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她對着秦時說道:
“秦同學,很高興認識你。”
……
……
“秦同學被三師姐標記上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任攸眼神滿含擔憂,黑暗料理的可怕程度,遠遠沒有上限。
很難保證,三師姐以後又能開發出什麼究極菜品。
“這就是師傅他老人家選中的好苗子啊?”
等到魚微微離開房間,戴着鴨舌帽和口罩的年輕女子這才冒頭。
她揹着雙手,瞅着眉眼間猶有幾分微弱稚氣的秦時。
“看起來還沒成年吧!以後我就不是南煌道館最小的那個了!”
年輕女子摘下鴨舌帽,去掉口罩,及腰的青絲灑落,露出那張精緻到過分的美麗面孔。
“好眼熟……”
秦時挑眉,倒不是因爲年輕女子極爲出色的樣貌,而是“這個小姐姐好像在哪裏見過”的莫名熟悉感很奇怪。
“嘿嘿,小師弟你好啊。”
年輕女子伸手錶示友好,狡黠問道:
“有沒有覺得我比較眼熟?”
秦時點點頭。
他接觸的圈子不廣,相熟的人也不多。
按理來說,不會無端端產生這種體驗。
“告訴你吧,姐姐是你前世的紅顏知己,你跟我之間有着宿世的情緣,上輩子你喝忘情水沒忘乾淨,所以見着我才覺得似曾相識。”
年輕女子笑嘻嘻,看上去是很活潑的開朗性格。
“秦同學別搭理高師姐,她一貫如此,喜歡作弄人。”
任攸無奈開口解釋:
“高師姐是大明星,代言數不過來,你平常走在街上,那些高端產品的宣傳海報,大多有她的身影。”
秦時這才恍然,印象深刻了一些,記起年輕女子的名姓:
“你是……簡鬱竹?”
他平常並不追星,但老幺秦瀾偶爾會追追劇,跟自己提兩嘴。
身材嬌小比例卻很完美的年輕女子氣鼓鼓道:
“小任你還是這樣無趣,難怪相親總是失敗!”
南煌道館的真傳,還真是個個非同凡響。
秦時驚了,老任稍顯正常,平平無奇的專職級武道家而已。
剛纔那位辮子姐姐,黑暗料理大師!
而今這個嘛,更是當紅偶像,頂流女星!
怪不得用鴨舌帽和口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原來是怕被粉絲圍住,索要簽名跟合照嗎!
“南煌道館之主真會收徒弟,各行各業都有。”
秦時暗暗嘀咕道。
……
……
魚微微款款而行,來到白髮老者最喜歡待的大型監控室。
她並未出聲,燈光就自動打亮,彷彿負責維護郀I南煌道館的活躍意識體,隨着這位三徒弟的念頭而行動。
“師傅,我回來了。”
魚微微走到那道輪椅面前,輕聲道:
“弟子好久沒回來看你了。”
白髮老者垂頭不語。
魚微微彎下腰,聲音很柔弱:
“我這些年離開衡州,追查二師兄身亡的那樁事。僅僅是教育司那幫老傢伙,不可能敢動刀子,背後必定還有指使。”
白髮老者嘆口氣:
“停手吧,小魚兒。不要捲到更恐怖的漩渦裏面。阿元死的不明不白,我做師傅的,自然是恨。
可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你摻和進去,至於爲阿元報仇,我當年殺了一批人,逼得武協出來調停。
後續嘛,我也記着一本賬,等快要閉眼的那日,自然是要一一清算的。
南煌武館之主是我,又不是你,重擔子沒必要由你來扛。”
魚微微恬靜的面容浮現一抹倔強,沉默着沒說話。
“星海之下,從無新鮮事。東夏也不盡然處處光明,尤其民國初建,由君臣到共和,諸氏皇族退居幕後,將與更高等存在的締約之權,交由九帥,這中間有過很多起伏波瀾。”
白髮老者仰起頭,目光幽邃:
“賀嵐禪那樣的妖孽,尚且逃不過被牽連,而後受打壓的命撸卣摪⒃亍G貛浤莻弟弟,告訴我們一個殘酷的事實,年紀輕輕取得大成就,是好事,可太過年輕又未必是好事。”
魚微微好似想到什麼,悚然一驚:
“師傅,你是說二師兄也像賀嵐禪,與那位叛國的副帥有干係?”
東夏民國初建的前三個千年,主旋律始終是“遠征”與“拓荒”。
直至第四個千年,據說因爲接班人的選定出現分歧。
而後那位秦帥的弟弟,第四戰團的“副帥”,就被傳出叛逃銀河邊陲,企圖分裂東夏的嚴重指控。
這場前所未有的風波,造成的影響並不大,甚至有點雷聲大雨點小的味道。
最終以那位秦帥的弟弟,殞命在大裂隙爲結局。
另外第四戰團半數軍官被重新洗牌,好幾支部隊被取消番號。
算是打入“冷宮”了。
直到今天,如果不刻意瞭解或者查詢,幾乎沒什麼人知道,那位威望如日中天,支撐起半壁銀河的秦帥,其實還有一位跟隨他南征北戰的弟弟。
更不會曉得,年年都駐守邊陲,參與激烈戰事,號稱傷亡率最高的第四戰團,是因爲什麼纔得到這樣的待遇。
“我並不清楚其中的內情,那是對我這把年紀的老人而言,也相當久遠的古老往事了。”
白髮老者搖搖頭: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賀嵐禪的妖孽崛起,很可能與第四戰團的副帥脫不了關係。否則無法解釋,作爲和祁無相東夏輝煌最耀眼的兩輪驕陽,爲何他會在前往帝京歸來之後,一夜之間跌入塵埃。”
魚微微終於明白爲何以師傅的暴烈性子,經由武協調停說和之後,選擇退讓。
二師兄無故夭折的背後原因,興許與那位第四戰團的副帥有所牽扯?
