出破綻。

一邊磨洋工,陳逸一邊問道:“昨夜歹人可抓到了?”

“讓他跑了。”

“聽說他是靠下毒進來的?”

“讓姑爺見笑了,”王力行臉上露出幾分羞惱:“那小賹嵲诳蓯海钩米艙Q班間隙,以迷煙將沿途的甲士一一放倒。”

陳逸笑了笑,心說裴琯璃還是有些本事的。

不過毒藥、迷藥,不失爲一種防身的手段。

有機會找她拿上一些,興許以後用得着。

另外一邊。

裴琯璃還不知道自己被陳逸惦記上了。

她正躲在佳興苑的一棵樹上,一眨不眨的盯着亭閣方向。

對於陳逸交代她的任務,她可上心了。

甚至一夜未睡,她都沒有半點睏意,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錯過了那位來取密函的人。

沒讓她等太久。

幾乎是陳逸和王力行閒聊的時候,佳興苑門便被人從外推開,一道佝僂駝背的身影推着一輛板車走了進來。

他一邊走,還時不時捂嘴輕咳,好似病了般。

他在繞了一圈將雜物放到板車後,左右看看,便走向亭子。

裴琯璃看着他的行蹤,不由得興奮莫名:“就是他!”

第22章 願借天公筆,重寫定遠勳!

日上三竿,天光放晴。

兩天雨水洗禮之後,春荷園內的空氣清新許多,隱約瀰漫一縷花草竹木的芬芳。

便連池塘裏的金毛鯉魚都活躍不少,一條接着一條的躍出水面,然後被蕭無戈用那根簡陋的魚竿掉上來。

亭子裏時不時便會傳來他興奮的聲音。

“姐夫,今日第三條鯉魚了。”

“姐夫,第四條了,咱們真的不能喫了它們嗎?”

“姐夫,第……”

第你二叔的腿兒。

這池子的鯉魚絕對有問題,跟嫌愛慕虛榮似的,不要命地朝蕭無戈的魚鉤上咬——舔魚!

饒是以陳逸的好脾氣和平淡出水的性子,都只得丟下魚竿回返書房練字,來個眼不見爲淨。

這段時日,在大成書道加持下,他的行書進境迅速,估摸着應該是因爲他通過習練魏青書法,掌握了大量的筆法經驗所致。

僅僅十多天時間,他便將行書練到熟練圓滿,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至精通。

陳逸練着行書筆法,不禁想起老侯爺過壽之事。

“老侯爺戎馬一生,先後挫敗蠻族、婆溼娑國大軍……賀壽詞得和軍伍有關。”

想着,他的腦海中便浮現出幾首邊塞詩詞。

有壯志未酬的,也有殺意盈滿波瀾壯闊的,不過能夠套用到老侯爺身上的詩詞不多。

思索片刻,陳逸有了決定。

旋即,他掃視一遍雲松紙,胸中打了遍腹稿,便拿起狼毫筆蘸了墨水,調動丹田內爲數不多的氣機勾動天地,力透紙張寫下:

“烽煙淬肝膽,甲冑鑄崑崙。十年橫槊南指,豪氣裂層雲。曾踏婆溼滄浪,還縛蒼山魑魅,談笑定邊塵……願借天公筆,重寫定遠勳!”

這次陳逸沒有用筆觸稍顯潤意的行書,而是選擇以粗獷彰顯豪邁的魏青體。

很快,一首揮墨肆意,氣勢不凡,隱約浮現些許深遠意境的詞作躍然紙上。

隨着最後一筆停住,陳逸猛地將狼毫筆扔到一旁,靠坐回椅子上,只覺得四肢虛弱無力、眼前微微發黑。

他連忙閉上眼揉着太陽穴,放鬆心神休憩。

沒想到以意御筆,竟然對他的消耗這麼大。

不但將丹田氣機消耗一空,連帶着他氣血都有些折損,那種疲憊感覺就如他修煉兩個時辰的大槍樁功一樣。

“姐夫,你身體不舒服嗎?”

便在這時,蕭無戈推門進來,瞧見他皺眉虛弱的樣子連忙問道。

陳逸勉強睜開眼笑了笑,“用力過猛,沒有什麼事,幫我拿點兒喫的過來。”

蕭無戈聞言噔噔噔找來喫的,一邊遞給他,一邊看着桌上的那首詞。

雖說他剛剛學習經史典籍不久,對詩詞沒多少了解,但卻是已經認字,至少那首詞上的“定遠侯”、“蕭遠”兩字他是認識的。

仔細看完,蕭無戈將詩詞記下來,恍然問道:“姐夫,你是在給爺爺準備賀壽詞?”

陳逸喫着東西,“老侯爺大壽,我作爲你姐的夫君,於情於理都該做些準備。”

蕭無戈嬉笑一聲,“既是賀壽詞,那我先替姐夫保密,到時候讓爺爺高興高興。”

以他湵〉脑~義理解能力,自然看不太明白這首詞表達的完整意境。

但他卻能看出這是首讚揚他祖父的詞。

陳逸喫完點心,恢復一些體力,“無妨,一首詞作,早晚都會知道。”

說完,他便起身拿宣紙在詩詞上蘸去墨跡,併爲其補上詞牌名《水調歌頭·誌慶蕭侯》和落款,算是完成這首詞作。

不過距離它成爲一份完美的“賀壽詞”,還需要找人將它裝裱起來纔行。

“那現在我能去告訴爺爺嗎?”

“隨你。”

陳逸無所謂。

既然他將這首詞寫出來,早晚都會被人知道,藏不藏的沒有任何意義。

“那我現在就去告訴爺爺。”

得到首肯的蕭無戈直接一臉欣喜的跑了出去,在門口甲士的護衛下前去中院。

見他風風火火的模樣,陳逸不慌不忙的收拾好桌案上的筆墨紙硯,才朝外面走去。

他喚來小蝶,交代她去請一位裝裱工匠來府裏,並讓她再多拿些喫的來。

待小蝶走後,見左右無人,陳逸便帶上一些糕點徑直朝佳興苑走去。

裴琯璃瞧見他過來,連忙翻身從樹上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