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這個極限，便是所謂的現實幹涉界限。
其表現出的界限，最出名的案例，便是紫和宮最強者，當今道脈第一天才枯禪，使出的融合一擊。
枯禪融合傳承道器赤霄劍，一擊之下，術式因爲過於強大的波動，導致部分干涉現實，將一小片湖水徹底蒸發。
當時那一擊，面積覆蓋三十多米，火光衝起近百米。
周圍幾公里內，都聽到了爆炸聲，也都看到了被染紅的小片夜空。
這樣的威力看似強大，但對於軍方而言，其實也就是一顆大型燃燒彈的爆炸威力。
這就是術式對現實物質的干涉極限。
而對於生命體術式的干涉更小。
不少高手都在嘗試用術式強化自身身體素質，以達到對抗槍炮的程度。
但都失敗了。
因爲術式對身體的強化界限，僅僅只比頂尖邉訂T強一小節，僅此而已。
比如普通頂級邉訂T短跑極限是百米九秒，那麼費盡心力時間強化身體後的術士高手，獲得的就是百米七秒的速度。
僅此而已。
就這點強化，還是耗費無數資源堆砌出來的最優結果。
所以現在很多術士開始尋求科技和道法的結合，而泥胎教的銅兵鐵兵，便是這樣的案例。
剛剛於宏爆發出的速度，絕對絕對，不止百米七秒。
程舒腦子裏有些亂，但她相信，清塵觀的人比她腦子還亂。
於宏不簡單，起碼絕對不是像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起碼站在我們這邊。’程舒心中嘆息。
她看向正開車的正霞，對方清秀疲憊的臉上，還透着一抹茫然。
顯然還在爲剛剛於宏的表現困惑。
*
*
*
清塵觀·大殿。
羽痕老道放下手機，面容木然，看着前方，眼神有些失去焦距。
“怎麼樣？？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先說海灘那邊，五星鎮有孟丫頭在，不會有事！快說說。”
羽墨和羽時等幾個老頭子圍在身邊，結爲陣法，盤膝坐地。
此時看到觀主接了電話，當即急不可耐的出聲詢問催促。
“孟丫頭那邊還在打，受了點傷，已經壓住了，但另一邊的情況，有些……不對。”羽痕面容複雜搖搖頭。
“什麼不對？你倒是說啊！”羽墨拍着地面催道。
“是正柔”羽痕看着周圍急得要死的師兄弟。
“正柔怎麼了！？”羽墨聽到自己徒弟，頓時更急了。
“他”羽痕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好像”
“受傷了！？？是不是受傷了！？？”羽墨頓時大急，一個翻身站起來。
“我就說不要讓他去的啊，他纔多大啊！？才修行道法不到一年，你們非說他實力強，不去少了一個重要戰力，影響會很大，現在怎麼樣？？受傷了吧，出事了吧？萬一我清塵觀因此少了一個絕頂天才，你們知道這是多大的損失嗎？你們知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是喫不下睡不着”
“師兄，他們才走兩個小時。”羽鍾忍不住小聲打斷。“還沒到喫飯時間”
“我這不是比喻嗎！？比喻，聽得懂嗎！？啊！？”羽墨火大道。
“師弟，你先聽我說。”羽痕連忙抬手安撫，面上露出苦笑。
“我聽着，你倒是說啊！”羽墨氣鼓鼓坐下。
“我這不是在想着該怎麼組織語言麼……”羽痕無奈。
“快快快！別拖拖拉拉的，你倒是快啊！！”羽墨又開始急火了。
“你別急……”
“我特麼能不急嗎！？你知道我剛剛那段時間是怎麼過來的嗎？？我平時這個時間都是該刷美女圖片的，現在連圖片都看不下去，你知道這對我是多大的傷害嗎？我本來道法境界就已經又快堅持不住了，全靠美圖穩定道心，現在心態不對，怕是回去又要”羽墨又開始火大了。
嘭！！
一聲巨響。
羽痕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地板上。
“好了！正柔沒事，不光沒事，他還幹掉了元胎七子之首的元明，還順帶幹掉了泥胎教副教主林山！！據說最後用的不像是道法，而是純粹的近身格鬥。其身法速度和力量強得可怕！無法理解！”
羽痕一口氣毫不停歇說完，吐了口氣。
“就是這樣！無法理解的速度和力量，在比拼道法快要落入下風時，直接打爆了那個副教主林山！林山的實力至少也是跨越了絕對界限的……你們現在能理解我的心情了吧？啊！？”
他拍着地板大聲吼道。
大殿內一片安靜。
羽字輩的道人一個個都被這段話裏透露出的內容鎮住了。
睜大眼的睜大眼，嘴巴微張的卡住不動，拿手機打電話的按鍵才按了一半。
“我覺得或許是，正柔像小說裏描述的那樣，絕境中突然爆發，境界暴漲實力大增”羽方乾巴巴的試圖圓過去。
沒人回應。
清塵觀好不容易出一個絕頂天才，他們太想要一個真正的崛起了，太想要一個真正的天才鎮鼎宗門了。
而如今，於宏給了他們希望。
但在此時此刻，這個希望，似乎多了一絲虛假。
“或許是傳承道器，正柔的道器雖然是玄級，但是從未聽說過有人適配過的類型，或許，剛好就是能大幅度強化肉身的類型，也說不準？”羽墨同樣也出聲道，只是他的聲音乾澀，內容連自己都不敢信。
“枯禪和兩位天師，也都嘗試過強化肉身，但極限就在那……如果是他們，到這個程度，我信。但正柔在這之前，是普通人”羽痕沉聲道。
幾人再度沉默了。
