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55章

作者:卫四月

儘管只佔了一成收益,也令王紀心疼不已。

這不,一大早,他就帶着賬冊來到蕭府內。

名義上是告訴蕭家大小姐蕭婉兒和百草堂老闆的會面日期。

實際上,他出了佳興苑,轉頭就來到了春荷園。

遠遠地他便瞧見正在亭子裏喝茶的陳逸,心中不免有些感嘆。

這位大人當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

不說百草堂眼下利潤減少的事,單單這兩天蜀州府城的熱鬧,放一般人身上怕也不會這麼悠閒。

而他所想的“熱鬧”不是其他,正是貴雲書院再添兩名書道有成的書法大家的事。

自從那日消息傳出後,蜀州城內大半讀書人都議論起來。

有羨慕貴雲書院學子的,有慶幸自己考過院試即將拜入書院的,也有誇讚陳逸陳輕舟的。

“書道有成的學子要爲蜀州做一件事,嘖嘖。”

“此言一出,不論那陳輕舟學識如何,是否有官身,起碼在蜀州內,他的名聲不會差了。”

“老兄這話說得對,但也有失偏頗。”

“那陳輕舟怎會沒有學識?先前賀壽詞、賀新婚等詞作,都可見他學識不凡啊。”

“再有他現在是蕭家贅婿,便是沒有官身,一輩子也是衣食無憂了。”

“說得是……”

紛紛擾擾,總歸沒有人質疑其真實性。

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之人,不論家中有沒有子弟在貴雲書院讀書,都希望能夠找來陳逸教導一二。

但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出現。

據王紀所知,找到蕭家的人都被老太爺和大小姐打發走了。

找到貴雲書院的人更簡單。

嶽明先生只拿出了他和陳逸的“約法三章”,便打消了不少人的念頭。

王紀想着這些,笑着過去行禮:“輕舟先生,王某多有打擾,還望您見諒。”

陳逸微一挑眉,示意他坐下說:“王掌櫃,在商言商,你還是叫我掌櫃吧。”

“王某可不敢。”

“傳揚出去,還不得被蜀州讀書人戳王某的脊樑骨啊。”

第159章 一點寒梅

陳逸自也清楚王紀並非客套。

前日去過貴雲書院後,蜀州城內讀書人的議論早已傳到他耳朵裏。

若非他託病在家,不見客人,春荷園內早就人滿爲患了。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自覺與蕭家能說上話的世家大族中人,絡繹不絕的跑去清淨宅和佳興苑。

這些陳逸都清楚。

倒不是他的修爲提升,耳力見長。

而是因爲小蝶這位“包打聽”。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人緣好,一天裏僅有的幾次離開春荷園,回來時都能帶來幾條消息。

哪家老爺,前任官職幾何,去找老太爺了。

哪家夫人和小姐去佳興苑做客了等等。

再有就是這兩天,蕭婉兒都會過來跟他說些話。

早上來的時候會帶一碗薑茶,讓他趁熱喝。

晚上過來的話,她就會在春荷園內張羅晚飯。

然後在席間說一說白天見了哪些人,其中有幾位說了什麼,以及他們和蕭家如今的關係怎麼樣。

多數時候,陳逸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做任何承諾。

當然,蕭婉兒也不會去承諾什麼,更不會勉強陳逸答應那些人“走後門”的要求。

無形中她算是幫陳逸擋下不少麻煩。

不過,侯府內並不都是像老太爺和蕭婉兒這樣明事理的人。

比如二房的蕭東辰,就曾找到蕭婉兒,請她幫忙問一問。

還有三房蕭申那邊,也有人找上門。

陳逸自是都給拒絕了。

如今學齋那百名學子批註一次習練冊,都要耗費一個時辰,夠讓他頭疼了。

他可不想再多來些學子,讓他淪爲貴雲書院的牛馬。

寒暄幾句。

王紀用茶水在石桌上寫了兩個字,嘴上感嘆道:

“三伏天眼瞅着要過去了,茶飲售賣應該會受些影響。”

陳逸看了一眼桌上的“求教”二字,笑了笑卻是不急着回答,拎起茶壺給他倒上一杯茶。

“王老闆走一步看三步,不錯。”

王紀面露尷尬,端起茶碗掩飾道:“輕舟先生過譽了。”

“相信您也清楚濟世藥堂的近況,連日下雨,碼頭、東西兩市多是閒漢,王吉茶售出比以往少了一成啊。”

“雖說每日也有不少慕名而來的人,但是這個茶總有喝不下去的時候。”

