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卫四月
“大人吩咐,小的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儘管他心中忐忑,的確沒多少信心,自認能力上也有所欠缺,但讓他放棄這等機會,多少有些不甘心。
蹉跎半生,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他決然不可能錯過。
陳逸見他這般緊張,笑着寬慰幾句,只說他先經營好這間百草堂。
至於後續的發展,總歸需要時間,也需要等一個好的時機。
閒聊幾句。
陳逸便讓王紀先去下面忙着,他則是獨自待在這間靜室裏,打算晚些時候再回去。
省的蕭家那邊再有什麼事安排他去做。
這就是牛馬必備技能之一——忙裏偷閒。
左右無事。
陳逸便盤腿坐在茶几前,修煉四象功。
今日安排小蝶等人出門,他本也存了在春荷園修煉的心思,以期能有突破。
地方換到百草堂,自然也可以。
很快,陳逸心神沉靜下來。
體內兩大氣海內的真元便開始小心的探入任督二脈內,嘗試打通經絡。
按照武道體的玄奧指引,將任督二脈打通後,他的修爲便能突破八品境。
屆時,四象功也可進行小周天咿D,使他修行速度更快。
隨着功法咿D。
不知不覺間,任督二脈最後那一截閉塞的經絡緩緩打開,直至最後一層隔膜。
陳逸察覺到這一點,心念微動,便調動兩大氣海所有真元,一鼓作氣的衝過去。
轟!
一道仿若爆炸的響聲瞬間迴盪在他腦海裏,讓他心神陷入混沌。
不過僅是一瞬,他便清醒過來,眼前飄過一行字。
[修煉四象功有成,修爲突破至:七品·下]
陳逸心中一鬆,便繼續咿D四象功,引着真元按照新的路線咿D。
沒過多久,他緩緩收功,起身活動一二。
身上頓時響起噼啪的骨鳴之聲,只覺得身心輕盈,真元流轉更加得心應手。
陳逸握緊拳頭,臉上露出笑容:“恭喜你,武道達成七品成就。”
他看看窗外,見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方纔知道過去大半天時間。
沒再停留。
陳逸喚來王紀,準備回返蕭家。
便在這時,王紀笑着說:“大人,您說巧不巧,晌午您讓小的找些武道高手來,下午就有人來了。”
“哦?”
“您方便見一見?”
陳逸想了想,點頭道:“去瞧一眼也好。”
哪知道,他剛剛跟着王紀來到樓下賬房,看到那道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便不由得愣了一下。
刀狂,柳浪?
第122章 陳掌櫃,請吧
陳逸上下打量着那道身影,還動用瞭望氣術。
確定下來。
那就是柳浪。
儘管他臉上多了兩撇小鬍子,面色蒼白也不似先前紅潤,穿着、打扮乃至腰間武器都有變化。
但是他的的確確就是先前劫掠蕭家藥材的“刀狂”柳浪。
只不過此刻的柳浪身受重傷。
胸口那道傷痕不僅讓他失血過多,連帶着他的五臟六腑和膻中穴氣海也受創頗重。
王紀見他沉默不語,看了看似是無所覺的柳浪,低聲問道:
“有問題?”
此刻沒在靜室,他沒敢開口稱呼“大人”。
陳逸微微搖頭,笑着說道:“王老闆如今家大業大了,確實該請來幾位江湖好手。”
聽到聲音的柳浪回頭看了看,目光掠過王紀,落在陳逸身上,微微一愣。
他認出陳逸的身份——那位一招敗他的蕭驚鴻的夫君。
不過,恰恰因爲他認出了陳逸,他心中不免有幾分惋惜。
像蕭驚鴻那樣的奇女子,竟也會爲了蕭家利益,選擇一位明顯配不上她的人成爲她的夫君。
可悲,可嘆,可惋惜。
這般想着,柳浪起身抱拳道:“掌櫃的,可是有什麼吩咐?”
