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开
‘這就是第三層召喚出的一絲終極太陽氣息麼?’
於宏仔細觀察這個藍色火球。
火球周圍,空氣也在源源不斷的被凍結,浮現出細小的白色雪花。
隨着這太陽釋放的藍光照耀在身上,於宏感覺身體在飛速的發生某種變化。
那是一種他也說不上來的變化。
撇開這個變化,他還發現,如今的太淵正法,一旦將融合正法了的內氣灌注進道器廣寒,就會瞬間讓廣寒得到大幅度增強。
因爲宙神光的無窮無盡,廣寒在增強後,能釋放出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預計。
這點在營地那邊世界已經證實過了。
正思索中。
忽然院門處,正明帶着正弘一道進門,和他打招呼。
“定柔,不,現在你應該叫正柔了。師傅他們給你改了字輩如今你是本門第五道種,還是最強道種。”
正明遙遙抱拳,走近過來。
“今天便來切磋一下吧,再過幾天,你基本就可以去實戰解決一次怨痕事件了。不真動手一次試試,一定會出紕漏。”正明是被安排來給於宏喂招的。
當然,說是這麼一說,實際上還是他自己主動請纓過來。
對於當初沒能和於宏公平打一次,他一直心頭耿耿於懷。
所以這樣的再次邀戰也不是一次兩次。
和喂招不同,喂招喂的是道法術式,格鬥方面纔是他邀戰的核心。
“我可是有玄級道器,恐怕會佔師兄便宜。”於宏無奈。
“無妨,你我道法和術式方面有所差距。凝氣化影決我也會,其餘的術式我懂得更多,我主修的是凌飛玉虛訣,並非我清塵觀獨有,但兩者配合,威力更大。所以,不必擔心。”正明不愧是苦修多年的頂尖天才,術式修行遠超於宏。
當即,於宏也不再推辭。
單純的他也想測試一二得了廣寒道器後的自己,實力如何。
自從來到這裏這個世界以來,他便一直心中有着一抹擔心。
擔心黑災同樣也會侵襲此地。
就如侵襲上一個世界一樣。
畢竟黑船所到之地,沒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
而現在,終於可以正式的接觸所謂怨痕了。
嘩啦。
於宏慢慢站起身,示意周圍人散開距離。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和人比試術法,大家都看不見對方的恐懼幻象,該如何比試?”
正明見於宏應下,頓時面上流露出一絲輕鬆。
“方法很簡單。雖然無法看見具體幻象,但道法凝聚的術式能影響怨痕,對其造成永久性損傷。所以我們利用這點,做出了這個,來進行術式的比試。”
他伸出手,掌心中多出了一個銀色小瓶子。
瓶子是那種裝藥的玻璃瓶,銀色蓋子,雞蛋大小,裏面可以清楚的看到裝了滿滿一小瓶的銀色粉末。
“這是一次性怨沙,能被術式所影響。一般用於比試對抗,道法沒法比試,但術式掌握卻能通過這個比較高下。勝負上,誰擊潰對方的術式,就算贏,如何?”
“怨沙”於宏眯起眼,點頭。“既然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看來師兄是準備已久了,現在開始?”
“當然。”
正明退後數步,拉開距離,將怨沙放在地上,打開瓶蓋。
然後,再度退出數步。
“師弟,準備好了?”他雙目凌厲,看向於宏。
於宏也已經退後幾步,好奇的看着怨沙。
“可以了。”
“那麼……小心了!”正明迅速抬手,捏動手印指決,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唸誦什麼口訣。
霎時間,怨沙瓶內,一道銀色煙霧驟然飛起,在半空中化爲一片銀色飛鳥,環繞正明飛行盤旋。
這些飛鳥每一隻都只有巴掌長短,飛行時速度極快,眼部亮着銳利白光。
“去!”正明單手一指,頓時一羣起碼三十隻以上的銀色飛鳥,一起撲向於宏。
於宏此時心念一動,手印捏動,使出服損。
頓時第一層的詭影白衣人出現在他身前。
白衣人由銀色煙霧組成,顯然一樣是源自於那怨沙。
此時呈現出清晰的銀白色。
剛一出現,他便迎面撲向那羣飛鳥。
噗噗噗噗。
白衣人居然相當強悍,不斷一抓一個,完全不防禦,只進攻。
短短十數秒後,飛鳥被一一捏爆,他自己也被啄得千瘡百孔。
噗。
兩邊一起化爲銀色煙霧,飛回怨沙瓶。
“這一次,算平局吧。”正明吐了口氣,心頭已經開始憋屈了。
雖然是平局,但這已經代表他輸了。
因爲他苦修了多少年?而於宏呢?
第301章 起初 一
平局?
