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劉家之事還未了結,蕭家近期應該有些動作。
總歸不能讓布政使司牽着鼻子走。
火燒三鎮之事,葛老三便是能找到人去做,被他橫插一手後,難度直線上升。
然後是蕭東辰和崔清梧兩人。
蕭東辰的目的已經明確,無非是想借助隱衛力量取代蕭家大房。
崔清梧呢?
她來蜀州的目的也是爲了對付蕭家?
至少昨夜裏,她出手的確是爲了嫁禍蕭家。
“除了他們外,蜀州應還有一些隱衛在。”
“銀旗官……他們的上級嗎?”
陳逸不得而知。
還是先把蜀州的水攪渾後,看看有多少牛鬼蛇神藏在水下吧。
接着,他便盤腿坐在牀榻上修煉四象功。
直到子時,眼前光亮乍現,他方纔醒轉一瞬。
【每日情報·黃級中品:巳時,蜀州知府攜提刑司數人到定遠侯府求見蕭遠。可獲得微量機緣。】
陳逸看完,嘀咕幾句便繼續修煉四象功。
巳時那會兒都還沒到中午,他應該還在貴雲書院沒回來。
怕是趕不及看劉知府和提刑司拜訪老太爺了。
“估摸着也沒什麼好看。”
“劉巳和提刑司的人登門,應是稟報老太爺有關劉敬之死的事情。”
“以老太爺的身份,給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在侯府裏造次。”
不過,隱衛那夜的嫁禍總歸是讓提刑司把調查方向落在蕭家了。
剛好他想看看老太爺如何應對。
……
翌日,寅時剛過。
星光逐漸隱去,唯有一輪明月仍舊倔強的掛在夜空。
練攤兒的人早已佔據各處有利位置。
尤其是專做早飯的攤子。
一輛板車,一口鍋,兩張桌子,八條凳子,便就能爲路過的行人提供些喫的。
馬觀便是其中之一,“兩個饅頭。”
“客官,您收好。”
付過錢後,馬觀便朝貴雲書院走去。
今日他如往常一樣,丑時剛過就起牀穿衣洗漱。
然後看半個時辰的書,溫習昨日所學經史、預習今日功課。
這是他自考過院試,拜入貴雲書院後養成的習慣。
馬觀一直相信“勤能補拙”,只要他比同窗更用功,定然能夠考過鄉試獲得參加會試的資格。
即便他先後兩次鄉試失利,蹉跎六年光陰,他依舊沒有氣餒,堅信下一次定能考過。
然後像李懷古那般衣暹�鄉,光宗耀祖。
約莫一刻鐘後,馬觀來到書院,徑直去往學齋。
這時,來得早的學子互相打着招呼。
“和明兄,今日還是這麼早啊。”
“聽說昨日院長讓你去侯府了?”
“嗯,院長讓我去給輕舟先生送書法習練冊。”
聽到他的話,身側兩名同窗不由得嗤笑起來。
“和明兄,他一個教授書法的算什麼先生?便是他把字寫出花來,一樣不能入仕爲官。”
“說的是,雖說陳輕舟素有才名,字寫的好做得一手好詞,但他終歸僅是秀才功名。”
“甚至比起新念兄和歸雲兄的舉人身份,他都遜色不少。”
“加之他如今是蕭家贅婿,呵,便是有些才名本事,我亦羞與他爲伍。”
馬觀聞言抿了抿嘴,沒去反駁,只加快了些腳步。
見狀,兩位身着長衫的學子微愣。
待馬觀走遠,他們才反應過來,不禁又是一陣嗤笑。
“先生那句話說得沒錯,人以羣分,物以類聚。”
“馬和明這窮酸,我們沒嫌棄他,他反倒不屑與我等爲伍了。”
“呸,誰稀罕?”
馬觀隱約聽到身後兩人的對話,腳下又加快了幾分。
倒不是說他對陳逸有什麼敬服之類的。
只是他謹記先生教導:“靜坐常思己過,閒談莫論人非,此乃君子之風。”
便是陳逸真的學識不夠,或者做了些有違倫理綱常的事情,馬觀都不會去和人議論。
大抵上算是位嚴於律己的君子。
等他來到學齋時,裏面已經有了幾位學子。
掃視一圈,馬觀見他們沒在誦讀文章,咦道:“你們今日這是?”
其中一人指了指學齋前方,“和明兄,你沒發現有什麼地方和以往不同嗎?”