王紀搖搖頭,接着跟陳逸介紹道:“這位柳雲兄弟的刀法很強。”
“下午試招時,曾一刀擊敗門口幾位,據他說不懼那夜裏來的幻音宗邪魔。”
陳逸嗯了一聲,朝柳浪,或者柳雲,打了個招呼:
“濟世藥堂陳逸,陳輕舟,久仰柳兄大名。”
柳浪嘴角微微抽動兩下,心說這人有些虛僞啊。
他現在只是個江湖無名小卒,久仰個錘子。
“我知道你,驚鴻將軍的夫君?”
陳逸笑着說:“夫人的名聲比我大一些,柳兄知道不算奇怪。”
柳浪點點頭,見兩人沒什麼事,便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
他是敗在蕭驚鴻手裏,但總歸是一位五品境刀客,還闖出“刀狂”名號,心中難免有些傲氣。
一位文弱書生,還不被他看在眼裏。
哪怕他是蕭家贅婿,蕭驚鴻的夫君,又如何?
陳逸雖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多少猜到些,便也沒多說,朝外走去。
王紀跟在身後,臉色訕然道:“他剛來,還不太懂規矩,您……你別見怪。”
陳逸抬抬手,一邊在他背上寫幾個字,一邊開口說道:
“王老闆留步,天色不早,我就不多打擾了。”
王紀察覺後,忍住回頭看一眼的衝動,會意的點點頭:“慢走,不送。”
他沒想到牙行找來的江湖客竟能得大人關注,還叮囑他平日裏多照顧多留意。
仔細想來,應該是好事,說明他找對了人。
要是陳逸知道王紀的想法,估摸着能笑到肚子疼。
他只是想弄清楚柳浪喬裝打扮藏在百草堂的目的,還有柳浪身上的傷是何人所爲。
畢竟那夜蕭家藥材丟失,多少和柳浪有些關聯。
“不過他應是和劉家不是一路人,否則那晚上沈畫棠就不可能回得來。”
陳逸如此想着,抬頭看了看徹底黑下來的天色,便加快腳步朝蕭家走去。
不知不覺,在百草堂多待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小蝶她們回來沒有。
哪知他剛剛走過一間酒樓,旁邊幽深巷子裏便傳來些聲音。
“陳掌櫃?”
陳逸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了一眼。
便見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漢子正獰笑着盯着他,手中握着明晃晃的短刀。
瞬間陳逸背後汗毛倒豎,玄武斂息訣停滯,心中暗暗戒備。
“你是?”
“陳掌櫃,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人要見你。”
我們?
陳逸耳邊聽到身後身前的來人,知道此刻已被人包圍起來,不動聲色的問:
“不知是何人要見我,這般大陣仗,可有些嚇到我了。”
話音剛落,身後來人猛地推來,陳逸順勢進入將他巷子裏。
“讓你去就去,廢話少說。”
陳逸佯裝踉蹌幾步,直起身來掃視一圈,心中便也有數了。
三名九品境,兩位八品境……倒也能對付。
只是此刻他身在鬧市,面前僅有兩條路可走。
要麼暴露武道修爲,要麼跟着這些人瞧一瞧。
很快陳逸有了決定,他摸了摸袖子裏的神仙醉,道:“帶路吧。”
跟去看看也好。
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直接派人在街上劫道。
篤定他反抗不得?
幾名身材壯碩的江湖客對視一眼,跟着收起武器。
爲首的那名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明智之舉。”
“陳掌櫃,請吧。”
嘴上說着“請”,實際上這五名江湖客卻是直接將他圍在中間,遮擋住周遭行人視線。
不過他們顯然多此一舉。
即便是在相對繁華的蜀州府城,入夜後的小巷子裏也沒多少光亮。
偶爾路過富貴人家時,纔會看到門口掛着的燈唬銖娬樟寥宄叩亍�
陰影中,陳逸神色平靜地走在幾人中間,一邊記下路線,一邊判斷方向。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
從城西來到城北,此刻位置竟距離蕭家不超過五里地。
陳逸看着眼前高門大院,卻沒有任何府邸牌匾的地方,暗自挑了挑眉。
這人的膽子的確是大。
距離蕭家這麼近,他就不怕被發現了?
燈下黑了算是。
這時,中年壯漢敲開門,便讓開身子,“請進吧,陳掌櫃。”
陳逸看了他一眼,收起玄武斂息訣走進院子裏,體內真元緩緩流動。
裏面是一座二進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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