“好。”於宏也有些驚訝,對方能和他打成平手。
雖然他的第一層恐懼之影是最弱的一個,但對手是誰?正明只是道脈邊緣門派的弟子,雖然是精英,但這在他之上的高手可是還有很多很多……
這個世界,或許真能擋住黑災的侵襲
這麼一看,於宏似乎心裏又有了一絲信心。
如果真能擋住,他打算帶人過來定居,好好過過正常人的生活。
畢竟自從來到這裏後,他就沒過過一天正常生活。
第二輪。
正明雙手急速捏動手決,太陽穴微微跳動,徒手對着怨沙一指。
嗤!
剎那間,一道銀色煙霧升騰而起,在他身前凝聚出一道彷彿燃燒着的半透明人形。
人形生有四臂,頭髮沖天跳動,面孔模糊不清,身高約有兩米多,飄在正明身前。
“上!”
正明直接下令,同時抬頭朝對面看去。
這一看,頓時他面色一滯。
對面於宏身前同樣站立着一道人形,那是一道身材嬌小,黑髮披散而下的詭異女子。
女子面孔被黑髮垂下遮掩,無法看清,但僅僅從她身上穿着的白裙,裙襬上沾染的點點血跡,就能看出,這傢伙絕不是善茬兒。
當然,真正讓正明有些愕然的,不是其他,而是於宏的恐懼之影,怎麼又是和之前一樣的怪異風格玩意兒?
他這是受小時候看的木偶戲陰影影響,對方這又是從哪受的影響?
嗤!
四臂人形和剛出現的枯女同時靠近,兩者一個靠着四條手臂不斷揮打進攻,速度極快。
另一個身形閃爍,一下出現一下又消失,揮手觸摸便會讓觸摸處乾枯發黑。
十數息後。
枯女單手一把抓住四臂人形面部,將其硬生生變得枯萎乾癟,然後徹底消散。
正明面色難看。
“看來是我太大意了……這一次,我直接動用最後的最強恐懼之影……如果”
“正明師兄,夠了。”正霞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後。“你沒動用真正底牌,可正柔又何嘗不是?同爲師兄弟,沒必要爭到最後,最高層次的恐懼之影消耗太大,還容易反噬,慎用。”
這話頓時讓正明沉默了。
是的。
他很清楚,其實比試到這裏,他已經輸了。
因爲他修煉了多少年?於宏才修煉多少年?兩者之間的積累天差地別。
但就這樣,他居然都不能壓制對方,還反而略輸一籌。
沉默了下,他擠出一絲笑容。
“是我輸了,正柔師弟”
“只是門內比試而已,真正實戰起來,我必遠不如師兄你纔是。”於宏真盏馈�
“……”雖然知道對方是在安慰自己,但聽到這話,正明臉色多少還是好看了些。
他迴轉身,看向正霞。
“你來幹什麼?”
“師傅接到消息,怨痕陰氣天柱爆發,各地出現小規模騷亂,官方組織隊伍鎮壓封印,調查實情,我們需要出人加入。”正霞道。
“我明白了,正盈呢?”
“她帶人蔘加另一項任務了。這次是我們自己周邊的麻煩。師傅的意思是,正好周邊頻繁出現怨痕,讓我們帶正柔去試試看。”
“苔州附近麼我明白了。”正明點頭。
他同時目光看向於宏,後者點點頭。
“那就出發。”
“不用準備什麼麼?”於宏連忙問。
“準備?大白天的不會有什麼東西。”正明搖頭。
大白天?
於宏有些疑惑。
但這個疑惑,很快便隨着他半小時後,抵達一處位於山林裏的小別墅消失了。
別墅內窗戶被深色窗簾遮掩得嚴嚴實實,一張潔白大牀上,躺着一個被鐵鏈死死捆住的紅毛少年。
少年面目猙獰,被堵住的嘴巴不斷髮出吼叫咆哮,他四肢被捆綁在鋼結構的牀上,但儘管如此,整個人也宛如泡泡糖般,不斷鼓起又砸下,鼓起又砸下。
“我家孩子自從上個星期開始,就突然半夜偷偷的拿廚房裏的生肉喫,晚上保姆發現了還被他咬傷了脖子,我和我老婆請了不少醫生過來,都沒法看好這次是實在沒辦法了,只能”
男主人是個氣質儒雅的中年成功人士,戴着眼鏡,身着類似唐裝的紫黑長袍,手裏杵着一根木質龍頭柺杖。
“是沾染了陰氣,不……應該是更強一些的怨氣。”
正明帶隊,正霞和於宏跟着在後面,看他出聲。
“不算大事。”
他走近大牀,在周圍一票人的注視下,忽地出手如電,眨眼在少年額頭一拍。
剎那間,一道銀色飛鳥從他身後凝聚而出,撲在少年身上,從其肩上啄起一縷淡淡灰黑氣息。
氣息一出,那少年一下便安靜下來,雙眼猛地上翻,隨即昏迷過去,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