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級魔神 第146章

作者:白特慢啊

  中心城,JB區,最幽靜的地段,有一幢四層高的小紅樓。

  時常見到各種公務車,或者豪華轎車停靠進出,頗爲惹人眼球。

  久而久之,引發諸般猜測。

  有說是規格很高,用於大老闆會面的私人俱樂部;

  也有說是招待貴客,服務上層的沙龍場所;

  更有說是某位帝京或者海州退休老幹部的度假房產。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下午,五點零七分。

  掛着教育司牌照的公務車,堂而皇之駛入那幢小紅樓。

  拎公文包的崔值緩緩走下車,十分鐘後,他出現在三樓的會客室裏。

  將烙印着神機象徵徽記的終端關閉,放在桌上,安靜等待此地的主人接見。

  大約三到五分鐘,嗒嗒嗒的腳步聲響起,那是皮鞋踩在木質地板的動靜。

  厚實的房門被推開,穿得筆挺,戴着眼鏡的青年出現。

  “崔祕書,讓你久等了。剛纔接了個帝京那邊的電話,聊得忘了時間,不好意思。”

  青年彬彬有禮,笑容斯文,伸手示意站起身的崔值坐下。

  後者表現出栈陶恐的樣子,按理說,他乘坐教育司的公務車,又被稱作祕書,級別不會太低,結果面對年紀二十六七出頭的青年,竟然有些小心翼翼的謹慎意味。

  “應少。”

  崔值低眉順眼,斟酌字句:

  “教育司剛收到一個消息。關於十多年前遺失的那份SSS教材,現已被尋回。”

  青年詫異問道:

  “賀嵐禪的《虛空冥想法》?巡察部找到了?”

  崔值點點頭,青年從他吞吞吐吐的態度意識到什麼,又問道:

  “照流程,這是賀嵐禪支援衡州武協的教材,由你們教育司收回,誰也挑不出毛病。遇到麻煩了?”

  崔值面露難色,硬着頭皮交待實情:

  “依着泰安的說法,賀嵐禪的《虛空冥想法》擇主了。這份傳承,已有傳人。因此教育司無法收回。”

  青年原本懶散的樣子倏然一變,坐直身子,眼神銳利:

  “你說什麼?”

  崔值堂堂教育司的二號大祕,讓青年看得心驚膽戰。

  他畏懼的,並非其人,而是其人背後的那座大山。

  “應少,教育司有明確規定。東夏一切教材,皆爲選材。如果有學子,得到教材本身的‘肯定’,可以直接獲取傳承。”

  青年手指敲打桌面,臉上的不快顯而易見:

  “那人什麼貨色?受得住賀嵐禪的傳承?當初姓賀的當凶隁w星海,他的道館招牌被褫奪,跟隨者紛紛樹倒猢猻散。他的《虛空冥想法》又不是沒被送到四大國立,也沒見誰接住了。”

  你他孃的問我,老子問誰啊!

  崔值心裏暗暗叫苦,卻又不得不答,這位公子哥兒派頭十足的青年來歷不小,頭頂的那個姓,衡州總督聽到了,亦要禮讓三分。

  “這消息來得突然。距離賀嵐禪的傳承現世已有一陣子,但被泰安巡察部壓住了,沒往上傳。武協提前曉得了,讓南煌道館的那位前去驗證。教育司落後一步,加上派過去的徐必昌無緣無故被挖土機撞進醫院,情況更不清楚……”

  青年聽着很不耐煩,打斷道:

  “崔祕書!”

  崔值好似被嚇了一跳,縮着脖子看向青年,茫然無措的樣子。

  “怎麼了,應少?”

  青年同樣在心裏罵娘,中心城教育司大祕就這德性?

  他氣得想要摔點什麼,卻又強行按捺住了:

  “說、重、點!”

  崔值哦了一聲,直愣愣接着道:

  “總之,等莫司長曉得這回事,又把那人底細摸個七八成,《虛空冥想法》就在泰安落地紮根了。迫於規矩,教育司也沒辦法強行拿回來。並且,那人好像還進了南煌道館。”

  青年悚然一驚:

  “南煌道館的老東西,收他當關門弟子了?”

  崔值搖搖頭:

  “目前暫不知情。但南煌道館搬到泰安,可能跟此事有關。並且,幽界研究所也收到相關消息,泰安當陽疑似出現四大支柱齊齊降臨的高烈度波動,如果將這些事情湊到一塊。

  那個接住賀嵐禪傳承的幸邇海悴缓糜质莻靈肉合一的天縱稟賦!”

  說罷,他就從公文包裏拿出一摞紙質檔案,推到長桌中間。

  青年好似想到舊事,本來那點故作的文雅氣度也維持不住,“嘭”的一下拍桌道:

  “你們衡州盛產靈肉合一的武道家麼?死了一個,又來一個?死不絕的!”

  崔值垂首,默不作聲。

  “崔祕書,能不能讓莫司長想想辦法?”

  青年站起身,來回踱步,他本就沒啥養氣功夫,成年累月待在衡州這種破落地方,整天懷念着海州繁華。

  “莫司長的意思是,都過去這麼久了,要不……算了,息事寧人。”

  崔值終於說到正題。

  “算了?沈長元送了命,難道我應家就沒死人嗎?他自己不長眼,非得走那條路,學誰不好學賀嵐禪!

  南煌道館的老東西,那天殺了多少應姓子弟?崔祕書,是不是莫司長要退休了,便想把爛攤子撂給我們應家?”