馬觀順着他們的目光看去,頓時便察覺一絲不對勁。
只見那原本該是沙盤的位置,此刻竟被一張白色的架子取代。
仔細一看,那架子中間白色的部分不是其他,竟是層層疊疊的紙張。
並且那不是一般的宣紙,而是厚一些的雲松紙。
馬觀不由得咋舌道:“院裏這是把所有的雲松紙都拿到學齋來了?”
“應該是。”
“可我想不明白這是做什麼,總不能讓咱們用這樣金貴的紙習字吧?”
其中一人好似想到了什麼,遲疑道:“聽說,今日輕舟先生來教授咱們書法。”
馬觀聞言,反應過來,“我明白了。”
“院長這是打算用雲松紙取代沙盤,供輕舟先生教授咱們書法使用啊。”
“哎?很有可能,難怪要用雲松紙了。”
“也只有這種紙纔不用擔心被墨跡浸染溼透。”
“額,院長這麼捨得?”
“或許他是爲了留下輕舟先生的墨寶……”
第146章 天命之謂性
陳逸同樣起了個大早,洗漱穿衣。
因爲要去貴雲書院,小蝶特意翻箱倒櫃找出一身藏青色長衫。
綢緞質地,且還算是修身緊緻的款式。
腰間一條同色繫帶,掛着一枚雙魚玉墜,腳下踩着一雙黑色的靴子。
既不會顯得華貴,也不會太過普通讓人覺得他在蕭家受欺負。
一眼看去,陳逸那幅模樣,也算是一位俊秀儒雅的讀書人。
小蝶給他撫平棱角,滿意的點點腦袋,笑着說:
“姑爺,您今日這個樣子去書院,保準能讓他們羨慕的。”
羨慕與否,陳逸不得而知,他卻是清楚那些讀書人大多不以貌取人。
便是他穿金戴銀,肚子裏沒有墨水,怕是也會被人瞧不起。
文人之間的比較,大抵還是要落在學識、才情上的。
不過陳逸自然不會跟小蝶說這些,免得她單純的小腦袋瓜裏多出些煩惱。
“你去讓府裏的車駕過來,將那些習練冊先搬上車。”
小蝶點頭應是,先一步跑下樓。
陳逸卻是不慌不忙的來到客廳,和蕭無戈、裴琯璃喫着早飯。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閒話。
多是裴琯璃這虎丫頭在噰喳喳。
今天她不用出去閒逛,一早就跑去佳興苑跟沈畫棠、謝停雲商量着要比劃比劃。
陳逸挑了挑眉,“你要跟她們比鬥?”
裴琯璃昂了一聲,眨眨眼睛道:“姐夫,我現在修爲突破了哦,已經八品境了。”
事實上,她那會兒和蕭驚鴻回山族時,修爲就已經突破了。
據說那位山婆婆得知此事後,很是欣慰的誇讚她好一會兒。
連帶着在蕭驚鴻和山族訂立契約時,山婆婆都主動讓了步,說是當做虎丫頭修爲突破的謝禮。
裴琯璃自是欣喜,卻始終沒有說出她修爲突破的緣由。
這可是她和陳逸兩人的祕密。
“不過我打不過停雲姐姐和畫棠姐姐她們的。”
“停雲姐如今已到四品境,劍道大成,在江湖上已算是一流強者。”
“畫棠姐姐修爲和劍道比她弱一些,但也到了五品境中段。”
“說是比鬥,實際上是我讓她們指點指點我。”
陳逸喝完粥,輕笑道:“你這麼用功,相信很快就能再有突破。”
虎丫頭也就是先前修爲突破的慢些,人懶了些,技法進境還算馬馬虎虎。
若是她能勤快一些,破境自是不在話下。
裴琯璃眉開眼笑,“我也這麼覺得。”
頓了頓,她瞥了眼低頭喝粥的蕭無戈,神祕兮兮的比劃兩下。
大致意思是問陳逸如今武道修爲進境怎麼樣。
陳逸本不想打擊她,但看她昂着腦袋,挺起一對鈴鐺的神情,便比劃了個“七”。
裴琯璃認出那個手勢,愣道:“七?”
見陳逸點點頭,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沒了,腦海中轟隆作響,顯然受到了莫大沖擊。
七品境啊!
姐夫他他……他不是人,怎麼會有人修煉這麼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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