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如十五年前婆溼娑國叛亂,蕭遠率軍平叛,連屠大小城池二十座,至今他的名字仍流傳在婆溼娑國。
再比如五年前,蠻族左王木哈格集結二十萬大軍,兵壓蒙水關,蕭遠坐鎮關上指揮,歷時一年將他們擊退。
不過說到這裏,蕭無戈不免有幾分低落。
“父親、母親,和幾位叔伯、嬸嬸都是在那場大戰中身死……”
陳逸摸了摸他的頭,寬慰道:“逝者已矣,你好好活着便是對他們最大的孝敬。”
如今蕭家的確人丁不旺,主脈自不必說,除去蕭驚鴻、蕭婉兒和蕭無戈三人外,就剩下蕭老侯爺和蕭懸槊這一老一殘。
其餘庶出倒是不少,如蕭老侯爺的兄弟蕭望一脈,作爲蕭家二房,稱得上子孫滿堂,單是他的兒子就有三位。
原本陳逸對此也有疑惑,後來才得知,二房走得是文官仕途,大都在蜀州地界任職。
官銜最高的便是蕭望的大兒子蕭東辰,如今乃是蜀州布政使參政,從四品,掌管蜀州大小賦稅,職權不小。
當然最特殊的還要數蕭望的女兒,嫁給乾國公小兒子的蕭秋韻,也就是小世子張恆的生母。
可謂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這次蕭秋韻帶着張恆回孃家,連帶着老國公一道前來,打着給蕭老侯爺過壽的名義,實則多有顯擺。
好聽點兒叫“貴氣養人”,難聽點兒叫“賤人矯情”。
陳逸最近幾次獲得的機緣,三次有兩次都和這位有關,讓他大開眼界。
半晌,蕭無戈臉上再次些笑容:“姐夫,明年我就要前往金陵,要在那裏待十年,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去那裏幹嘛?待在蜀州不好嗎?”
陳逸雖然想見識江南府和金陵的繁華,但是去那裏免不了跟陳家打交道,還不如待在蜀州清淨。
蕭無戈笑着說:“大魏規制,我想要繼承侯位,需要在金陵待滿十年,學習禮法、法規、經史典籍等課程。”
“但我覺得,姐夫就能當我老師,不用那麼多人教。”
陳逸暗自皺眉,學習?這是過去當質子的吧。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無可厚非——武侯世襲罔替,繼承者幼年爲質,接受禮法、規制,對皇室有百利而無一害。
“我當不了你老師。”
“難道姐夫不想去金陵?”
“不想,而且,”陳逸斜睨一眼他身側的魚簍那幾條活蹦亂跳的鯉魚,“你資質太愚鈍,我教不會。”
“啊?”
“別啊了,魚上鉤了,趕緊……”
說來也怪。
自從陳逸做好魚竿已有十多天了,他竟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也不知道是他和這池子“金毛鯉魚”犯衝,還是他的叩捞睿看昔~漂浮動,總會因爲各種意外讓魚跑了。
這倒罷了。
關鍵是蕭無戈天天都有收穫,最少的一次都釣了五條,着實令他面上無光。
一天安寧。
陳逸今天也和往常一樣,凌晨隨王力行修煉樁功,用完早膳便提筆練字,接着就是釣魚、喝茶打發過去。
一直等到天光灰暗,他便悄悄溜出廂房,在竹林裏修煉大槍樁功、崩嶽拳和游龍戲鳳步法。
陳逸一邊站樁,一邊查看着當前各道進境。
姓名:陳逸
修爲:九品·中
書道:大成(0/1000)
書法:魏青(精通),行書(熟練)
武道·體:小成(0/100)
功法:大槍樁功[玄階](熟練)
武道·拳:小成(0/100)
拳法:崩嶽[玄階](熟練)
武道·步:小成(0/100)
身法:游龍戲鳳[黃階](初窺門徑)
機緣:7
“修爲到了九品·中段後,氣力增進迅猛啊。”
九品·下時,陳逸的肉身僅能有一牛之力,但如今,他已然有了五牛之力,足足翻了五倍之多。
雖然他沒有了解過其他修士的進境,但依照[武道·體]的玄奧指引,他猜測其他修煉[大槍樁功]的人,應是在達到一牛之力後便會直接突破至九品·中段。
而他卻沒有急着突破,依舊以樁功打磨肉身,直至進無可進再行突破,基礎打得足夠牢靠。
“這樣也好,別人用全力,我只需用兩成。”
“若是日後將大槍樁功修煉到精通級,乃至圓滿境界,便能達到‘象之力’巔峯,隨手一拳就有萬斤之重。”
想到這裏,陳逸收斂心思,默默感受自身筋骨皮、五臟六腑的震盪,引導那一絲從血肉磨鍊中生出的氣機,將其歸入丹田,逐步開拓丹田氣海。
邁入九品·中段修爲,再想突破就要靠氣機。
先要開闢丹田氣海,待其中容納的氣機足夠,纔可進行下一步,打通手、足四肢的四條正經,達到九品·上段和圓滿境界。
但整個過程異常緩慢,哪怕陳逸有着“武道·體”的玄奧指引,仍然是水磨工夫。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陳逸稍作休息,掃視一圈見周圍沒有異樣動靜,便擺出架勢,緩慢而有力的打着崩嶽拳。
整套拳法共有九招,三十六種變化。
除了剛猛勢大力沉外,還講究以攻代守,一拳一腳皆直奔要害,步法更是直來直去。
因而五套拳法打完,陳逸剛剛補充的食物便再次消耗殆盡,肚皮內空空如也。
“明天還得讓小蝶多拿些喫的纔好,不然繼續練下去,我真就像王力行說的那樣虛了。”
陳逸暗自嘀咕一句,便繞着幾顆紫竹,繼續修習[游龍戲鳳]身法。
便在這時,一道清脆悅耳聲音在他耳邊突兀響起:
“陳逸?”