足足十多分鐘，大家都沒再出聲，而是仔細思索着這事背後的意義，以及，接下來，整個清塵觀，應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於宏。
“不管怎麼樣！正柔修煉的是我們清塵觀的道法！”羽墨忽然道，聲音變大。
“他也經過可傳承殿的認可，祖師們的精神印記認可了他，他持有的，也是我清塵觀的傳承道器！現在也是在爲道觀而戰，爲苔州而戰，就算他隱藏點什麼不好的過去，那又如何！？”
他慢慢站起身，聲音從微弱，慢慢越來越高，越來越響。
“所以說，我們在這兒遲疑猶豫個什麼！？”羽墨注視幾人。
這一番話，恍若大鐘，徹底將在座幾人都徹底敲醒。
“是啊……他只要沒做對道觀有害之事，我們又何必過問他曾經的過去，只要他現在還是我清塵觀的一員，那就足夠了！”羽痕也想通了，面上的糾結一掃而空。
“觀主所言極是！”
“就是如此！百年難得的崛起之時，豈能因這點小事內耗拖延？”
“吾等應當萬幸恍模瑒罹珗D治，奮勇向前！！”
“說得好！”羽墨大聲道，“此事，等正柔回來，我當面和他談談，大家放心，沒事！”
啪。
他大手一揮，重重打在地面木板上，聲音很響，表明決心。
第325章 夜 一
五星鎮。
吉普車經過層層臨時關卡，駛入灰色霧氣徽值逆傋油鈱印�
殘破的街道，燃燒的大火，破爛的店鋪樓棟。
吉普車經過的街景，無不展現着之前發生的戰況有多激烈。
於宏打開車窗，看着外面殘破的景象，眉頭微蹙。
“這地方，剛剛經歷了一次大戰，殘留的術式精神力很濃。”
術式潰散後，會視情況而殘留少許痕跡。
這些痕跡殘留物，主要是看術式原本引動的外力是什麼。
這個世界的術士們，使用的術式，主要有兩種。
一種是精神力量構架術式後，直接使用，比如道法觀吾功，便是如此，召喚出來的恐影，基本都是純粹的強大精神力量凝聚出的產物。
第二種，便是傳承道器這類藉助外力融合的，泥胎教的不少術式，還有野術士們喜歡使用的各種祕術，這些祕術，結合了各種外面的亂七八糟材料，合成出了各種稀奇古怪的能力。
常餓，銅兵鐵兵，飛霞劍，赤霄劍，元明的白布，都是如此。
而讓於宏皺眉的，是這裏殘留的痕跡，主要是純粹的精神力量。
“精神力量的殘留很特別，我這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強度的實質殘留，按道理說，精神力量失去主體後，會自然很快消散纔是。”於宏道。
“不一定，過強的精神術式，殘留的精神力量主要是由於精神場侵染進了環境物質中，所以久久不能散去。”正霞解釋道。“我在不少道經裏看到過類似情況。正常情況下，這種侵染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成型，比如人們進入道觀大殿會有時感覺到肅穆，威嚴，這便是我們常年累月誦經供奉，留下的精神力量侵染了周圍環境，形成了特殊固定的精神場。”
“原來如此……那麼這地方，也就是說，孟成雙師姐應該是遇到強敵了，所以爆發出極其誇張的精神力量，導致殘留這麼多。”於宏瞭然。
他這是第一次感知這種力量殘餘。
這種感覺，就像是站在打開門的冰箱面前，感覺皮膚一陣發冷，身體自然冒出雞皮疙瘩。
但實際上，溫度又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自己內心導致的身體產生反應。
想到這裏，於宏迅速拿出自己剛剛強化的測試器，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方盒檢測器，看上去就像個首飾盒。
這是他用簡單的輻射檢測器強化出來的精神力檢測儀。
原本他是打算讓黑印強化到一副眼鏡上，這樣更具僞裝性。
但現實是需要的時間太久，至少要兩個多月，他無法接受僅僅強化一個多功能檢測器就要這麼長時間，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這種只要幾個小時的。
按下開關。
嘀嘀嘀
剎那間，液晶屏亮起綠光，上面顯示不斷跳動的數字。
數字顯示和紅值類似，正值代表的就是環境精神力強度。
1爲單人常態下靜坐時，不思考事物問題時，呈現出的腦波動。
此時顯示的數值爲14，這代表周圍環境裏，充斥着接近成年人十四倍強度的精神力。
於宏面色肅然又將儀器貼在自己太陽穴一側，鼓動道法的同時，再度按下檢測鍵。
嘀嘀嘀三下響動後。
數值顯示爲：67。
“還好。”他放下儀器，將其留在車上，以免被打壞。
此時吉普車已經駛入鎮子內部，順着車子前行，只是道路兩側，有不少持槍官兵正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神呆滯，彷彿失去了控制。
看到異常，正霞程舒迅速正色起來，拿出手機試圖聯繫外界但手機完全沒了信號。
“有屏蔽器！”正霞下意識的看向於宏，看其打算怎麼辦。
“下車，你們去檢查下周圍人什麼情況，注意安全。我去最裏面看看。”於宏沉聲道。
“好！”“是！”
兩人一起應道。
車子緩緩靠邊，車門打開。三人身着道袍，內裏穿着防彈衣，迅速下車，然後分成兩邊，各自行動。
於宏則感應着精神氣息最強烈的方位，腳下加速，快步朝那邊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