  青年到底不蠢,生在大族耳濡目染,知道咂摸話中深意,當即冷笑道:

  “告訴莫司長,你們捧新武天才,跟衡州武協打擂臺,應家出過大力,各種物產,奇珍拿了不少吧。沈長元當年攔了莫震霆的路,我們雙方達成共識,才把他送進幽界大絕之地。

  南煌道館的老東西挺着那口氣,爲的什麼?難道他心裏不清楚。老東西就等着你家莫司長退休,好親自索命。他那把年紀了,硬生生熬着不閉眼,恨意多深,可想而知。”

  崔值再次沉默,他只是傳聲筒,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能講。

  應姓青年也清楚這點,他走動幾步,站在窗邊,眺望外面:

  “我也不強人所難。你們怕南煌道館的老東西發瘋,我不怕。舊武派不是喜歡找磨刀石麼,行,我給他找一堆!生生磨斷這口刀!至於莫司長,讓他在規則允許之內,幫幫忙。”

  崔值頷首,直到離開之前也沒出聲。

  來得快,走得也快。

  他抬頭看天,鉛灰色的陰雲橫移而來,好似大潮連成一線,壓得人喘不過氣。

  “要不是你姓應,誰他媽搭理你!”

  崔值啐了一口,拎着公文包坐進去,驅車駛出小紅樓。

  ……

  ……

  “魚小姐的營養餐真不錯。”

  一晃數日過去,秦時徹底走完神關第二限的新生階段。

  受益於礦素和其他資源澆灌,這一次生命力漲幅很大,再次刷新記錄。

  竟然穩固在四十九點。

  秦時進到內視狀態,盤踞於臍下三寸的生命種子,周遭縈繞着四十九條肉眼可見的絮狀氣流。

  此乃蓬勃生命力不斷噴發,凝爲實質的優異表現。

  “梁師,我隱隱有種感覺,第五十點生命力,很難突破。”

  這天,秦時又來到舊廠街,跟老梁討論破限。

  後者果真是戒酒戒菸,最近都開始嚼口香糖喫小零食止癮了。

  他剝着炒瓜子炒花生,將其堆成兩摞,打算待會兒一口氣喫掉:

  “舊紀元武術界,稱之爲‘瓶頸’。現在嘛,改叫‘臨界值’。以前跟你說過嘛,凡軀潛能有上限,不是踏實努力,長久堅持,就能達到一百點生命力。

  絕大多數人的上限在二十到四十之間,少部分具備才能,或者足夠努力,資源充足的‘優秀人才’,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尖子生’,可以突破五十大關。

  巡察部的執法人員,便是如此,五十點生命力,配合幾門高級教材,足夠用了。”

  秦時瞅着那堆剝好的瓜子仁,點點頭道:

  “梁師言之有理。所以我才選擇走破限之路,前路無盡,潛能無窮。”

  老梁頷首,砸吧着嘴皮子,長篇大論聊這個不喝兩口,確實有點乏味。

  “你現在就到臨界值了。一般會卡個半年到一年左右,反覆刺激血肉活性,將其打通,跨過。”

  秦時毫不擔心,老梁都說了,那是一般情況。

  自個兒妥妥的舊武天才,哪能走尋常路。

  “梁師,南煌道館的心血煉意,我差不多快學到手了。通過修身爐,養血造命,確實是很高明的想法。

  你這裏的神骨同修,啥時候讓我見識見識。”

  老梁眯起眼睛,他挺早之前就有心帶着秦時,過一過骨關大限。

  但自家徒弟提前神駐內景,進入二次新生。

  “神骨同修,往往需要磨刀石,逼着你一次次昇華蛻變。從‘凡骨’到‘聖骨’,如鍊鐵,如鍛鋼。我之前一直沒想好,該如何實行。”

  老梁眼神放空,思索片刻:

  “不過這方面,老任說他有路子,準備跟巡察部合作,參與那個‘硎劍行動’。”

  他正說着,一低頭,發現那堆剝好的瓜子仁不翼而飛。

  而秦時腮幫子一動一動,大口爽喫,含糊問道:

  “硎劍行動?具體是啥?我好像聽紜姐,還有老譚提起過。”

  老梁搖搖頭,沒責怪徒弟的頑劣,繼續剝瓜子道:

  “簡單來講,就是掃黑除惡。每年一輪,定點清除泰安主城區外的‘禁區’,當做完成業績。

  超凡者的威脅性和影響性,遠遠超出普通罪犯。可衡州受限於電子封鎖,確實存在難以清理的法外之地。”

  秦時恍然,協助執法,打擊罪犯,確實是舊武派提升自己的好辦法。

  好比東夏帝國時代,那些江湖遊俠兒喜歡打抱不平,或者遊歷四方,通過不斷作死,反覆橫跳,精進自身的功夫。

  “中。”

  秦時頷首,表示同意。

  他這段時間,沉澱良久,積蓄足夠。

  正愁逮不着合適的對手,狠狠發泄過分旺盛的飽滿精力。

  “過兩天,你和老任再合計合計。記得把之前領的避彈衣,防刺服穿上。”

  老梁比較穩重,叮囑道。

  他上過戰場,深知很多時候,面對猛獸強敵,打起精神,反而不會喫虧。

  最容易栽跟頭的地方,在於弱小的事物,以及未知。

  “好嘞。”

  秦時又抓了一把老梁剝的瓜子,一顆顆扔進嘴裏,繼續閒聊幾句,旋即起身離開。

  ……

  ……

  “狗孃養的東西!這要是在海州,老子打斷你兩條腿,都沒人管得了!”

  應姓青年終究沒忍住,摔了屋內一個菸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