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什麼是筋骨?筋即是筋腱,人體四肢能夠伸縮,五指能夠開合,兩足能夠履行,全賴於此。
東夏第一武神宴海山留存後世的《內經》寫得分明,‘筋爲剛,骨爲幹,伸筋以拔力’!”
梁老師說完站起來,原本中等身材突然炸開,體內骨節如鞭炮噼啪作響,寸寸拔高,瞬間超出秦時半個腦袋。
濃烈的生命力騰騰湧動,好似燒開爐子冒出的熱氣!
“俗話說,練筋要‘松而不懈,緊而不僵’。大多數人常年久坐,疏於鍛鍊,肌肉繃得很緊,散的很開。
故而發力的時候,大筋無法擰成一股繩,一股勁,致使氣力不夠集中,動作不夠利落。
我先教你‘盤筋’,把筋挑開,讓血肉活過來!”
……
……
操場上,豆大汗珠顆顆滾落,將乾燥的地面潤溼。
站在前頭好似領隊的兩個九中學生,趁着休息間歇竊竊私語:
“又來一個報班的。嘖嘖,老梁下手真重,第一節課就盤筋,這誰頂得住!”
“是不是得罪老梁,被穿小鞋了?太兇殘了!”
暴雷般的怒喝陡然炸開,打斷他倆開小差——
“李遠,謝宇成!沒練夠是吧?再跑二十圈!”
被點名的兩人脖子一縮,在其餘同學的粜β曋校抢拍X袋老實受罰。
“你!站穩嘍!腰、背、胯,條條大筋都給我撐開,擰緊,不許松!”
遠離操場,待在樹蔭下的秦時,並不比那些被操練的九中學生好受多少。
他兩腿張開,膝蓋彎曲,身體下蹲,做出扎馬步動作。
梁老師併攏的指尖,不知爲何極其鋒利,有股子鑽心疼的銳勁。
像上輩子體驗過的筋膜刀,冷不丁就給秦時來上一記。
有時候戳中肩胛骨,有時候則刮過整張背闊肌。
每回出手,都如燒紅鋼針插進骨縫,讓他又疼又漲,恨不得扯起嗓子發出慘叫,好宣泄痛苦!
短短五分鐘,自認爲喫過大苦頭的秦時,就已額頭見汗,皮膚髮紅,呼吸急促了。
“受不住就說,我可以放緩點。”
眼瞅着這個文弱秀氣的學生仔,把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梁老師主動開口。
“老師……是重一點有用,還是輕一點有用?”
秦時顫聲問道。
“當然是重手法見成效。”
梁老師回答。
“那就……沒事。我忍得了!”
秦時繼續保持姿勢。
“又一個犟種。”
梁老師搖頭。
十五分鐘後。
秦時呼吸越發短促,身軀散發驚人的熱量,體內的每一條肌肉似乎都在痙攣發抖。
這種“盤筋”的方法,對常人來說太過粗暴,無異於折磨!
“好了,盤得差不多!今天的課程到此爲止!”
通過呼吸節奏和體徵表現,梁老師大致判斷,這就是秦時的極限。
“等什麼時候,你覺得‘肋骨如翅,筋膜如羽’,整個人上下貫通,通透清爽,這便是成了。
生命力大概能提升半個點左右。”
秦時搖搖晃晃,兩腿勉強支撐站穩,全身肌肉沉浸在酸脹疼痛之中,幾乎不受控制。
連行走都十分之艱難。
“謝宇成!”
“到!”
“我記得你家也住保工街那塊兒,送新同學回去!”
梁老師招手搖來一個高瘦少年。
謝宇成笑嘻嘻問:
“好嘞!老梁,我剩下的幾圈是不是就不用跑了?”
“記賬上,明天還。”
梁老師這話一出,謝宇成頓時不嘻嘻了,苦着臉背起秦時,大步往校門跑。
日頭西移,橘紅的餘暉灑落在九中,補習班的學生訓練完畢,三三兩兩結隊散去。
梁老師拖着瘸腿,徐徐跛行。
路過門衛亭,被準備下班買菜的大爺叫住。
大爺順手散來一根利民香菸:
“老梁啊,今天過來看你那小娃,咋是被人揹出去的?”
