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當閒散贅婿,你陸地神仙? 第101章

作者:卫四月

剩下四人則是幾名武道更強一些的江湖客。

沈畫棠有些後悔沒有跟過去,否則多少能抓到其中一二人。

稟報完後,沈畫棠繼續道:“二爺拿下了幾名江湖客,如今他們正被關在刑堂大牢裏審問。”

蕭婉兒知道她說得是蕭懸槊,接着問道:“可找出他們背後的人?”

沈畫棠搖頭,“應還需要等待審訊的結果。”

蕭婉兒想了想,輕輕頷首道:“百草堂平安無事便好。”

如今蕭家幾間藥堂剛剛有起色,讓她不用發愁下個月府裏的月例錢。

她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百草堂出事。

只要能夠維持眼下境況,加上王紀送來的銀錢,不僅蕭家能夠撐到年底,興許她還能有多餘的錢送去二妹那裏,資助“互市”。

蕭婉兒攏了攏身上的大氅,“你累了一天,先去歇息吧。”

“有什麼事明日再說不遲。”

沈畫棠應了聲是,便躬身行禮退出廂房。

蕭婉兒看着她去了隔壁房間,便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落雨。

儘管老太爺語焉不詳,但她卻是知道藥材被劫有蜀州一些世家的影子。

如今幻音宗露面,想必刑堂的人應是能找到背後之人的線索。

想着這些,蕭婉兒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這樁事總算有了結果。”

明日她便寫信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二妹。

也不知先前她和妹夫寄過去的信,二妹收到沒有。

算算時日,她的回信應該到了纔是。

蕭婉兒看着窗外的眼眸略一偏轉,看向春荷園,臉上的笑容緩緩消散。

“明日,也讓妹夫寫封信一併寄過去……”

第115章 這一刀是你以下犯上的代價

與此同時,蜀州府城南面千里外。

一處密林內。

方圓百丈的林木被清理一空,有的留着樹樁,有的被連根拔起,又被平整泥土。

四周篝火照亮。

可以看到在這片空地之上,數十座臨時搭建出來的木屋排列整齊。

外圍的木質柵欄上掛着蕭家赤旗,以及烏蒙山山族的狼首雕像。

幾名穿着黑色甲冑的蕭家親衛正在四周巡視。

此刻已是深夜,蕭驚鴻卻並未休息。

她正伏案處理各類公務,半甲面具下一雙眼眸平靜無波,手中狼毫筆或圈或是寫上幾個字。

速度不慢。

這些時日因爲要過問互市勘測和設計圖紙之事,她都是在深夜處理定遠軍事務。

所幸有蘇枕月幫忙,提前按照緊急程度規整好,讓她能夠首尾兼顧。

否則這些公務拖得幾日,於互市,於定遠軍都並非好事。

忙忙碌碌半個時辰,蕭驚鴻處理完所有公務摺子,又再次檢查確認沒有遺漏後,方纔起身道:

“枕月。”

門外同樣在伏案書寫着什麼的蘇枕月聽到身影,匆忙跑來。

蕭驚鴻一一指着桌上四摞冊子,吩咐道:

“這四本涉及夏收,你拿給顏宏,讓他務必連夜送到都指揮使司。”

“玄甲、鐵壁和蒼狼三鎮新軍集訓之事,飛鴿傳書過去便可,就說讓他們不要懈怠,等我這邊忙完會再去檢閱……”

蘇枕月一一記下來,便抱起桌上的冊子匆匆跑出去。

待她離開。

蕭驚鴻便坐到桌前,拿過一塊冷硬的糕點,就着茶水小口小口的喫着。

眼神雖平靜,但腦海裏依舊堆積一些事情。

多半是與山族的互市建設,少半是定遠軍,餘下的便都在蕭家。

如今“互市”選址已定,和山族的契約已定,待圖紙出來,便可以大刀闊斧建設。

憑定遠軍和山族合力,不出半年便能讓蜀州各地,乃至大魏朝繁華的江南府、京都府的商賈前來。

屆時,定遠軍便不用再爲錢糧發愁。

至於蕭家那裏……

蕭驚鴻將手裏最後一塊糕點塞進嘴裏,細嚼慢嚥之後,從懷裏取出兩封信。

一封署名“陳逸”,另一封署名“陳輕舟”。

她將兩封信攤開放在桌上,左邊那封是陳逸寄來的第一封信,寫着一首《夏夜思》。

右邊那封是前些日子,她收到的。

裏面同樣是一首詩,名字叫《夏夜二思》。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蕭婉兒看着《夏夜二思》上的芳華熒光,近些時日疲憊的心神便也鬆緩許多。

