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哪知陳雲帆竟是笑了起來,“太好了!”
“前日本公子剛被她瞧了笑話,正心煩呢,剛好這次本公子也去瞧她笑話。”
春瑩:“……”
儘管她跟着陳雲帆有些年頭,但到得現在,她仍舊摸不準陳雲帆的脾性。
一如他對待逸少爺,一如他對有着婚約的崔小姐。
正當她想着這些時,陳雲帆已經套上長衫,鞋子都不穿上,只當成拖鞋似的踩着就往屋外走。
“別愣着了,趕緊隨本公子過去瞧瞧。”
“耽擱了本公子看戲,小心家法伺候。”
“哎,這就來……”
陳雲帆帶着春瑩興沖沖的直奔後院。
一邊走,他一邊擦着眼角,嘟囔着困困困。
春瑩無奈,低聲說:“公子,您武道……”
陳雲帆腳下一頓,沒好氣的哼了哼:“裝得太久,我都忘了自己有修爲的事了。”
說着,他體內真元流轉一圈,瞬間神清氣爽。
整個人眉飛色舞起來。
然後他便加快腳步,直奔後院。
只是兩人剛來到門廊處,沒等進去,就被守在門口的丫鬟攔住。
“雲帆公子,小姐還沒梳洗打扮,您不便進去。”
陳雲帆左右瞧了瞧,不禁一樂。
他指着腳下道:“你看清楚,這裏是聽雨軒,是本公子的宅子。”
兩名丫鬟對視一眼,便又橫移腳步,攔在他身前,行禮道:
“公子見諒,小姐此刻不便見客。”
陳雲帆嘴角微動,也不廢話,直言道:“聽說你家小姐受傷了,我過來瞧瞧。”
“受傷?”
“雲帆公子,您聽誰說的?我家小姐剛剛睡醒,並未受傷啊。”
“沒有?”
陳雲帆狐疑地看向春瑩,見她微微搖頭,明白過來。
崔清梧這是擔心被他看笑話,已經裝起來了啊?
“既如此,你們速去通報吧,就說本公子嗯……請她一同喫早飯。”
兩名丫鬟聞言猶豫片刻,方纔有一人應承下來,轉身小跑着去廂房那邊。
沒過多久,她回來後,行禮道:“雲帆公子,小姐有請。”
陳雲帆微微挑眉,心說那崔清梧沒受傷?
不過轉念一想。
春瑩跟他多年,從未說過謊話,應是不會騙他。
陳雲帆想着,手背在身後,“前面帶路。”
春瑩卻是沒有跟進去,看着走遠是幾人,心中不免也有疑惑。
想了想,她便召來寧雨。
“昨夜裏,崔小姐當真是被人揹回來的?”
“千真萬確。”
寧雨頓了頓,補充道:“我還看到她身上的血跡。”
春瑩不疑有他,嘀咕道:“那她此刻讓公子進去,不怕露餡?”
正當兩人疑惑時。
陳雲帆已經來到那間原本屬於他的廂房內,一眼便瞧見端坐在梳妝檯前的崔清梧。
陳雲帆微微愣神,上下打量着她。
儘管此刻的崔清梧黑亮長髮有些散亂,臉色似乎因爲沒休息好,顯得有些憔悴蒼白。
但她看上去倒的的確確不像受了傷的樣子。
掃視一圈,陳雲帆注意到桌上的一隻空碗,鼻子微微抽動,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這時,崔清梧由環兒梳攏好長髮,鳳釵別好,起身看向他笑着問:
“雲帆今日這麼早起來?”
陳雲帆笑着點頭:“聽說你受傷了,我過來瞧瞧。”
“好些了嗎?”
崔清梧笑容一怔,眼角掃見桌上的空碗,明白過來。
不待她開口,身側的環兒連忙過去將碗收起來,腳步匆匆的離開房間。
陳雲帆看了一眼,便自顧自地坐到桌前,“說說看,誰傷的你?”
崔清梧見沒瞞過他,心中不禁浮現一絲惱怒。
除了對昨晚打傷她之人,還有對環兒的。
沉默片刻。
崔清梧吐出一口氣,迎着他似笑非笑的目光道:“應是與先前害你昏迷的是一個人。”
聞言,陳雲帆頓時笑不出來了。
“你也中招了?”