梁老師語氣淡淡:
“他找我補課報班,我沒收手,練得有些過頭。”
門衛大爺驚訝:
“那小娃可是外面的學生,你這不合規矩……”
梁老師搖搖頭:
“放心,韓大爺。就這一次,他以後不會來了。”
他心裏清楚,秦時初次上課就整這麼高強度,明天保準爬不起來。
“舊武不僅傷身,門檻還高。抄近路走捷徑,必然要付出代價。
沒才能,沒家底,流失命性,無益前程。”
梁老師叼起香菸,卻未點燃,暗暗想道:
“盤完筋,喫夠苦頭,這小子知道舊武練法的艱難險惡,就該退卻了。
年輕時總想着出人頭地,卻不曉得好好活着,平平淡淡纔是真。”
第6章 肌肉記憶,喚醒肉體
“哥們你真厲害!第一次上課就讓老梁盤這麼久,忒猛了!”
謝宇成年紀跟秦時相差無幾,都是十六七歲左右。
比起後者的文弱秀氣,前者高瘦,皮膚黝黑,頭髮亂糟糟。
整個人充滿雜草似的蓬勃生命力,氣質上更像舊廠街職工子弟!
“你們……第一課,不這樣麼?”
秦時大口喘氣,如同溺水之人爬上岸,肺部若火燒,一陣陣抽疼。
“我又沒得罪老梁,咋可能往死裏整!盤筋擱在舊武裏頭,還有個說法,叫‘抽筋扒皮’。
意思是過一遍,等同被抽掉原來的老筋,舊皮,重新換個身板……想想就恐怖!”
謝宇成揹着一百來斤的秦時,健步如飛,顯然身體素質過硬。
看來他在梁老師那裏上課補習,生命力開發卓見成效。
“我們第一課很簡單,先熟悉格鬥基礎招式,然後負重蛙跳、爬繩越障,搞五六天的體能訓練,讓身體適應強度,纔開始盤筋。
這一關,太折磨人!我和李遠只熬了十分鐘,第二天趴牀上起都起不來,後邊再也沒試過了。”
秦時愣住,自個兒才交兩百塊學費,不應該從入門課開始嗎?
怎麼直接一步到位?
“哥們,到地方了。你家住哪兒啊?”
謝宇成熟門熟路拐進棚戶區的街巷。
“前面那個小賣部把我放下就好了,謝了。”
略微恢復些體力的秦時,掙扎着跳下,踉蹌站穩腳跟。
“周姨,拿瓶宏寶汽水。謝同學,請你喝的,辛苦了。”
前面一句,是跟小賣部老闆娘說,後面那句,則是對着謝宇成。
“以後,咱們就算半個同班同學了。九中那塊兒,遇到啥事兒,報我謝宇成的名號,保管罩得住你!”
謝宇成沒有推辭扭捏,大喇喇接過宏寶汽水,插上吸管美滋滋喝着。
“嗯。”
秦時點頭。
舊廠街的職工子弟,打小便在街面廝混,平常得空喜歡泡在舊紀元盛行的錄像廳。
許是受那些淪爲古董貨的黑幫片影響,多少沾點江湖氣,慣愛模仿大哥派頭。
等謝宇成撒腿跑遠,看守小賣部的周姨這才吐露疑惑:
“小時啊,咋走路一瘸一拐,讓人揹回來的?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秦時渾身沒哪處不疼,齜牙咧嘴道:
“剛報了個補習班,訓練強度大,過兩天就好了。”
周姨鬆口氣:
“我就說,哪個無賴敢對咱們保工街的耍橫犯渾,看我不狠狠收拾他!”
秦時瞅了眼周姨的雄偉腰圍,以及粗壯胳膊上彆着的紅豔豔袖章。
上面赫然寫着“市場治安管理委員會”幾個大字。
不禁表示這番話很有說服力!
擱在擺攤小販多如牛毛的舊廠街,周姨的含權量可不低!
死黨周寧戲稱自己老媽是部級,並非毫無來由。
“我能蹦能跳的,周姨別擔心。”
秦時將幾塊錢零鈔壓在櫃檯,挪動好像不屬於自己的雙腿,慢騰騰朝家裏走。
“哎喲,瞧你抬腳都費勁,趕緊坐會兒。你姐又出遠門了,今天干脆在姨這兒對付一頓!”
周姨挽留道。
“不了。謝謝周姨,老幺還在家等着呢。”
秦時扶牆而行,腳軟如麪條,堪比在紅浪漫髮廊鏖戰數天的老司機。
短短几百米的路程,硬生生折騰十來分鐘才進門。
屋內無人,老幺秦瀾出門了。
放假這陣子,小妹偶爾接些家教老師,或者收銀員之類的零工活計,用於補貼學校的生活。
癱在屋內的秦時累到嘴脣發白,抱着水壺大口咕咚。
視網膜閃爍出全新的文字內容——
【肉體得到適度的鍛鍊……】
【成長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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