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他媽的,四大國立那麼多驕子,還有九姓裏頭的第一序列繼承人,誰沒試過修煉,結果讓一箇舊廠街的窮學生陰差陽錯成了!”
這位應大少氣急敗壞到極點,當年沈長元是誤打誤撞,接近賀嵐禪的天御密藏。
應氏爲扼殺那一絲可能性,甚至冒着得罪南煌道館的風險,悍然下殺手。
更別說秦時這種已經打上賀嵐禪傳人標籤的“危險目標”了!
“安分待在紅樓。至於秦時。”
莫啓寰抿緊嘴脣,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腰板也是筆直挺立。
他目光越過觀景平臺,茫茫雲海下方,是高樓大廈與車水馬龍。
“震霆要回來探親,讓他親手把過去的恩怨劃一個句號吧。”
終端那頭的應麟好像愣住了,旋即狂喜。
莫震霆!第七戰團冉冉升起的將星!
如果有他出面……
“我給你準備了一艘飛船,秦時來到中心城,接受總督嘉獎的那天,你什麼也不要做,離開衡州。”
莫啓寰交待完了,便掛斷通話。
他抿了一口溫熱的咖啡,這並非什麼供人享受的高檔品牌,只是當年做書記員的時候,常喝的廉價速溶。
“要下雨了。”
莫啓寰望向城市邊緣,緩緩推移而來的大片陰霾。
他恍惚想起,自己做書記員那會兒,曾問過老領導一個問題。
很多人都把踏進教育司,視爲上岸。
那現在的自己,到底算在岸上,還是水裏。
老領導笑呵呵道,進到這個門,不叫上岸,只是看到“岸”。
真正想走到對岸,得熬到平穩退休,身前身後名聲都保全的那天。
“幾十年來,如履薄冰。”
莫啓寰目光幽幽:
“就差一步,就到岸了。”
第183章 秦帥所留之物,接受天光灌頂!
“老周,回見!”
大裂谷的核心區域,秦時朝着被救援團隊帶走的周元辰揮了揮手。
後者鼻青臉腫,嗚嗚亂叫,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僅從口型判斷,大概不是啥好話。
解決掉本次百強賽最大的對手,秦時長舒一口氣。
若非動用熵海銀行的優質客戶權限,凍結周元辰賬戶,他大概率幹不過對方。
步入專職領域所帶來的全方位強化,足以形成絕對碾壓的堅實壁壘。
“終於可以安心參悟,魔山呼吸法了。”
秦時體內不斷震盪的“烘爐”漸漸歸於平靜,百骸齊鳴對於凡軀血肉的負荷極大。
縱然他破了三大限,也覺得渾身快要散架,強撐着等到老周離開,方纔踉蹌着坐下。
“專職領域的壁壘太硬了。”
秦時閉目,修身爐升騰而起。
生命力光華如同焰光,一縷縷纏繞着寸寸血肉。
皮膚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火蛇遊走,穿行在條條大筋當中。
毛孔隱隱噴出滾燙氣體,氤氳交織,宛若一口龐大的爐體,向外散發金紅之色。
“修身爐又進一層,促使着我的皮關征兆,越來越明顯。”
秦時嘴角揚起,他感覺到血液流動間,似顆顆沉重水銀滾動,隱隱連成一串。
每完成一次大循環,就像某種活物飛快蠕動,使得肌體起伏,配合呼吸頻率,呈現出絕倫的力與美。
“舊武體魄,確實非凡。”
山頂寬坪不知何時,冒出一男一女,他們從另一方向攀登,艱難爬到這裏。
梳着烏黑油亮的長辮,身穿緊身作戰服的年輕女子,那雙大眼睛盯着秦時,彷彿看到珍寶似的:
“阿英,你看,他的皮膚像鞣製過的強韌皮革,剛柔兼備,刀劍難傷!拳腳擊打上去,十成力道未必發揮得出一半!”
年輕女子名叫夏虹,與秦時一樣,同爲舊武派。
不過她和弟弟夏英屬於體悟流,這一脈最喜歡以戰養戰,臨陣突破。
別說在東夏是稀罕物,就連衡州這種武道途徑盛行的地兒,也不常見。
“阿姐,人家年紀比你小很多,可別犯花癡,想喫嫩草。”
夏英提醒道。
中心城教育司力推的周元辰,突破專職級,都讓這哥們擊敗淘汰。
他們姐弟聯手,估計也不夠看。
“說什麼呢。”
夏虹舉起粉拳,用力砸阿弟夏英的肩膀。
“我只是尊重傳統習俗!怎麼就成花癡了!”
