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54章

作者:卫四月

還是說他之前猜測有誤,隱衛並不是朝堂的人?

再有那位花費三萬兩黃金聯繫黑牙的人是誰?

陳逸想着這些,卻是沒注意到前方不遠處多了幾道身影。

爲首一人身着大紅色短裝,腰間掛着長刀。

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那人便朝他開口道:“這麼晚了,你冒雨外出,要去哪裏?”

嗯?

方紅袖?

陳逸稍稍抬頭,眼眸透過斗笠下沿,看到前方四名提刑官,一時有些無言。

此刻臨近子時,她竟還在外面逛遊。

“百戶大人,您猜呢?”

方紅袖微愣,頓覺這道沙啞低沉的聲音很熟悉,反應過來後,她當即拔出腰間長刀:

“是你!?”

第158章 混蛋!登徒子!

“不是我。”

見被她認出來,陳逸矢口否認,接着轉身就跑。

“追!”

方紅袖哪可能放他離開,當即帶着幾名手下朝他追來。

一邊追,她一邊提醒道:“都小心些,不要像上次那樣被他藉助地利。”

旁邊三名提刑官連連點頭:“百戶大人放心。”

顯然他們還記得上次窮追不捨,結果被陳逸在拐角處偷襲得手的事情。

陳逸自然也記得,所以這次他故技重施,拐進一條小巷內。

方紅袖等人頓時警覺,追來的速度略微停頓。

接着他們都拔出腰間長刀,拐彎的時候,都已長刀先行。

這樣便是遭遇偷襲,也可以還擊。

只是當他們來到巷子時,並沒有遭到襲擊,而是看到那名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身材高大的人站在五丈之外。

而在他身後有一堵高牆,已然到了巷子的盡頭。

方紅袖心中微動,抬手示意停下來,凝眉盯着那道身影:

“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陳逸見他們停在巷子入口處,咧嘴笑了笑:“不見得吧?”

“信不信,我只要數十個數,你們就會乖乖放我離開?”

接着他伸出一手,張開手掌對着方紅袖,嘴上開始倒數:

“十。”

“九……”

方紅袖皺了皺眉,眼眸盯着陳逸,餘光卻在打量周遭。

在確定周圍沒有任何異樣後,不禁銀牙一咬,哼道:“裝神弄鬼!”

旁邊一名提刑官緊接着呵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幾次三番壞我提刑司之事。”

另一人同樣開口:“你現在可以不說,待我等抓到你,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陳逸不理他們,仍舊一個數一個數的數着。

“……三,二,一。”

“倒。”

沒等方紅袖疑惑開口,她就感覺全身酥軟,便連手中的長刀都握不住了。

“你,你,你下毒?”

“你……”

隨着她眉眼“狠狠”地瞪着陳逸,身後三人已然倒在地上。

噹啷,噹啷,噹啷。

接連三道長刀落地的清脆聲音後,方紅袖也堅持不住,一手撐着長刀跪倒在地。

任憑她如何掙扎,身體勁力在清風醉的作用下都沒辦法用出分毫。

看到這一幕,陳逸笑着走了過去。

一邊走,他一邊拉低腦袋上的斗笠,“何必這麼窮追不捨?”

“都告訴過你們了,你們會乖乖放我離開的。”

說着,陳逸來到方紅袖身側,見她苦苦掙扎,卻連脖頸都轉不了,忍不住幫了她一把。

他只輕輕推了一下方紅袖的肩膀,就讓她朝另一側倒去。

噗通。

斗笠翻飛間。

方紅袖渾身綿軟的躺在滿是雨水的地上,身上的提刑官制服也被浸溼。

可她那張秀麗的臉上一雙眼睛仍舊瞪得老大,想要看清陳逸的容貌。

但在這昏暗的雨夜中,她只能看到那斗笠下的一截留着鬍子的圓潤下巴。

“你,你最好,別讓我抓住你……”

若非此刻她無法動彈,她一定把長刀架在這混蛋脖子上。

不僅是她。

旁邊的三名提刑官也是惡狠狠的盯着陳逸,“你逃不掉的。”

“混蛋,別讓我等抓到你!”

