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你們可以把這座銅山看成是一顆心臟,去捕捉它跳躍的節奏,然後與人體呼吸相對應。”
夏英遵循秦時的提點,閉目感悟片刻,隨後驚喜說道:
“阿姐,真是如此!這感覺好神奇,像一個巨人親自爲我演示呼吸法的修煉過程!”
夏虹沒好氣道:
“我早就發現了!都說了,你那小身板,壓根受不住這種呼吸節奏,只會摧殘臟腑器官!”
秦時搖頭道:
“話也不能這樣講。凡事講究循序漸進,魔山呼吸法要求是很苛刻,但一開始可以放低,如同最初踏上武道途徑那樣,以一次呼吸循環爲準,逐漸往上累加。我看夏同學的體魄,打磨程度也不低,值得嘗試。”
夏虹對待秦時的態度,與跟阿弟夏英說話語氣截然不同。
她認真思索,好像覺得頗有道理,衝着夏英講道:
“還不感謝秦同學!這門呼吸法的規格之高,不比大流派的傳承差了!”
夏英癟起嘴巴,卻不敢多說什麼,他從小到大可是被阿姐夏虹一路揍過來的。
“只是千萬要記住,不能心急。倘若急於求成,反而會傷害自己。”
秦時叮囑道。
雖說魔山呼吸法,越修煉精深,越容易靠向幽界大魔。
但夏虹夏英兩姐弟是舊武派,走的體悟流路子。
心靈堅定,意志強大,倒不是很擔心這點。
“多謝秦同學!”
夏英朝着秦時抱拳,躬身,行了舊武派的古禮。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互幫互助,沒什麼的。”
秦時擺擺手,他本來就希望多跟舊武派進行交流。
“我先行一步,前往試煉終點,咱們有機會再見面,可以多多切磋。”
夏虹目光閃現異彩連連,注視着秦時下山的挺拔身影:
“阿弟,你感受到沒有?”
夏英還沉浸在銅山脈動與人體呼吸相協調的韻律中,茫然抬頭道:
“啥?”
夏虹一臉不爭氣的表情,舉拳砸向阿弟夏英:
“笨蛋!與其揣摩銅山的脈動,不如仔細觀察秦同學他的呼吸!我猜,他不僅僅是憑藉天賦,領悟出呼吸法,而且還根據自身的修煉特性做出改進!真是天才中的天才!”
夏英瞅着眼神快要拉絲的阿姐,心裏“咯噔”一跳,旋即笑嘻嘻道:
“阿姐,你要是能把秦同學拐給我當姐夫,我舉雙手支持!”
夏虹眯着眼睛,擼起袖子道:
“很好,那就保你一雙手!兩條腿就沒必要留着了!”
……
……
大裂谷盡頭,夜幕繁星點點,吹來涼爽的風。
脫離核心區域後,氣候便沒那麼惡劣了。
尤其作爲主考官,徐盛所在的那片綠洲可謂風和日麗,相當宜人。
目睹完本次百強賽最強的兩個參賽者傾力一戰,他不由地感慨:
“前輩,你們南煌道館撿到寶了。擊破專職領域壁壘的天才,放在過去,那得是英傑之上,天生奇人的層次了!”
老張語氣淡淡道:
“小秦也算沒有辜負我對他的期望,表現確實出色。”
前輩彆強裝鎮定了!
剛纔你都激動得差點站起來了!
徐盛心裏腹誹,卻沒明說。
“前輩,頭名已經決出了。核心區域的考覈內容,無疑是秦時最佳。至於第二名與第三名,大概是夏家姐弟包攬。季羽奇、鄭緒被淘汰的情況下,裴晗拿到第四的名次……第八嘛,選擇閻仁吧。”
徐盛拿出小本本用筆寫着什麼,作爲主考官,第一輪成績公示後,第二輪的考覈結果,自然由他決定。
“衡州武協應該會很滿意。南煌道館是武協的招牌,夏虹夏英也是近幾年的雙子星。反觀中心城的教育司,這一回顆粒無收。”
老張充耳不聞,默默低頭掐指算着,如果回到全盛狀態,駕駛軍用神機,需要多久才能擊穿中心城的鐵幕防禦。
“五分鐘。”
很快,這位南煌道館之主得出答案。
從駕駛神機突入中心城,再抵達紅樓,打破集中衡州百分之八十場域資源的鐵幕防禦。
至少要用五分鐘!
