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蕭無戈像是開了掛似的,一個下午釣上來五條鯉魚。
關鍵他的裝備比陳逸還簡略,就自己找了根小竹竿綁了繩子學陳逸口中的“姜太公”,在尾部綁了塊肉就丟進池子裏。
沒天理了,這都能釣上來魚?
陳逸一臉羨慕的看着他身側的魚簍,默默地收起魚竿。
“二姐夫,不釣了嗎?”蕭無戈瞧見他的動作,便也跟着起身,一副他去哪兒跟去哪兒的樣子。
陳逸儘量平復心神,語氣平靜的說:“釣魚乃是小道,我得去尋大道了。”
“姐夫,什麼是大道,教教我?”
“該喫飯了,小蝶,去瞧瞧晚上喫什麼……”
陳逸哪說得出什麼大道,他純粹是擔心再繼續釣下去,會眼紅的把蕭無戈的魚簍搶過來。
等待填滿肚子的間隙,陳逸懶洋洋的靠在躺椅上,看着斜陽灑在池子上的美景,語氣隨意的問道:
“婉兒姐這次出遠門,去哪兒?”
“說是要給祖父買些禮物,去東邊荊州了。”蕭無戈正襟危坐,小臉緊繃。
別看他年齡不大,心思卻很是老成。
小小年紀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並且他說話做事毫不畏縮,看得出自小便受到過專門的教導。
相比之下,陳逸就屬於那種懶懶散散的表現,臉上總是溫和笑着,看上去人畜無害的。
“哦,你姐爲何一直披着那件大氅?”
眼瞅着入夏了,蕭婉兒還是披着那件肥大的大氅,看着都熱。
蕭無戈沒有隱瞞,直言道:“大姐的身體自小病弱,每年都會前往烏山道場靜養。”
陳逸心下了然,難怪她的面色略有蒼白,聲音也有些中氣不足。
閒扯幾句,他問出心中疑惑:“說起來你姐怎麼會讓你住到春荷園來?”
府內那麼多宅院,還有老侯爺在,按理說不該讓這位小侯爺跟着他纔對。
蕭無戈遲疑片刻,“我姐不讓我告訴你,她想讓我跟你學習爲人處世。”
“……”陳逸啞然失笑,“咱下回不用這麼諏崱!�
學他的爲人處世,蕭婉兒這是跟蕭無戈有仇還是咋滴?
這麼想不開啊。
“姐夫,”蕭無戈不知他所想,仰着小臉看他:“那夜世子哥哥說你‘逃婚郎’,你聽到後爲何不生氣?”
“你怎麼知道我不生氣?”
“看出來的,若是你生氣,應是第一時間衝上來,跟我一起揍他。”
“倒也的確沒那麼生氣,”陳逸想了想,“我只是覺得已經做過的事情,不論結果好壞,都應坦然接受。”
何況只是一個稱呼,還影響不到他喫喝玩樂。
“然後做錯事再改?”蕭無戈小臉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對嗎?”
“對,不過後面還有一句話叫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陳逸見小蝶端着飯菜走來,便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道:“先喫飯吧,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姐夫帶你出去玩。”
“好。”
蕭無戈暗暗記下這句話,心說姐夫的確像大姐說得那樣每每語出驚人,便連幾位先生都很少說出這樣簡單直白的至理名言。
用完晚膳。
小蝶給蕭無戈在陳逸隔壁的廂房鋪好牀褥,侍奉他歇息後便來到書房。
“姑爺,你要休息嗎?”
“我寫完字就去睡。”
陳逸站在桌案前,換了一支小號狼毫筆用行書練筆。
相比魏青字的粗獷中正,行書顯然更加隨性,一筆一畫自然寫意,筆鋒可隨心情輕重緩急。
小蝶見他頭也不抬,輕輕站到他身側,一邊磨墨,一邊看着那些字跡,疑惑的問:
“姑爺,你的書法字跡變了?”
“的確差了。”
“不,不……我是說,好,更好看了。”
陳逸看了她一眼,沒去講解其中的變化,但卻清楚他的行書比起魏青差了許多。
小蝶見他不再開口,左右看了看,好似搜尋般,見沒有找到那頁《婉神賦》,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看來姑爺也知道那篇詞作不便示人啊。
這樣她就放心了。
看了一陣,小蝶眼見一更鼓響,便道:“姑爺,小蝶先給你打水。”
“好。”
陳逸寫完看了一遍,直看得皺了皺眉,不過只是一瞬便舒展開來。
“兩天時間從初窺門徑升到熟練級,這速度也算得上神速了。”
之後陳逸沐浴更衣,換上一件便服回到廂房。
他吹滅房間內的燭火,看了看窗外的月明,想到今日的發現“隱衛”,開始活動手腳。
然後他便擺出大槍樁功的架勢,身形不動,氣息綿長的一呼一吸,體內氣機浮動,牽引着強壯筋骨皮。
“若不想被人打破平靜生活,就必須強大自身。”
一個時辰後。
陳逸大汗淋漓的結束樁功,拍了拍發燙硬實的胸膛,找出幾塊提前備好的肉塊喫了起來。
略作休息,他便起身循着記憶中拳法,在狹窄的廂房內演練着。
不消片刻,便見眼前浮現光影閃爍:
[修習拳法·崩嶽(玄階)成功,等級:初窺門徑]
[武道·拳:未入門0/1(可加點)]
第14章 這門可不出嗎?
