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可以了。”正明沉聲道。
“這就結束了。”男主人有點傻眼。他可是請了不知道多少名醫和法師過來看,結果都一個個表示無能爲力,最後才聽人推薦,找了本地的道脈清塵觀。
結果
“是啊,只是沾了點氣息費用二十萬,轉給後面的人就好。”正明淡淡道。
“額好,好的。”男主人連連點頭。他準備觀察了等確定沒事了,再付錢。
於宏在後面看得很清楚。
那一縷氣息,普通人根本看不見,他們也看不見銀色飛鳥。
他倒是沒想到,那些被他輕鬆擊潰的銀色飛鳥,居然這麼好用。
“你來一樣輕鬆。但肯定不如正明師兄的這一手便捷省力。”正霞在一旁小聲道。“他的銀雀術可以拆分成很多小術式單獨使用,單用小術式消耗非常少,只有我們使用術式的幾十分之一。”
“原來如此。”於宏點頭。
很快,三人離開,去往第二家。
第二處是個有些陳舊的公寓樓。
出事的是一個面容憔悴,眼窩深陷的年輕上班族女生。
她每晚都會睡不着覺,一旦睡着就會感覺有大石頭壓在她胸膛,讓其喘不上氣。
正明給了她一道自己畫的符籙,然後讓其焚燒後混入水裏喝下去,便徹底了事。
公寓裏的一絲絲陰森氣息迅速消散。
接着,於宏跟着正明來來回回跑了四個案子,有的是配合警方解決,有的是道觀香客請求,也有富人花大錢請他們上門。
但這些案子,無一例外,都沒有看到真正的怨痕出現,不要說黑災那樣的凝聚成實體,就連黃松島上的胖子那種,都看不到一個。
於宏越是跟隨,便越是疑惑,快要天黑時,他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怨痕太弱??”正霞一臉愕然。坐在回去的車裏,她看着臉色真眨幌袷窃诔爸S的於宏,忽然眼裏流露出深深的無力。
“這就是頂級天才的世界麼”她低聲喃喃,看着於宏,一下感覺到,自己和他們,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處於一個世界。
“不弱麼?都只是清除陰氣,怨氣,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點動靜的,結果被師兄一隻銀飛鳥就衝散了。”於宏認真道。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不是它們弱”正霞看着於宏,也看到在無奈低頭的正明,只能開口解釋。
“你是說,是我們太強了?”於宏接話道。
“對的……這世界要是天天都有你說的那種程度的怨痕出沒,那民間早就大亂了。黃松島那種情況,已經是傳說中的大凶之地,是非常難得出現的惡劣情況,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遇到的。”
正霞一臉無奈的解釋。
“正常時間,基本都是這些驅逐陰氣怨氣,解決小怨痕的小案子否則你讓那些普通弟子們怎麼活??”
於宏瞭然點頭。
“原來如此,受教了。”
“等你以後經歷多了,就知道了。這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麼危險。”正霞無力道。
“明白。”於宏再度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便是他嘗試着自己出手解決案子。
*
*
*
一棟兩側黃牆海邊別墅內。
白色臥房內。
正明,正霞,於宏,三人都在。
此時於宏站在右側牆邊,注視着牆上懸掛的一副兒童畫。
畫上是一個渾身漆黑,雙眼血紅,嘴角同樣流出鮮血的猙獰怪人。
怪人沒有頭髮,站在一棟雙層別墅前,回頭望向畫外。
“雖然知道是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畫的。但不得不說”於宏伸手輕輕觸摸畫布。“畫得還真挺好。”
“現在我該怎麼處理?”他回頭看向兩人。
“咿D道法,感受氣息,然後找出關鍵點,控制你的恐懼之影出手,抓出來。”正明沉聲道。
“明白了。”於宏點頭,收回手,眨眼捏出服損手印。
嗤!
最弱的詭影白衣人出現在他身後,和他一起抬手,觸摸在畫布的怪人面部位置。
嗤!