只是她多少對陳逸這般隨意取名的行爲,覺得有些好笑。

“既有二思,爲何之前不叫一思?”

“多半是夫君憊懶了。”

蕭驚鴻猜得沒錯,陳逸寫詩名的時候,的確是懶得重新想名字了。

不過猜到歸猜到,她卻是沒有在意。

“總歸這首詩的意境,很美。”

“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蕭驚鴻輕輕嘆了口氣,如今她的心思都放在定遠軍上,對陳逸就……

便在這時,她的思緒似是被人打斷,眼眸轉冷,看向木屋外。

“你已來了三次,有何事?”

聲音雖輕且沒有影響營地其他人休息,卻是飄過十里地,落在一名腰掛長刀的江湖客耳邊。

赫然是“刀狂”柳浪。

此刻,他遙遙看着遠處火光之中的營地,神色沒有像在蜀州府城那般隨意,而是鄭重。

“驚鴻將軍見諒。”

柳浪語氣認真的說:“柳某雖來了三次,但是直到前一刻,柳某都沒有下定決心。”

事實上,他五天前就找到蕭驚鴻了。

本想直接登門挑戰。

可他第一次見到蕭驚鴻時,僅是看到那一雙古井不波的眼睛,他便膽怯了。

那時候,柳浪的心中便有一個聲音不斷迴盪——不要對她出手,會死!

一定會死!

柳浪對此深信不疑。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這是他橫行漠北的隱祕。

所以那一次他一句話都沒說,直接退走。

可經過兩日的苦思冥想,柳浪不甘心自己一刀一槍都不出,直接離開。

接着便有了第二次。

仍舊只是看了一眼。

仍舊渾身止不住的戰慄。

柳浪不得已,再次退走。

直至這一刻。

蕭驚鴻開口詢問時,柳浪同樣按捺不住心中恐懼。

不禁令他感到自己很可笑。

他名“刀狂”,可真的遇到無法戰勝的對手時,他的刀也會畏懼。

柳浪想着,咬牙繼續道:“驚鴻將軍,可,可否接受在下……”

的挑戰!

可不論他怎麼努力,

最後三個字就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讓他說不出來。

這時,就聽蕭驚鴻的聲音在周圍響起:“你想挑戰我?”

柳浪心神一鬆,連忙就要點頭說是。

可,結果讓他很頹然——他的身體在阻止他點頭,在制止他開口。

沉默良久。

柳浪放棄了,正要退走,卻見眼前出現一道身影。

正是——一身白衣似雪、臉上戴着面具的蕭驚鴻!

柳浪一頓,“你……你……”

蕭驚鴻站在樹梢之上,手中既沒握劍,也沒長槍,就那麼平靜的看着柳浪。

上下打量一番,她淡淡的開口:“給你一個機會,出刀吧。”

柳浪張了張嘴:“我,我……”

他的手緩緩伸向腰間長刀,彷彿一名蒼老年邁的老人般緩慢。

只是他的手背上明顯有青筋冒出,體內真元也在瘋狂流轉想要蓄力。

不知不覺間,他的目標已從挑戰蕭驚鴻,變成了出一刀。

斬出一刀,便好!

柳浪心中發狠,面色猙獰仿若癲狂的嘶吼起來:

“啊!!”

他的手終於握住刀柄,猛地拔出。

便見凝聚他畢生所學的一刀,傾盡全力的一刀,終被他斬了出來——

匹練般的刀光竄出百丈。

刀意如月華,照耀四周。

林木之上的褶皺樹皮、嫩綠葉片,都清晰可見。

刀鋒所過,更是無物不斬,俱都一分爲二。

可下一刻——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