陳逸抿了一口茶,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笑着搖頭道:

“做生意沒虧就是賺,少賺也是賺,些許波動很正常。”

“與其把精力浪費在這上面,不如多想想怎麼開源。”

目前五款茶飲已經足夠,不是不能再出新的茶飲,而是沒必要。

先前他以爲王紀明白了接下來的重點是將百草堂開去其他州縣,如今來看王紀的眼光還是不夠長遠。

只要能多開幾間百草堂,便是王吉茶免費送,他都有信心躺着數錢。

王紀聽完,低頭思索片刻,想明白根節所在,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潸然,拱手道:“多謝輕舟先生指點。”

“王老闆客氣。”

“我紙上談兵而已,往後濟世藥堂還要多仰仗你們百草堂。”

“輕舟先生言重了……”

再又說了幾句閒話後,王紀從懷裏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這是柳雲讓我轉交給您的感謝信,他的傷已經好了。”

“哦?”

陳逸微微挑眉,猜測應是柳浪那邊的事情有了進展,便只把信收起來。

王紀見狀,起身告辭。

哪知正當陳逸打算回書房看看柳浪消息時,蕭婉兒帶人走了過來,手上還都抱着幾本賬冊。

陳逸遠遠看到她們,只好收起信。

一邊起身吩咐小蝶將茶具換到一旁欄杆外,一邊招呼道:

“大姐。”

蕭婉兒點點頭,示意翠兒娟兒她們放下賬冊後,上下打量他一番,微笑說:

“氣色好多了,應是沒大礙了。”

陳逸點點頭,心說要不是爲了避開那些不必要的應酬,他何至於裝病?

“今日府裏沒有來人去佳興苑?”

蕭婉兒輕輕搖頭:“我已經交代畫棠暫時把人擋回去了。”

說完,她臻首一頓,轉而指着桌上的賬冊道:

“方纔王紀已告訴我兩天後,百草堂那會老闆趕到蜀州,我想算一算利潤,給他買些拿得出手的禮品。”

“大姐拿主意就好,我不懂這些。”

“你是不懂,還是想偷懶?”

陳逸微愣,瞧見她臉上的嗔怪後,坦然的說:“真不懂。”

“我姑且相信你。”

話雖如此,待算完下個月的各種花銷後,蕭婉兒見庫房還能剩餘一萬一千兩銀錢,不免喜上門梢。

“妹夫,你說送他什麼好?”

他?

我吧。

陳逸見她真準備給自己送禮物,心下微動:

“我聽王紀說,那位百草堂的老闆鍾愛釣魚,不如給他送一套漁具?”

蕭婉兒愣了一下,“不好吧?”

“咱們靠百草堂賺了那麼多銀子,就送一套漁具怎麼成?”

“大姐,你平時應是很少接觸垂釣,這漁具裏面的門道可多了。”

“雖說東市那些普通漁具只價值五十文錢,西市也才一二兩銀錢。”

陳逸一臉認真的說:“但一些真正喜歡垂釣的人,手中的漁具最低也值個萬八千兩銀子。”

蕭婉兒一雙美眸瞪大幾分,顯然有些驚訝,“就一個魚竿?價值萬兩?”

“當然了。”

“竿身取自東海特有的冰竹,通體玉白圓潤,且韌性絕佳,一根就價值三千兩銀錢,還有價無市。”

“魚線是用深海鯨的筋編織而成,據說上三品武道強者都難以將其崩斷。”

“魚鉤由寒鐵錘鍛而成,尋常魚類只要咬餌瞬間就會被凍住。”

說到這裏,陳逸忍不住搓了搓手,笑着說:“你說,它怎麼不值萬兩銀子?”

不說還好,一說他就有些心癢癢。

這套漁具還是他先前聽乾國公和孫輔說的,有一個雅稱叫“一點寒梅”。

只因爲魚鉤甩進河裏時,在冰竹和寒鐵的作用下,河面會有一朵冰花出現。

顯然蕭婉兒並沒有聽說過“一點寒梅”的名號。

即便知道,她也不可能花那麼多錢給百草堂掌櫃送根魚竿。

“等以後賺得多了再送這個吧。”

陳逸有些遺憾的點點頭,“也好。”

蕭婉兒瞧見他的樣子,不由得打趣道:

“我看妹夫也想要一根。”

“當然了,那可是愛好垂釣之人的至寶。”

蕭婉兒見他臉上的一絲嚮往,心下微動,若有所思的問:

“那什麼冰竹魚竿哪裏能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