崔清梧點了點頭,“早上常老來過,確定我與你前日境況相同,便用那個方子煮了藥。”
陳雲帆啞然的偏過頭去。
本還想調笑幾句的心思,都隨着想到那晚的混賬東西沒了興致。
“那你是否知道他的身份?”
“不知。”
崔清梧頓了頓,接着說:“但他應該與蕭家有關。”
陳雲帆再次看向她,“蕭家?”
崔清梧一邊攏了攏衣袖遮住受傷的手臂,一邊說:
“應該是。”
接着她挑挑揀揀的講述昨晚的經過。
其中自然隱去了她和環兒的真實身份、目的。
陳雲帆聽完,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有人想把劉敬之死嫁禍給蕭家,然後被他殺了?”
思索片刻。
他雙手一拍,“沒錯了,他絕對與蕭家有關。”
“好好好,那混蛋先迷暈了本公子,接着又把你也迷暈了,這是根本沒把咱們放在眼裏啊。”
崔清梧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奇異,問道:“不知先前雲帆是在哪裏被他迷暈的?”
“西市……嗯?”
兩人對視一眼,“把他找出來!”
“倒要瞧瞧他有什麼本事敢得罪陳、崔兩家!”
說完,陳雲帆和崔清梧竟心照不宣的露出笑容。
“這麼多年沒見,清梧你似乎變了一些?”
“哪些地方?”
“說不上來,總歸不像小時候那麼古板。”
古板……
崔清梧臉上笑容頓消,有些氣悶的側過身不去看他。
“既是如此,雲帆就去找位不古板的姑娘一起喫早膳吧。”
“額……”
陳雲帆啞然的看着她,想了想,他方纔說得那句話應該沒什麼問題纔對。
那應該是在誇讚她吧?
……
陳逸同樣起了個大早。
修煉一夜的四象功,讓他整個人神采奕奕。
即便手臂和腰間的傷還沒好利索,但不妨礙他的修爲增進。
“五天時間,從七品下段提升至中段,進度倒也不算慢。”
當然,他這是拿自己和自己相比。
若是外人知道有人用五天突破七品的一個小境界,估摸着得想辦法亂刀砍死他。
“爭取月底突破至中三品。”
想着,陳逸便洗漱穿衣。
然後他悄悄將那件破損有血跡的黑衣埋到紫竹林,方纔施施然回來。
待小蝶侍奉蕭無戈裴琯璃起牀後,幾人一起喫早飯。
昨晚雖是受了些傷,但絲毫沒影響陳逸的胃口。
照例四個大包子,兩碗熱粥,兩份餈粑,喫完之後約莫有個五成飽。
蕭無戈胃口同樣不錯,只是他似乎有了某種陰影,看都不看裴琯璃那邊。
顯然虎丫頭已經在米粥上鋪了厚厚一層辣子。
和他們相比,本是喫貨的小蝶卻是全程低着腦袋,一碗米粥被她用筷子攪得稀碎。
陳逸看在眼裏,心中不由暗樂。
這小丫頭還在糾結昨晚的事情啊。
想了想,他看着窗外開口道:“小蝶啊。”
小蝶一個激靈,“在!”
陳逸悠悠的說:“我在想中午喫些什麼好?”
“火鍋怎麼樣?”
小蝶登時抬起頭看向他,一雙眼睛裏已經浮現出辛辣椒麻的鴛鴦格了。
但還沒等她開口,陳逸搖搖頭:“不好不好,今天天氣這麼熱,不適合喫那麼辣的。”
“燒魚頭呢?好像也不好,有些清淡了。”
“或者土豆燉個牛肉?”
“昨日聽說封地那邊的田戶不小心累死了一頭牛,要不喫這個?”
聽完他說得幾個菜,小蝶注意力早已被他吸引,都不記得昨晚的尷尬事了,連連點頭:
“姑爺,喫這個好,牛肉哎,牛肉不經常喫的。”
待對上陳逸的笑容時,她臉上微微泛紅,接着又立馬低下頭去。
“姑,姑爺,您在笑話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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