“歲月催人老,如果我再年輕二十歲,三分鐘就行了。”
老張感慨,他目前的狀態,想堅持五分鐘的全力輸出不太容易。
“只能嗑藥了。小梁的洪聖一脈擅長這個,改天問問他去。”
洪聖的雷洪勝,乃出了名的養生大師。
許多過去喜歡壓榨潛能,然後半道崩殂的舊武派高手,都受過老梁那位師爺的幫忙。
“人到了。前輩,我得帶着你們南煌道館的傳人,前往秦帥所留的那座祭壇,接受天光灌頂了。”
徐盛含笑說道。
不遠處,秦時的身影漸漸清晰,宛若劈開濃霧,緩步而來。
“希望小秦能夠從中多多受益。”
老張嘆氣道。
大遠征時期,秦帥曾經來過衡州,沉眠於地核深處的那尊星神,也正是由他親手封印。
那位戰功赫赫,其光照耀東夏,乃至大半銀河的至高元帥,開闢十三座虛空祭壇,親手點亮十三座星炬,奠定航線錨點。
後來衡州爆發好幾次眷屬戰爭,高強度的污染讓其蒙塵,加上最高研究院的技術突破,讓航行技術迭代,虛空祭壇失去用處,逐漸成爲武協和中心城培養人才的“資源點”。
“天光灌頂,自古就是舊武派破限的最佳方式。”
徐盛說道。
“我記得賀嵐禪,就曾在衡州的虛空祭壇參悟過一段時間。秦時他身爲南煌道館傳人,應該不會遜色。”
第184章 走一遍,賀嵐禪的來時路
夜幕下繁星點點,半邊缺月高懸其上,好像清冷眸子俯瞰大地。
光芒透過濃霧,照出模糊的人影,長風衣挎軍刀,裏面是馬甲與襯衫樣式的避彈衣和防刺服,再加一層從密教徒那裏收繳過來的構裝甲冑。
“小秦真是謹慎過人,快要破四大限的強橫體魄,居然還做這麼穩重的保護。”
老張目光如炬,瞬間看穿秦時的“全副武裝”,心裏感慨,自己給南煌道館選了一位好傳人,明明是應該驕狂恣意,少年得志的階段,卻如此沉得住氣。
“見過張師,見過主考官。”
秦時翻越銅山,來到大裂谷盡頭的綠洲,見着坐輪椅的老張,以及武協特意派遣的主考官徐盛。
“小秦同學,這一次百強賽的頭名,你當之無愧。能夠從外圍區域殺出,以黑馬姿態奪得冠軍,並且還打破專職領域的壁壘。往前數個上百屆,你這含金量也實打實的足。”
徐盛毫不吝惜誇讚之詞,雖然武協裏面山頭林立,但其實大致就分爲舊武派和新武派,雙方通過各種賽事進行角力。
而如何判斷陣營,則看出身。
如同古老年代的科舉,自己站在哪裏,往往取決於你的老師是誰,同窗是誰,這樣纔好結成黨派。
徐盛嘛,他是啓光衡大武道系比較早期的畢業生,後面順利進入武協擔任“監察使”職位。
這個位置有些特殊,需要保持部分獨立性,因此他算箇中立派,可以不介入舊武與新武的爭端當中。
“主考官謬讚了。我只是盡力而爲,邭鈮蚝谩!�
秦時謙遜說道。
他從對方身上“看”到很濃烈的生命光華,宛若旋轉的小行星,蘊含着恐怖的爆發力。
這應該是除去老張以外,他所見過最強大的武道途徑頂尖高手。
“我姓徐,叫我徐哥就好。”
徐盛態度很友善。
畢竟秦時表現出來的潛能與前景,好比一支具備高增長潛力的成長股。
但凡手上有點存款的大客戶,多少都會產生投資意向,最起碼將其列進觀察名單,以觀後續。
這還是秦時摻和到南煌道館與應氏的恩怨,風險係數略高的情況下。
倘若他單純只是宗師級人物的衣阏鎮鳎瑏K且家境與條件再優越幾分,
完全可以被當做成長與穩定兼具的白馬股,受到各方勢力的哄搶。
“徐哥。”
秦時靦腆一笑,十分貼合他未成年高中生的身份。
“面善手辣,頗有古老年代那種舊武派大師兄,道館首席的風采。”
徐盛瞅着那張人畜無害,好似鄰家小弟弟的少年面龐,默默嘀咕。
本屆百強賽的頭名,實在長得太有欺騙性。
若非他清楚知曉,對方在外圍區域大開殺戒,動輒滅隊,無論男女,皆毫不留手!
創造承擔這一次荒野試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死亡名額指標!
還就真的被秦時這副樣子矇騙住了!
“我在前面等你,小秦同學。”
徐盛頗具眼力見,曉得人家師徒有話要說,默默走遠讓出空間。
“張師,不負所望。”
秦時認真地拱手,行了舊武派的古禮。
“周元辰先你一步突破專職級,仍然叫你淘汰了。”
老張眼角浮現笑紋,很是欣慰:
“南煌道館的威風,讓你打出來了!是我沾你的光!”
秦時並未多言,他得南煌道館的核心傳承,又有宗師保駕護航。
這份待遇,別人求都求不來,不能拿便宜還賣乖。
“閒話且不說了。”
老張轉過輪椅,抬手指向綠洲之後。
秦時邩O目力,隱約看到歷經悠久歲月的殘破廟宇。
它被徽衷陟F氣當中,透出一縷古樸神祕的意味。
“那裏是秦帥初至衡州,開闢而出的虛空祭壇。它原本的作用在於配合星炬,設定航線節點,引領太空飛船,爲其指明方位。”
老張眼底掠過期待之色,輕聲道:
“距今太久遠,也缺乏維護,已經報廢掉了。武協把它當成修煉資源,接引世外天光,沐浴灌頂,洗練凡軀。
過去衡州舊武派如雨後春筍,正是仰賴於這些祭壇的存在,很好的幫助舊武派破限強身。我當年也用過一兩次,效果拔羣。”
秦時眼睛發亮,原來這纔是百強賽最大的獎勵嗎?
要知道,破限的難度不低。
他看似很輕鬆,一次次捕捉到七大限的契機,順利銜接,保證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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