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0章

作者:卫四月

凡是才子聚集的地方,便少不了詩詞歌賦,唱古貶今,議論朝政。

得虧現在大魏朝沒有發明出文字獄,若是哪天皇帝腦子抽風了,寫得詩詞越多風險越大。

再一個陳逸現在就書法、詩詞拿得出手,琴棋畫樣樣不行,萬一過去漏了餡,那樂子就大了。

要麼江南府傳言有假,要麼就是他換了個人。

不論哪一種,都會影響他在蕭家閒散贅婿的日子。

“再有就是城東了,偶爾有些山區的部族在那裏表演,先前大小姐帶我去過一次,好厲害……”

“城南呢?”陳逸隨口問道。

小蝶笑容一滯,“城南,南……姑爺,那邊可不能去,會被大小姐和二小姐她們罵的。”

“爲啥?”

陳逸問出口,便看到魚漂動了一下,兩眼放光的抓緊魚竿猛地提起。

哪知道那條不知道品種的魚只跟着露出腦袋,就掙脫了魚鉤掉了回去。

“城南那裏多脂粉……”小蝶歪着腦袋,搜刮着措辭。

“哦~懂了。”

脂粉多的地方就是煙花巷柳了。

他一個贅婿若是跑到那種地方,的確可能被蕭家之人吊起來錘。

就如同此刻——陳逸就想着把池子裏那條該死的魚釣上來,然後爆錘它一頓。

整整兩天了。

他在這裏釣了整整兩天,一條魚都沒釣上來不說,還被同一條魚戲耍。

爲何他會知道是同一條?

實在那條魚太好辨認了,腦袋上有一小撮金色的鬚子的那條就是。

因此,陳逸還給它取了個很貼切的名字“金毛鯉魚”。

“算它跑得快,不然今晚姑爺我就要嚐嚐炭烤金毛魚的味道。”

陳逸一邊嘟嘟囔囔,一邊收回魚線重新放了魚餌。

“剛纔說到哪兒了?”

“沒有了。”小蝶擔心他再問起城南,便轉移了話題,問道:

“姑爺,我看你在這裏釣了兩天了,好像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額,你是在質疑我釣魚的水平?”陳逸目露兇光的看着她。

他只是因爲剛開始熟悉釣魚,還沒有摸清楚這個世界的魚性。

再給他一段時間,他定然能夠將這池子裏的魚全都釣上來。

“沒有沒有……就是,”小蝶縮了縮腦袋,“就是今天我去大小姐那裏時,大小姐有問過我,姑爺最近在做什麼。”

“哦。”

“我,我什麼都沒說!”

許是因爲小蝶聲音大了些,陳逸詫異地回頭看着她。

“……”

小蝶低着頭不敢看他。

她的腦海裏都被那首“反詩”佔據,生怕說出來後被姑爺滅口。

這倒罷了。

小蝶現在最害怕的是面對蕭婉兒的時候,就像上午蕭婉兒很隨和的詢問陳逸近日的生活,她差點沒忍住說出:

“瑤階玉樹,如卿樣,人間少。”

幸虧她反應及時,只說了釣魚的事情,腦子就空空蕩蕩的,都沒記住大小姐是怎麼回的。

想着,小蝶囁嚅說道:“我就說了姑爺在釣魚,沒說其他。”

“釣魚而已,說就說了。”

陳逸毫不在意的擺擺手,便繼續扔出魚鉤,老神在在的靠在躺椅上。

這些天他每天早上站樁一個時辰,學習行書半個時辰,剩下的時間都在釣魚。

不過讓他鬱悶的是——因爲一條魚沒釣上來,面板上沒有任何提示,也不知道有沒有“釣道”一說。

如果有,他一定點滿,把這池子裏的魚全清空了。

正當陳逸和金毛鯉魚較勁時,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着便是一道稚嫩童音:

“二姐夫,你在亭子裏做什麼?”

“無戈,你跑慢一點。”

不等小蝶提醒,陳逸放下魚竿,起身看向聲音來處。

便看到穿着宸氖挓o戈跑在前面,仍舊是披着那件純白大氅的蕭婉兒滿面笑容的跟在後面。

接着,陳逸就看到他們身後雙手抱劍、面無表情的沈畫棠,臉上頓時一正躬身道:

“小侯爺,婉兒姐。”

大姨子蕭婉兒年齡比他長兩歲,叫聲姐姐不虧。

小舅子蕭無戈,身份放在那,自然不能直呼其名,畢竟他現在只是蕭府的小小贅婿。

“二姐夫,你在釣魚?”蕭無戈走到跟前看了一眼,好奇的翻了翻旁邊的魚簍:“沒有魚啊?”

“……”

熊孩子,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本釣魚佬暫且原諒你童言無忌。

想着,陳逸一手在前,一手背在身後,道:“釣魚嘛,願者上鉤。”

別問,問就是我不想釣上來。

顯然蕭無戈沒聽懂,“哦,是魚不願意上鉤是吧?”