陳逸不置可否跨過他們,沙啞聲音嘆息道:“我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而已,放過我吧。”

方紅袖咬牙道:“不,不可能。”

聞言陳逸腳步一頓,側頭看着她輕笑一聲道:

“算上上一次,我已經饒過你們兩次性命了。”

“老話都說‘可一可二不可再’,你說,下回再碰面,我還會不會放過你們?”

說完,他便揚長而去,消失在昏暗的雨幕中。

方紅袖卻仍然沒收回目光,秀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離開的方向。

隱約間,她還能聽到那人可惡的聲音。

“對了,藥效會持續兩個時辰。”

“你們淋這麼久的雨小心感染風寒,記得回去後洗個熱水澡,熬一杯薑茶。”

“還有方百戶你長得這麼好看,身材不錯,希望這期間不會有什麼採花俾愤^。”

“不然嘖嘖嘖……”

聽完,方紅袖忍不住罵道:“混蛋!登徒子!”

不過想到陳逸剛剛說的那種事,她身上不禁感覺到些許冷意。

旁邊的三名提刑官自也聽到她的話,頓時都縮了縮脖子,不敢開口說話。

“回去之後,記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百戶大人放心,我等曉得呵呵……”

聞言,方紅袖咬了咬牙,心中對這位先後兩次把她們放翻的惡人已是恨極。

無論如何,我都要將你抓捕歸案,關進大牢!

一樁插曲。

自是不會影響陳逸什麼。

只不過回去的路上,他也小心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思索着隱衛之事。

約莫耗費了半個時辰。

他才繞過蕭家親衛,回返春荷園。

待清洗完畢,換好一身乾淨的長衫,陳逸沒有休息,而是來到書房。

點燃一盞油燈,獨坐書桌前。

隨後他看了看窗外,側耳傾聽片刻。

見小蝶、蕭無戈和裴琯璃都睡得正香,他便倒水磨墨,展開一張雲松紙,提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這時候子時已過。

伴隨着嘩啦而下的雨水,春荷園內蛙聲一片,夾雜着滴答啪嗒的聲響,顯得有些嘈雜。

兩座木樓外,八盞燈伙h搖着照亮兩圈,可見雨滴飛過。

隱隱約約間,昏黃燭光亮起的書房內,一道伏案身影清晰的映在窗戶紙上。

約莫一個時辰後。

陳逸放下狼毫筆,看着紙上的圈圈點點,略有思索的低聲說:

“攘外必先安內啊。”

至少比起葛老三、崔清梧和那名雌虎來,蕭東辰這位灰狼的私心太重。

再加上把持刑堂的蕭望,嫁到乾國公府的蕭秋韻以及在監軍院當差的蕭子期等人。

二房的這幾人與隱衛裏應外合,對蕭家的威脅太大。

思索片刻。

陳逸一邊將紙上的“蕭東辰”打叉,一邊給腦海中的棋盤上添加一枚白子——柳浪。

“那就藉着這次火燒三鎮夏糧之事,解決掉他好了。”

“可惜我現在沒有三十萬兩銀錢,不然……”

陳逸暗自嘀咕幾句,便將手裏雲松紙放在油燈上燒成灰燼。

值得慶幸的是,雖然他沒有那麼多銀子,但是有人能夠拿得出那些銀子。

說不得要讓柳浪多出幾分力了。

……

轉眼兩天過去。

蜀州府城上的雨勢緩和一些。

由暴雨變成了綿綿細雨。

算是讓這酷暑好過不少。

但對一些人來說,雨天不熱,卻也有很大壞處。

特別是指着老天賞飯喫的手藝人和攤販。

街上的人煙少了,自然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意。

便連百草堂、蕭家藥堂的茶飲也受到一些影響。

尤其專爲解暑的王吉茶,天氣轉涼,王吉茶便有些滯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