陳逸演練完,便發覺在廂房內難以施展開崩嶽拳修煉。
好在這樣不用氣力的演練拳架子,只要求他動作的標準便算習練完成。
接着他便將“武道·拳”提升至入門,剩餘6點機緣。
下一刻,他腦海裏便突兀多出一份拳道玄妙。
陳逸活動了下手腳,一邊打量周遭,一邊領會那段玄妙中的內容。
這個世界的武道,除了自身修爲——肉身和真氣,最重要的便是技法,包括拳腳、身法步法和各類兵器。
同時,肉身氣勁和真氣爲根基,技法爲實力外顯,之後便是武道真意——如拳意、劍意等等。
“拳法爲術,拳意爲道,以術入道,以道御術……我則相反,以拳道爲先,再修拳術。”
“殊途同歸,能有精進便好。”
“何況那些所謂的武道天驕便有生來覺醒靈慧的,早早領悟真意,跨過術之境界,直接進入道境。”
另外陳逸還從“武道·拳”中得知,一切技法想要發揮全力需要修爲支撐。
如他這般的九品境修士,便是領悟真意也不能隨意施展出來,不然輕則修爲倒退,重則傷及根基或者壽元。
領會這些,陳逸有了決定,便輕身走出木樓,來到池邊竹林深處。
此刻二更鼓過,再有不到一個時辰便是子時,足夠他修煉幾遍崩嶽拳。
“崩嶽拳重勢、重力,以剛猛爲先,擅長貼身短打,拳腳、手肘、膝蓋等皆可作爲殺招,步法迅疾如風。”
“起手,託天……”
陳逸想着崩嶽拳總綱,習練每一式。
起初先練其形,牢記套路,接着再逐一拆解,將拳法、步法、呼吸以及氣勁使用融入其中。
有着“武道·拳”入門級的玄妙指引,就如他先前習練書法和樁功那般,初期的進境十分迅速。
僅是一個時辰過去,他便將這套拳法打得有模有樣。
配合他如今九品·下段的修爲,一身牛力用出來,倒也挺唬人。
陳逸一直打了五遍崩嶽拳,停下來調整自身氣息。
“還差的遠啊。”
只是初窺門徑的崩嶽拳,徒有其表,但凡有些武道修爲的人都不會被他的拳法唬住,還不如直接用蠻力來得便捷。
不過總歸是好的開始嘛。
“咣!”
便在這時,門外響起鑼鼓聲,陳逸知道時辰到了子時,便擦了擦汗朝木樓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喚出系統翻看起來:
姓名:陳逸
修爲:九品·下
書道:大成(0/1000)
書法:魏青(精通),行書(熟練)
武道·體:小成(0/100)
功法:大槍樁功[玄階](熟練)
武道·拳:入門(0/10)
拳法:崩嶽[玄階](初窺門徑)
機緣:6
【每日情報·黃級中品:卯時剛過,蜀州城南煙花巷,秀才劉滿因夜不歸宿,被髮妻堵在麗紅院內。可獲微微量機緣。】
“城南……”
陳逸看到今日情報上的內容,微微撇嘴,解禁出府第一站便是煙花巷柳,當真……
嘖,好在只是去看戲。
……
翌日,丑時剛過。
陳逸正睡得迷迷糊糊,便被王力行叫起來修煉樁功。
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他因爲昨夜裏太過用功,剛抬起手就一副睏倦模樣。
“姑爺,”王力行皺着眉頭,苦口婆心的勸說道:“我知道有些話不中聽,但我不得不講。”
“您雖是侯府贅婿,但也的確是侯府中人,更是二小姐的夫君。”
“若您這般不求上進,傳揚出去,會讓人笑話的,還可能讓人覺得侯府家規不嚴。”
陳逸打了哈欠,擦了擦眼角,“我知道了,但昨晚,我吧……被小侯爺吵得睡不着,沒睡好勿怪勿怪。”
王力行一愣,“小侯爺?”
他看了看木樓方向,“小侯爺在春荷園?”
“你不知道嗎?”
“在下並不清楚,昨日大小姐收到二小姐來信,便讓我等不用再守衛春荷園了。”
“這樣啊,”陳逸更有底氣了,“你是不知道這一晚上小侯爺磨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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