夏虹、夏英姐弟,乃衡州山區的沽族人。
大拓荒初期,這些數量稀缺的少數族裔是東夏的團結對象。
沽族人生性自由,逐水而居,他們的女子地位大於男子,故而婚戀習俗十分奔放。
如果適齡的女子,相中某個男子,可以在每週的篝火晚會贈予定情信物,入夜之後,再用被子將其包裹揹回家。
這便算是成親了。
在弟弟夏英眼裏,姐姐夏虹是標準的戰鬥狂。
以前跟隨師傅學藝,流派裏面的不少師兄師弟都對夏虹有意思。
夏虹每到篝火晚會就逮着順眼的傢伙,隨便送點東西。
然後入夜悄悄摸過去,找人打架,將對方揍得鼻青臉腫。
那位擊敗周元辰的南煌道館傳人,長得出挑,實戰又強,完美符合姐姐夏虹的擇偶標準,夏英是真的擔心,姐姐夏虹二話不說就跑過去挑戰。
“他修煉的,是南煌道館的修身爐嗎?”
夏虹夏英姐弟身爲舊武派,很懂分寸。
打擾旁人練功,乃大忌。
所以並未靠近。
“應該是吧。不過呼吸法的節奏與銅山脈動很相似,這麼沉,這麼重的氣息進出於血肉。”
夏虹那雙充滿野性與好奇的大眼睛眨巴着:
“他的凡軀如何承受得住?換成你那小身板,臟腑器官已經千瘡百孔了。”
夏英低頭瞅着自己堪稱強壯的軀體,不滿說道:
“喂喂喂,阿姐,哪有這麼比的。人家是打破專職領域壁壘的妖孽,百強賽的頭名,整個衡州也沒誰比得上啊!”
夏虹沒理會弟弟的嘀咕,沽族人有着與生俱來的非凡天賦,他們親近大自然,感知力很出小�
她張開手掌,從呼嘯狂飆的強風當中,捕捉到絲絲氣流,放到鼻尖輕嗅。
“熾熱,強勁,又富有鮮活的生命力,真是太完美了!”
夏英捂住額頭,阿姐的“花癡”又犯了。
所謂花癡,意思是對容易異性產生幻想。
夏虹有些不一樣,她不太在意異性的外貌皮相,只看重武道途徑的同行者,所散發出來的蓬勃氣息,是否“可口”。
很顯然,那位南煌道館傳人,目前表現出來的生命力,已經讓阿姐情不自禁了。
“冷靜啊!阿姐!舊武派沒幾個懂憐香惜玉的,待會兒被打一頓,多難看!”
夏英勸說道。
“咱們好不容易纔攀爬到這裏,還指望完成試煉,進個前五呢!”
夏虹露出遺憾神色,如果能夠與南煌道館傳人狠狠地戰鬥一場,近距離感受對方的氣息流轉,體魄強度。
那該多好!
……
……
幾個小時一晃而過,日頭漸漸西移。
秦時張開眼,殘陽餘暉柔和灑落,照出挺拔身姿的輪廓剪影。
“生命力破九十點了。”
修身爐散發的滾滾熱力外溢而出,又經由呼吸引導,緩緩收攏回到體內百骸。
插在地面的完美級電震軍刀發出顫鳴,倏然一震,飛旋而起,落進秦時掌中。
他撫過寒光四散的冷冽刀身,充盈百骸的那股生命力光華與其交互。
“武器最極品的詞條,一個是高貴‘真傷’,一個則是稀有‘成長性’。”
秦時想着等到生命力突破百點大關,便問問老梁,有沒有啥“煉器祕術”。
他看書填補眼界,增長閱歷,見人提過幾嘴。
說是舊武派,尤其體悟流,但凡持械,都很着重“養兵”。
用自己的心勢,溫養兵器,提升契合度,便於領悟高深殺招。
“兩位看了這麼久,何不出來聊聊。”
秦時通過定坐練功,洗去與周元辰鏖戰的消耗與疲累。
其人目光炯炯,宛若大星,望向夏虹夏英姐弟所在的方向。
核心區域的參賽者,已經被淘汰不少。
除去打落山腳的那幾個,應該只剩下舊武派的姐弟兩人了。
“秦同學,你好。”
夏英率先出聲,嘴角含笑,表示友好。
“我倆害怕打擾到你吖Γ噪x得遠。這一次的衡州百強賽,你擊敗周元辰,踩着專職級奪冠,含金量十足,頭名當之無愧!恭喜你了!”
秦時覺察出對方並無惡意,淡淡笑道:
“夏同學過譽了,我能勝過老周,也是僥倖。”
南煌道館傳人性格還挺好,沒有那些大流派弟子的傲氣。
夏英雖然是舊武派,但對其中一部分天天抱着祖上餘蔭,過去輝煌說事兒的貨色相當瞧不上。
這些人不僅抱殘守缺,還眼高於頂,完全不思進取,不願意睜開眼接受現實。
舊武派不算很好的名聲,大多由他們而起。
“秦同學,你剛纔引導氣息,咿D循環的方法,是從這座銅山領悟出來的嗎?給我一種很像的感覺。”
夏虹激動地問道。
這位小姐姐看我眼神好古怪。
秦時避開夏虹炙熱的目光,輕聲道:
“這座銅山是某種規則的具象化,它所傳出的脈動,每一次震盪,都有着獨特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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