“都過去這麼久了,久到後人都快忘記了,上面到底在怕什麼?”
魚微微不解,她認爲這種近似於“株連”的態度,反映出東夏上層對於那位副帥,隱隱透出畏懼。
“星海很大,並非只有人類。最鼎盛的帝國時代,我們的腳步也就堪堪觸及到銀河邊陲。那條古老天路的盡頭,乃至支柱級存在的意義……很多問題,我們都無法解答。”
白髮老者沉聲道:
“副帥叛國的陰终撚泻芏啵切┒疾恢匾V匾氖牵嘘P的人或者事,一旦被發現,被曝光,就會被抹去。
賀嵐禪如此,阿元如此。所以,小魚兒你不要再追查,只要元兇伏法,我可以不計較更深層的骯髒交易。”
魚微微默然,良久後,她提到那位“小師弟”:
“師傅,我剛從中心城過來,關於小師弟獲得賀嵐禪傳承,以及其他方面的信息,已經開始發酵了。
如果他們無法容忍二師兄,那麼,又怎麼能接受一個比二師兄更像賀嵐禪的少年天才出現?”
白髮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笑容,猖狂而又肆意:
“所以我把道館搬到這裏!我就想看看,這麼多年過去,到底還有誰仍然不怕死,願意蹚渾水,豁出命,給那幫老東西當狗!”
第134章 第一塊磨刀石,能不能打死他們?(7K)
原來師傅想釣魚。
魚微微暗自鬆了口氣,她剛從海州回來,就急着從中心城趕到泰安都市圈。
正是因爲從小任那裏,得知師傅搬遷道館,又收了關門弟子。
擔憂二師兄沈長元的慘事再次重演!
“師傅,你要保重身體。”
魚微微柔聲道。
道館之主,對於官方或者其他勢力,所擁有的最大威懾,在於持械披甲!
舊紀元到新世代,武道家途徑唯一完整保留下來的東西。
便是這份隨時隨地掀桌子的暴力!
哪怕位高權重的行星總督,面對駕駛神機,持拿神兵的宗師級人物,也沒太多阻攔之法。
帝國時期的古老年代,甚至不乏最爲頂級的蓋世大宗師,孤身殺穿禁軍,摘掉皇帝腦袋的相關記載。
民國建立之前,那位掌握締約之權的末代皇帝,便死於御駕親征的途中,在萬萬人眼前被刺殺,喋血熒惑古星。
這也是持械披甲的許可證,所被忌憚的真正原因。
每一個擁有它的人,都可能成爲最不安定的動盪因素,以及最值得懼怕的“無敵之人”。
“我還有好幾年可活,至少能撐到那小子踏上羣星杯,見證他打遍少年組無敵手。”
白髮老者笑呵呵說着,可他日益乾癟的枯瘦身軀,已經說明這位與初代十傑同輩分的宗師,並沒太多時間。
“師傅,帝京的最高研究所,一整個千年都在推進‘永生項目’,再等等,或許他們能夠找到……”
魚微微心中湧動着悲意,她更希望師傅了無遺憾,迎接大限,而非抱着滿心不甘。
“最高研究所跟武協和教育司沒啥兩樣,那裏不是淨土,同樣避免不了山頭和鬥法。姜千流何許人也?學部委員,榮譽院士!照樣被壓得喘不過氣。
永生項目是大坑,宴同玄離世之前特意叮囑,切莫對幽界深度開發。人類已經爲自己的好奇心與無知傲慢,付出慘痛代價。”
白髮老者嗤笑:
“但那幫學者,以及更上層,他們何曾相信過。賀嵐禪坐化之前,說過一句話,我身渡苦海,無生勝有生。讓我徹底服了氣。
我輩武夫,生死都看不透,這輩子算白練了。一條路走到死又如何?前邊過不去又如何?迷戀頑石朽木般的長久,宴海山,寧元亥就不會拒絕四大支柱開出的豐厚價碼了。”
魚微微輕嘆,師傅的這份執拗,可以說是初代十傑那輩人的驕傲與堅持。
東夏民國打從成立以來,便持續不斷對帝國時期的“先祖”進行技術解密與歷史挖掘。
永生雖是美好暢想,可真想爲一人延壽續命並不難。
要知道,九大元帥至今在世的不少。
據說本體都被封存於神源鑄造的天晶棺槨,隨時可以醒來,再次俯瞰東夏。
“師傅打算怎麼用小師弟,釣出大魚?”
魚微微換了話題,師傅他老人家歷經世事,心性堅毅,打定主意誰也勸不動。
“等着上門便是。賀嵐禪的武神傳承,四大支柱的垂青,未滿十八就要衝擊專職級,備賽羣星杯……這四項裏面,哪樣拎出來,未必驚動教育司,可湊一塊,他們就該坐不住了。”
白髮老者嘿嘿一笑,眼中透出濃濃的期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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