剎那間,一種燒焦肉質的臭味從畫布裏飄散出來。
於宏的手指尖,彷彿膠布一般,黏出了一縷灰黑色煙霧。
那煙霧在他手上還試圖瘋狂扭動,掙扎,想要掙脫束縛。
噗。
於宏單手一捏詭影和他一起握拳,將這一縷煙霧徹底捏碎。
“接下來就是其他人的事了,他們負責調查這裏的怨氣是從哪來的,我們只需要最後關頭過來露個面,解決麻煩就行。”正霞說明道。
“這麼一下,就是二十萬……我頭一次感覺,賺錢真簡單。”於宏感嘆道。
第302章 起初 二
“對我們簡單,但對別人千難萬難。”正霞道。“這個收費很合理了。我們還算是明碼標價,算便宜的。”
“我明白。”於宏走到這個房間的窗口,往外望。
下面是一個方形游泳池,池子邊上坐着幾個泳裝年輕男女,似乎是這裏主人家的小輩。
海風吹拂,氣溫回暖,大約到了二十幾度的樣子。
忽地於宏看到,泳池邊坐着的一人有些眼熟。
再仔細看,居然是在黃松島上遇到過的宋私語。他認出了對方,但對方這次卻沒認出他。
因爲他現在變化多少有些大,一身白色道袍,頭髮披散下來,強壯的肌肉大部分都被遮掩住,氣質從之前的健身教練,變成了略微惹眼的強壯道長。
這中間的跨度有些大,再加上面容本就沒多少特色,就是大心槪瑳]有辨識度也很正常。
“走吧,該回去了。”正霞道,“剛剛收到短信,柏松街122號有案子。這次是個大的。”
“大的?”於宏跟了一些案子,自然能聽出大是什麼意思。
一般小案子就是代表沾染陰氣怨氣之類,大的則是代表有命案了。
“走吧,去看看。”正明吐了口氣。“陰氣天柱出現,案子就變多了。”
三人迅速離開別墅,後續交給清塵觀普通人員收尾。
於宏也沒和宋私語打招呼,畢竟對方和他確實是兩個世界的人。
乘車十多分鐘後,三人在引路道人的帶領下,來到一家以黑蝴蝶爲特色花紋的夜間酒吧門前。
酒吧外早已拉上了警戒線,有警方在維持秩序。
正明帶頭走在最前面,但在進酒吧的一瞬間,他忽然腳步停下,看到門框邊上掛着的一張土黃色石頭面具。
“這面具是什麼時候的?不是原先這裏有的吧?”他看向身側的一名警員。
“不是。咦?剛剛拉線的時候還沒有來着?誰偷偷跑進來掛上去的。”警員有些疑惑,看着這張土黃色面具解釋。
正明面色難看,伸手攔住打算進去看看的於宏。
“這個案子,我們接不了……抱歉,麻煩轉告謝局長一聲。”
“??這”警員有點懵逼。
但不等他說話,正明便拉了下正霞和於宏,轉身回到車上。
“先走,回去再解釋。”他低聲道。
於宏壓下心頭的疑惑,閉口不言,靜靜等待。
一直到車子回到了清塵觀,進入道觀大門後,正明帶着兩人進到右側的一個房間,打開牆上的一個小開關。
頓時間一陣細微的嗡鳴聲擴散響起。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他吐了口氣。
“到底怎麼回事,師兄?難不成是有什麼強悍的怨痕沒法解決?”於宏忍了好一會兒此時迅速開口。
“不是。”正明搖頭。
他看了眼正霞,對方也似乎反應過來,想起了什麼。
“正柔,你知道,在我們苔州,除開我清塵觀外,還有什麼類似的力量存在麼?”
“不清楚”於宏搖頭。
“那我現在告訴你。”正明神色肅然。“在苔州周邊地區,除了清塵觀,還有一家勢力相當強悍的特殊組織——泥胎教。”
泥胎教?
於宏似乎聽說過這個名字。
“很強麼?能讓師兄你也主動退避。”
“很強,在衝突過很多次後,我們和泥胎教形成了潛在默契,只要他們不過分,我們遇到他們標記過的案子,也會收手略過。”正明解釋。
“這是師傅他們的決定?”於宏皺眉問。
“是全體師長的決定。雖然之前之發生過小衝突,但我們調查到,泥胎教的實力比我們情報中要強大太多。”正霞接着幫忙解釋。
“明白了,我會注意。標記就是那張土黃色面具是吧?”於宏倒是對此無所謂一個組織的成長壯大,本就不可能一開始就無所畏懼,見誰不對就上去硬扛。
“除開這個,我清塵觀在苔州和周邊,都有足夠的威信,這點不用擔心。”正霞補充道。
於宏看了眼正明,見其面色不是很好看,便也藉口休息,出聲告辭。
走出道觀。
他坐車往家裏跑,比起正明對泥胎教的不爽,他更關心自家營地今天強化結束。
今天結束後,黑印就能開啓下一個強化項目。
而臨回前他還要做一件事。
一小時後。
羽墨道人別墅內。
羽墨披着衣服,看着突然上門一個人拜訪的於宏,有些詫異。
“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結束了?你不是在和正明他們解決案子麼?”
他看了看天色,纔剛到下午時分。太陽色澤才變紅,還未下山。
“是這樣的……”於宏將泥胎教和正明所說的事描述了下。
“這個啊,正常,咱們和泥胎教也和平相處很多年,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這事就算給他們一個面子,咱們不摻和。”羽墨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
“那就好還有另外一件事,弟子想要請教師傅。”於宏也不覺得有多大問題,他來這裏纔多久,不瞭解情況下,自然更不會在意這些。
“嗯,你說。”羽墨這些天表面上和觀主羽痕等人,一副我們繼續度假繼續嗨的樣子,實際上,大家都在偷偷關注於宏的表現。
在發現他表現非常正常,實力哂靡卜浅姾丰幔鍓m觀上面的羽字輩們頓時都鬆了口氣。
現在於宏主動見面提要求,他不光沒有覺得麻煩,反而感到高興。
因爲送過去的生活助理,於宏不碰。平日裏喫喝什麼的美食,他也無所謂。每天不是跟着學案子,就是呆在家裏苦練修行。
這種苦行僧般的生活,一開始還讓羽墨他們有些開心,畢竟師長嘛,誰不願意看到自己徒弟勤奮認真修行?
但時間長了,大家就有點發憷了。
一個除開修行外,沒有任何愛好的人,必定是有更加強大的力量在壓着他,壓着每天進行枯燥的修行,壓着他放棄一切娛樂放鬆愛好,去不斷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