陳逸面色微凝,腳下不停遠遠避開,掃視周遭。
“誰?”
“看來就是你了,蕭府的贅婿,蕭驚鴻的夫君,陳逸是吧?”
那道聲音飄忽不定,在紫竹林間遊蕩,期間還夾雜着叮鈴叮鈴的聲響。
陳逸環視四周仍然沒有任何發現,“敢問這位……女俠找在下何事?”
“女俠?咯咯咯……沒錯沒錯,我就是女俠。”
第18章 嗚嗚……你欺負人
陳逸皺了皺眉,看樣子不是了。
首先可以確定來人不認識他,否則先前不會那樣詢問。
其次,來人找到他應該和他夫人蕭驚鴻有關。
蕭二小姐的仇家?
或許是,畢竟蕭驚鴻身爲護衛蜀州的將軍,仇家不少。
陳逸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一位能夠繞開侯府親衛來到春荷園的武道修士該有多強?
這樣想着。
陳逸緩緩挪動腳步,背靠着幾棵紫竹,神色戒備的打量着周圍。
剛要開口繼續試探,他便察覺腦後傳來一道風聲。
同時,還有一道清脆嬉笑聲:“咯咯咯……”
不待多想。
陳逸腳下一跺,矮身以手支撐地面側翻出去,眼眸直直看向來人,卻只能看到一道體型矮小的身影飄過。
好快的身法。
意識剛剛閃過,便見那道影子再次欺身而來,她脖頸間似有鈴鐺,叮鈴叮鈴作響。
“看在你稱呼我爲女俠的份上,本女俠就讓你少受些痛苦。”
聲音至,一隻瑩白手掌緊隨其後拍來。
陳逸眼眸凝望,周遭的聲音瞬間消失,眼中只剩下那隻襲來的手掌。
他體內氣機下意識的流轉,頃刻間便從丹田氣海重新散入筋骨皮、四肢百骸。
接着他不退反進,雙手手腕併攏,矮身上擋——崩嶽·託天式!
啪!
接觸那隻手掌的瞬間,陳逸猛地握緊她的手腕,就要雙掌交錯發力掰斷她的手臂,同時手肘以崩嶽勁頂了過去。
哪知還沒等他做完這些,就見來人似是被他嚇到了,竟是直接身體軟了下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停,停停停……疼疼疼……”
“……”
陳逸的手肘堪堪停在她胸口前,雙手仍舊抓着她那條手臂,藉着木樓外的燈还饬链蛄孔潘�
只見是位有着很多小辮子髮飾的女子,臉上圓潤粉嫩有光澤,脖子上還掛着的一圈銀質鈴鐺。
她穿得也怪模怪樣,很像先前路上看到過的山區部族中的人,以紅、藍配色爲主,低領胸口開得很大,便連衣裙下方的岔口都開到了膝蓋之上。
“你是誰?”
“我,我裴琯璃……”
“爲何要刺殺我?”
“刺,刺殺?”
女子仰着腦袋,可憐兮兮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掃着她的手腕,“我沒要刺殺你,就跟你玩鬧的啊。”
“裴琯璃?”陳逸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雙手用力將她反鎖,以膝蓋頂在她背上。
“玩鬧就可以對我出手?”
“再不說實話,我可就要把你交給府內親衛了,相信他們那些軍伍出身的大老爺們,一定很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姑娘。”
“別,別別……我說的都是實話啊……我真是跟你玩鬧的,來的時候我還剛見過驚鴻姐姐。”
裴琯璃着急忙慌的解釋一通,只想着能早點脫身。
同時,她心裏也在疑惑——明明她哥說過,驚鴻姐姐的夫君是個文弱書生,繡花枕頭,大草包一個。
怎麼這人的力氣這麼大?至少得有九品·上段的修爲。
關鍵他的武道技法也不弱,不但能避開她的攻擊,還能在頃刻間制住她。
若早知道這樣,裴琯璃一定會給他下幾份毒藥再出手。
見過夫人?陳逸半信半疑,“還有呢?”
“還有,還有驚鴻姐姐和我阿嫲認識多年,我們部族還是靠驚鴻姐姐生活纔有好轉,之後我們還要和她建立互市,互通有無。”
“那你爲什麼上來不說?”
“她,驚鴻姐姐不讓我來參加老侯爺的壽辰,所以,所以我就想戲耍你一下,讓她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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