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說完,裴琯璃掙扎着的扭頭看向他,眼角晶瑩的嗚咽喊道:“姐夫,人家知錯了拉嗚嗚……”
聽到這裏,陳逸嘴角微微抽動,已然信了她的話。
“起來吧。”
不過陳逸鬆開她後,還是謹慎的後退兩步,以防萬一。
裴琯璃揉着被抓疼的手臂起身,她看着手腕上的青紫,眼裏的淚水撲簌直流。
“你等着,我要,我要告訴驚鴻姐,說你欺負我。”
“我還要告訴我阿哥,阿嫲,讓他們來揍你嗚嗚……”
陳逸看着她哭哭啼啼的樣子,一臉頭疼。
倒不是因爲哭聲或者什麼阿哥阿嫲之類的,而是他突然意識到——
這丫頭如果和蕭驚鴻認識,且關係很好,那豈不是說他隱藏起來的武道修爲和技法要露餡了?
“別哭了,起來說話。”
“我不唔……哎?哎?你要帶我去哪兒?”
陳逸沒耐心哄她,拉着她直接進了另外一座蕭驚鴻的木樓廂房,將她丟到凳子上。
裴琯璃看了看漆黑的房間,又看了看一臉煩躁的陳逸,心裏總算湧現些害怕。
“姐,姐夫,你你你……你要做什麼?”
“你可別亂來,我我我……我告訴你,我們部族的女孩兒自小就被下了一種特殊的蠱蟲,如果你那啥,下場會很慘的。”
裴琯璃顧不得哭了,慌亂的“恐嚇”道:“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驚鴻姐姐她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你。”
“……”
什麼跟什麼?
陳逸瞧了瞧她的模樣,雖然標緻,但顯然無法讓他爲此打破平靜的生活。
想着,他自顧自地坐到一旁,平淡的說:“咱們做個交易如何?”
裴琯璃雙手抱在胸前,戒備又害怕的問:“什,什麼交易?”
“今夜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不能將今晚發生的一切說出去。”
“就,就這麼簡單?”裴琯璃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陳逸點點頭,“就這麼簡單,就當沒發生過這件事。”
我不說出去就行了,不說出去……
裴琯璃想到先前聽到的那些傳聞,腦袋裏靈光閃過。
“你怕被人知道你會武功?你想瞞着驚鴻姐姐是吧?原來你是有意隱瞞的,是不是想對蕭府不利?”
聞言,陳逸無奈搖頭,這個傻子。
“如果你不同意,我現在就以行刺名義將你交給侯府親衛。”
“那你會武道的事情也會一起暴露。”
“誰會信?”
“驚鴻姐姐會信。”裴琯璃瞧見他平靜樣子,心下仍有些怕怕,稍稍挪到屁股離遠點兒。
陳逸正色道:“我習武不過十幾天,你說誰會信?”
“十幾天……不可能!”裴琯璃猛地站起身,指着他:“你,你你……在騙我,對不對?”
哪有人只用十幾天時間將武道修煉至這種程度。
如果這麼簡單,那她這麼多年還卡在九品·上段突破不得算什麼?
陳逸瞥了她一眼,“事實如此,愛信不信。”
“總之,如果你不同意,那咱們就一拍兩散,興許有親衛能看上你,今晚就能入洞房。”
“……”
裴琯璃瞪着他看了許久,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半晌。
她眼睛轉了幾圈,稍稍靠近些,圓潤臉上露出幾分笑容討好道:
“姐夫,你是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好不好?”
第19章 救救救……
裴琯璃想得很簡單。
修煉武道這麼厲害的人,一定有獨到之處。
即便和她修煉的部族傳承的功法不同,但是在九品境內應是有相通之處,尤其是以血肉之力凝練氣機開闢氣海和打通四條正經。
若是她能夠學到其中奧妙,興許就能將修爲直接突破至八品境。
“姐夫,只要你答應我,我一定幫你保守這個祕密。”
見她拍着胸脯說得信誓旦旦,陳逸心中自是將信將疑。
這人前後反差太大,讓他很難生出信任來。
只是他先前出手時,的確沒想到裴琯璃竟是因爲和蕭驚鴻鬧彆扭來找他的麻煩。
因而眼下的情況,着實讓他感到頭疼。
總不能因爲這點兒事把這姑娘滅口吧?
沉思片刻。
陳逸開口道:“先說好,我剛接觸武道沒多久,我的方式不一定能幫到你。”
裴琯璃連連點頭,在一陣叮鈴叮鈴聲響中,說道:“放心吧姐夫,我裴琯璃的嘴最嚴了。”
“我不但不會告訴驚鴻姐姐,連阿哥阿嫲都不告訴。”
“最好如此。”
這樣兩人便算達成交易。
不過陳逸卻是暗自搖頭,指點裴琯璃?