蕭婉兒嗔怪的拍了他一下,“無戈,忘記大姐怎麼教你的?”

接着她才朝陳逸微笑道:“妹夫學問不凡,每每開口都蘊含道理。”

“過譽了。”陳逸咳嗽一聲,眼角瞥見沈畫棠似乎動了一下長劍,便直接問道:

“婉兒姐,找我有事?”

自從上回被這把劍抵在脖子上,他多少有些應激反應,總覺得一言不合,這位沈護衛會直接刺來一劍。

“的確有一件事需要妹夫代勞。”

蕭婉兒反而覺得他爲人直率,便指着蕭無戈道:“我需要離開家一段時日,這些天勞煩妹夫照看下無戈。”

陳逸明白過來,這是讓他帶孩子,當奶爸?

第13章 拳法:崩嶽!

最終陳逸同意了蕭婉兒的“請求”,答應代爲照看蕭無戈一段時間。

就當做是他受蕭家好喫好喝照顧的補償。

不過他也有言在先,只是讓蕭無戈待在春荷園內,不讓他到處亂跑,可不負責教導他一些有的沒的。

蕭婉兒點頭應是,給蕭無戈叮囑幾句後,便帶着沈畫棠離開。

“大小姐,您爲何這般看重二姑爺?”

忍了許久,一直到穿過中院門庭,沈畫棠沒憋住問道:“在畫棠看來,他即便有些才學,但比起府內的幾位先生遠遠不如,更不消說他的品性還那麼……”

下作。

雖然沈畫棠沒說出來,但蕭婉兒自然聽得明白。

一邊款款走向中院右近的一座宅院,一邊語氣輕緩的回道:

“我不需要他教導無戈學識,我只是想讓無戈跟在他身側,耳濡目染學習他的爲人處世。”

“這……”

“畫棠,你來我蕭家也有不短時間,應是知道明年開春無戈便要啓程前往金陵爲質。”

“您是說,”沈畫棠心下微動,明白過來,“您想讓無戈少爺在金陵表現得如二姑爺那般?”

“是啊,”蕭婉兒微微頷首,明眸低垂,語氣略有幾分沉重:

“蕭家如今就剩下他一位嫡系血脈,我不求他多麼上進,只希望他能平安無事的在金陵待滿十年。”

“妹夫有些學識不假,但我更看重的是他隨遇而安的性子,若是無戈能學到一成,今後在金陵便能少很多煩惱。”

“小姐見諒,畫棠多嘴了。”

“無妨。”

蕭婉兒輕笑一聲,便推開宅院的門,緩步走入內裏。

沈畫棠看着她進去,默默守在門外,握着長劍雙手抱懷仰頭看着天空。

師父說的沒錯,生在富貴家,看似花團謇C,內裏仍然有一團團亂麻。

宅院內。

“婉兒,可安排好無戈了?”

身着一身簡樸長衫的老侯爺蕭遠,靠在躺椅上,即便身寬體闊,但仍能看出他臉上的病容。

蕭婉兒朝另外一側的三位老者行禮後,回道:“已經安排妥當,他近日會一直跟着二妹夫君。”

蕭遠頓了頓,“府內一切都由你決斷,你安排就好。”

說着,他朝幾位老友笑着誇讚:“我這孫女最是心細,有她在,府內安生不少。”

“你這老傢伙端是好命,老夫羨慕得緊。”一名身着青色逡碌睦险邠嶙鹏E鬚道:

“說來奇怪,恆兒也有你蕭家血脈,但老夫真說不出他哪裏乖巧。”

“張老,血脈姻親是一方面,也得找一位好老師。”

“你這老貨是說我國公府裏的先生不會教?”

“事實如此……”

眼見幾位身份尊貴的老者相互拌嘴,蕭婉兒沒再過多停留,叮囑蕭遠好生休息,便起身離開。

待她走後。

蕭遠輕輕嘆息一聲,引得另外幾個老者停住嘴。

“老蕭,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重身體。”張老捏着鬍鬚道。

“話雖如此,但……”

蕭遠沒繼續說下去,轉而道:“瑄老哥,先前你說聖上對陳家恩眷有加,還說我蕭家會因此受難,這是爲何?”

“你久居蜀州有所不知,”張老神情鄭重:“此番科舉,聖上欽點陳家大郎爲榜首狀元,那些書生可是鬧騰了許久。”

“哦?”

“無他,德才不配位……”

……

天色漸晚。

昏黃的豔陽如一輪碩大的光輪懸在西邊天際,照在春荷園裏。

但和天色不同的是,亭子內的三人卻是熱火朝天。

“二姐夫,快看,我又釣上來一條魚。”

“小蝶姐姐,快拿魚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