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02章

作者:卫四月

清脆的聲音響起。

便見蕭驚鴻只以兩根手指抵住那柄長刀,輕易的就將刀身折斷,夾在手指之間。

“只是這般?”

“我……”

不待柳浪說完,蕭驚鴻屈指輕彈,斷刀刀身如弦月般劃過他的胸腹,沒入下方泥土內。

頃刻,林間風雨好似停歇般。

無風,無雨,無聲。

蕭驚鴻看了他一眼,平靜說道:“這一刀是你以下犯上的代價。”

“滾吧。”

說完之後,蕭驚鴻便轉身回返營地。

她是大魏將軍,並不是江湖人。

若非此番被柳浪打擾了心情,她不會出這一刀。

“等,等……”

這時,柳浪似是剛回過神來,他看着地上的斷刀,又看了看胸前隱隱冒出的血跡,開口道:

“你,你不殺我?”

“我,我可是劫了你蕭家,蕭家藥材……”

蕭驚鴻腳步微頓。

沉默片刻,她頭也不回的說:“下次見到你師父,替我問聲好。”

“師,師父?”

柳浪像是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你,你……”

蕭驚鴻沒再理會他,閃身消失。

柳浪張了張嘴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愣愣地看着那根樹梢,任憑胸前的鮮血橫流。

林間雨點落下時噼啪聲不斷,一道道山風呼嘯。

呆立良久。

柳浪目光落在遠處營地方向,驀地喊道:

“驚鴻將軍,此刀之恩,柳浪來日會報!”

“還有,讓我去劫掠藥材之人乃是荊州劉家!”

“近日他們便要對蕭家藥堂出手!”

便聽遠遠傳來三個字:“知道了……”

第116章 人家怕……

“看着”柳浪踉蹌離開,蕭驚鴻便回到屋內坐下。

柳浪之言,讓她有幾分在意。

儘管先前她猜到劫掠那批藥材的人是蜀州門閥,但目標始終沒有放在劉家身上。

便是老太爺來信中都未明說這一點。

思索片刻。

蕭驚鴻明白過來老太爺的用意,悠悠的嘆了口氣。

“祖父,應是在等我這邊的消息吧。”

想着,她看了看桌上的兩封信,便再次拿起一塊糕點放進嘴裏喫着。

心緒跳躍式的回到更早之前。

剛剛想到哪兒裏了?

哦。

因爲定遠軍之事,讓她心中對陳逸就……

“小姐。”

便在這時,蘇枕月匆匆跑來。

蕭驚鴻眼眸流露一絲無奈,揮手將兩封信兩首詩收進懷裏。

“事情都安排下去了?”

“都安排好了,顏宏已經出發了,後日午時應能趕到都指揮使司。”

說着,蘇枕月注意到蕭驚鴻身上沾溼的地方,不禁有些疑惑:

“小姐方纔,出去過?”

蕭驚鴻嗯了一聲,“刀鬼前輩的關門弟子剛來過,現在已經走了。”

蘇枕月微愣,“刀鬼?他的弟子是那位‘刀狂’柳浪吧?”

“是他。”

“不會是來挑戰您的吧?”

蕭驚鴻點點頭,語氣平淡的說:“可惜他的道不只在刀上,還分心槍道,有些無趣。”

蘇枕月掩嘴笑了幾聲,“或許他是想效仿小姐您,只是天資所限,難有成就。”

“不過他能來挑戰您,說明刀鬼前輩並未跟他透露您的身份。”

“透不透露,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蕭驚鴻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轉而吩咐道:“去拿些喫的來。”

蘇枕月領命離開。

蕭驚鴻看了一眼,便再次從懷中取出兩封信。

不過她並未打開,只有心緒延續先前:“倒的確是驚鴻對不住夫君了。”

沉默片刻。

蕭驚鴻想起柳浪方纔所說的話:“荊州劉家近日便會來人對蕭家藥堂出手。”

記得先前大姐來信說,幾間藥堂生意剛剛轉好。

並且夫君做濟世藥堂掌櫃表現很好,想來他是用心了的。

若是荊州劉和蜀州劉兩房聯手……他們會對藥堂造成影響的吧?

蕭驚鴻看着手中書信陷入沉思。

直到蘇枕月將熱氣騰騰的糕點放在桌上,她方纔回過神來。

“小姐,姑爺寫得信,您還留着呢?”

蕭驚鴻瞧見她眼裏的促狹,不慌不忙的收起兩份書信,道:

“我有事需要外出,明日入夜之後回來。”

蘇枕月一愣,“啊現在?您要去哪兒?”

“小姐,明日要勘測地質,沒有您在的話,山族那些人可壓不住工科那些怪人。”

蕭驚鴻拿了塊糕點丟進嘴裏道:“你讓裴琯璃出手嗯……”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讓她兄長出手吧,裴琯璃要跟我一起出去。”

聞言,蘇枕月忍了片刻,再次問道:“小姐,不知這麼晚了,您要去哪兒?”

蕭驚鴻沒回應她,只吩咐她去叫醒裴琯璃。

“那我去備馬。”

“不用,我們去去就回。”

蘇枕月見她心意已決,點點頭轉身出了木屋。

蕭驚鴻看着她走遠,心中默默地想道:“回去看一眼也好。”

“順便把裴琯璃送回蕭府待一段時日,省的她留在這裏添亂。”

歸根到底,她仍舊放心不下劉家之事。

還有夫君……

沒過多久。

裴琯璃大呼小叫的跑過來。

然後就被蕭驚鴻拎着脖頸飛上夜空,頓時那大呼小叫變成了慌亂尖叫。

“驚鴻姐姐慢點兒,人家怕……高……啊……”

……

翌日一早,天光放亮。

下了一夜的毛毛細雨,有所漲勢,米粒大小的雨滴打在瓦礫和池水上。

使得春荷園內,滿是滴答滴答的聲音。

乍聽之下,清脆悅耳。

陳逸從修煉中醒來,便起身打開窗戶,看着窗外雨中的春荷園,活動活動手腳。

提升至地階的四象功修煉效果,的確快了不少。

可要打通最後的任督二脈,體內兩大氣海的真元量不是關鍵。

他只能一點點推進,以免出現紕漏,讓這兩條人體最重要的經絡受損。

這時,小蝶似是聽到他的聲音,端着溫水、拿着毛巾敲門進來。

“姑爺,早。”

“早。”

打過招呼。

小蝶拿着毛巾溼了水,給他擦臉。

然後等他換上長衫後,再幫他整理好,方纔開始收拾房間。

待看到那件溼漉漉的黑色長衫後,小蝶狐疑的拿起來:“姑爺,您昨晚出去過?”

陳逸打了個哈哈,敷衍一句在園裏修煉武道。

小蝶不疑有他,便將長衫放盆裏,準備拿去清洗。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

小蝶似是想到什麼,“姑爺,今日府裏好像出了些事情。”

陳逸心下微動,“哦?什麼事兒?”

小蝶朝園子外呶呶嘴道:“中院那邊來了不少人,有提刑司的,也有府衙和城衛軍的人。”

“具體什麼事情沒人說得清楚,只是聽說昨晚劉四哥被歹人所傷。”

“估摸着衙門來人跟此事有關係。”

歹人?

陳逸笑着看了她一眼,“小蝶啊,中午本姑爺要喫火鍋,你給後廚知會一聲。”

小丫頭片子,敢說姑爺我是歹人,罰你給姑爺我涮肉片。

小蝶微愣,卻也沒有拒絕。

只是想到上次火鍋的事,她苦着臉道:“姑爺,能不能準備兩個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