別鬧了,他自己在武道上都是一瓶不滿半瓶晃盪。
至少要等“武道·體”提升至大成境界後,他才能觸類旁通擁有指點他人的資格,就如同他現在的書道那般。
好在他只想暫時糊弄過去,最好拖到他修爲有所提升,突破至八品七品境之後。
那樣一來,即便讓蕭驚鴻等人知道他有九品境的實力也沒任何影響了。
裴琯璃不知他心裏的算盤,喜道:“姐夫,快說說看,你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日內,修煉至九品上段的?”
“九品上段?我只有中段。”
“真的?”
裴琯璃狐疑的看着陳逸。
見他神色不似作僞,裴琯璃心中又是一陣嗚咽。
她知道自己的天資不高,除了身法、毒藥、蠱蟲外,樁功和技法方面都表現平平。
但是她一個九品上段的修士,卻在正面對敵中打不過一位九品中段。
且還是僅修煉半個月的九品中段修士……
山娘娘哎,您老人家開開眼,給小琯璃一些福澤吧。
想着,裴琯璃鼓了鼓勁兒,“姐夫,拜託了!”
陳逸斜睨她一眼:“你這麼弱,究竟怎麼避開侯府親衛找到這裏的?”
終究他是經驗不足,上來就被裴琯璃那神出鬼沒的身法給唬住了,否則他一定可以把修爲隱藏的很好。
“這個……啊,糟了!”
裴琯璃驀地想到了什麼,慌不迭的就往外衝去,嘴上不忘說道:
“姐夫,先前的交易說定了哈,明晚我再來找你。”
陳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哪知裴琯璃剛走沒多大會兒,就聽到春荷園外傳來一陣陣喊聲。
“有人毒暈了外院、中院的甲士,速速查探後院各處宅子,務必將那人找出來!”
“不要遺漏各個角落!”
“先去春荷園看看,小侯爺還在裏面!”
“……”
陳逸聽到聲音,頓時明白過來。
裴琯璃竟然是一路把守在侯府的甲士藥倒,闖進來的。
該說不說,這方法的確出人意料。
不過還沒等陳逸出門查看情況,就看到裴琯璃不知何時又退了回來,正可憐兮兮地看着他。
“姐夫,我,我不想和親衛入洞房啊,救救救……”
一秒三十個救,陳逸樂了。
“女俠,你的膽子這麼大,小時候沒少捱打吧?”
“姐夫,幫幫我……”
陳逸無奈搖了搖頭,丟下一句老實藏好,便走出廂房關好門,朝春荷園外走去。
這時候,小蝶同樣聽到動靜,焦急的跑了出來,待看到他在外面後,不禁一鬆:
“姑爺,小侯爺睡得正香。”
“你回去守着他吧,這裏交給我即可。”
小蝶應了一聲便又匆匆跑回木樓。
沒過多久,一隊甲士匆匆趕來,爲首的王力行瞧見門口的陳逸,躬身行禮道:
“二姑爺,深夜打擾還請見諒。”
“無妨,”陳逸擺手道:“方纔我已聽到外面的動靜,小侯爺無事。”
王力行明顯鬆了口氣,“這樣我等便放心了,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還請姑爺行個方便。”
“理解理解,你們自便。”
沒過多久,幾名甲士圍着春荷園繞了幾圈,仔細查探過後回來給王力行耳語一番。
王力行神色頓了頓,看向陳逸遲疑道:“姑爺,竹林那邊……”
“是我方纔在修煉樁功,”陳逸故作無奈的說:“二叔那般要求,我若是再不努力,怕是真得去玄甲軍報到了。”
他還順嘴抱怨了幾句:“行哥,你是知道我的,文弱書生一個,哪能喫得了那種苦,二叔這不是難爲人嗎?”
“你說是不是?”
聞言,王力行面露訕笑不敢答話。
這等話可不是他們這些侯府親衛該聽的該說的,當即便帶人告辭離開。
不過臨走前,他還不忘提醒小心戒備。
陳逸瞅着他們出了春荷園,眼角掃過另外一座木樓,心說他猜的沒錯。
這些甲士對蕭驚鴻稱得上敬畏有加,哪怕蕭驚鴻不在,他們也不敢進入那座木樓查看情況。
剛轉身,陳逸便遠遠看到裴琯璃拉開房門,正從門縫中朝他作揖。
他瞪了一眼,不露聲色的擺手,示意她老實待着,便徑直進了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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