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我方纔在想,回去告訴老祖宗、太太,宮中多年,我已絕了世俗之心,讓她們在府裏給我起個佛庵……”
“何至於此,”賈珝抱緊了元春,“相信我,再給我一些時日,我能解決好的。”
“可是珝弟年末就要成親了,寶丫頭聰慧機敏,時間長了,瞞不住她的……”元春喃喃道。
賈珝嗅着她身上的幽香:“我成親了,這個伯府還是我說的算。薛妹妹是聰明人,她知道該怎麼做。
“而且我也沒準備瞞她,我和你的事,不會一直偷偷摸摸的,遲早有一天,我一定給你一個名分,只是現在要委屈你……”
“我不委屈,現在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元春俯在賈珝胸膛上,想着若是寶釵真的嫁給了賈珝,再發現他倆的醜事,她該如何面對寶釵?想想就令人羞恥……
“不說這些了。我送你的禮物,還喜歡嗎?還有那兩匹蘇澹尡偃昧耍o你做新衣服,我讓晴雯過來幫忙,她針線功夫好。”
“珝弟送的我都喜歡。”
賈珝捧着元春的臉笑了,真是熱戀中的女人。
他吻了她一下,“去把我送你的首飾拿出來,戴給我看。”
元春乖巧的應了聲,起身去屋內抱出一個盒子,拿出一支支釵釧,耳墜手鐲,一一戴給賈珝看,讓賈珝賞玩。
待了大半個時辰,賈珝準備走了。
“晚上讓抱琴準備着酒菜,我在這裏歇息。”
元春有些羞澀,甜甜一笑。
“嗯。”
安撫下元春,賈珝向另一個院子走去。
雖然我女人多,還好我院子也夠大……
不然就算能住下,這些個女人天天撞見,都會生事。
如今一家一個院子,就好許多了。
另一邊,丁白纓等人所居院內。
木婉清正在院內練劍,忽見一個身材高挑,生得妖嬈嫵媚,看着比她大兩歲的陌生女子走了進來。
“妹妹這劍法真俊,不如教教我罷!”
木婉清收劍,冷聲道:“你是誰?誰讓你進了的?快出去!”
那女子一愣,立即道:“我爲什麼不能進來?我姐姐是伯府的長嫂。你又是誰?”
這女子,便是尤氏之妹,尤三姐。
尤氏知道等會兒西府的姑娘們會來,就帶着兩個妹妹,上下安排準備。
尤三姐本來喜歡武事,還有點拳腳在身,路過院門口,聽見劍吟如嘯,一時情不自禁就不請而入,走了進來。
在看她看來,尤氏是伯府長嫂,她出了伯爺的院子,什麼地方不能去?
而且這院門大開,她也是正大光明進來的。開口也很有禮貌,反倒是這女子,十分無禮!
尤三姐性格本就潑辣,見對方態度如此惡劣,出言不遜,也來了脾氣。
木婉清聽對方問自己的身份,一時也是語塞,如今她與賈珝的關係不清不楚,讓她個清白女子如何說得出口?
尤三姐上下打量了一番木婉清,冷笑道:“像這般府宅門第出身的小姐,斷然沒有舞刀弄槍的道理,想來外間來的野丫頭,泥腿子!”
木婉清聽這話氣個半死,又想起賈珝欺辱她之事,刷的伸出手,朝尤三姐臉上扇去。
尤三姐一驚,趕忙出招應對,啪啪間兩人過了兩招。
尤三姐雖然懂些拳腳,但哪裏是木婉清這種三流高手的對手?片刻後就被木婉清單手製住。
“啪!”
木婉清一巴掌甩在尤三姐臉蛋上,尤三姐一個轉身坐在地上,臉上留下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尤三姐一手撐着地,一手捂着臉,頭上簪子都掉下,亂髮散了一地,十分狼狽……
第148章 把腰放下去
“你竟然敢打我?”
尤三姐忙起身,伸手去抓木婉清的臉。她性格潑辣,明知道不是對方的對手,也要把那巴掌還回去。
木婉清一手負劍,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扭,尤三姐喫痛,立即被制服,不能動彈。
“還不滾出去。”木婉清冷冷說。
木婉清也是一身江湖氣,幾年來有許多人想要摘她的面幕,而死在她劍下。
若不是聽尤三姐說,她姐姐是賈珝長嫂,怕給賈珝惹事,就不只是簡單的一巴掌了。
尤三姐豈會求饒,張口就罵道:“你個泥腿子,下流種子!等我告訴我姐,定要把你攆出去!”
木婉清氣得臉色發白,但又想如今她不是在大理國無量山的荒野中,而是在神京城內,天子治下。
她用力捏了一下尤三姐的手,尤三姐喫痛尖叫一聲,木婉清再一推,尤三姐就如狗啃泥般甩了出去。
“我等着你那姐姐來把我攆出去。”
木婉清說完,提着劍轉身走向下一道宅門。
她們所居的是一座三進大院,其餘趙敏等人在內沒聽見動靜,不然早就圍過來看她的好戲了。
忽然院門前出現一個婦人,正是尤氏,她看見尤三姐倒在地上,一身狼狽,驚道:“這是怎麼回事?”說罷忙上去扶尤三姐。
木婉清聞聲回頭去看她。昨日入府時,她見過尤氏一面。
她不是怕事的人,見尤氏來了,當即停步,只等着姐妹倆的下文。
尤氏問:“這是怎麼了?我讓你送幾卷銀子,怎麼鬧到這裏來了?”
尤三姐氣憤道:“我見她耍劍,就過來看看,沒想到話不過兩句,她就動手甩了我一巴掌。”
她說着,側身給尤氏去看臉上的巴掌印。
尤氏一看有些心驚,壓下氣憤,又轉向木婉清問:“木姑娘,是這麼回事嗎?”
木婉清冷着臉,沒有說話。尤氏只當她也認了,一時眉頭緊皺。
她和尤三姐雖然不是親姐妹,但也是感情深厚,她是當大姐的,不能白白讓尤三姐被欺負了去。
但這院子裏的幾個姑娘是賈珝親自帶回來的,還十分寵愛,像是這木婉清,月錢比她還高,給的都是十兩銀子!
不出差錯,等賈珝成親了,就會抬她做妾室。尤氏也不想輕易得罪了,一時犯了難。
尤三姐這時就說:“她武功高,我打不過她,姐姐你叫她伸着臉,讓我還一巴掌,這事就算完了!”
“我伸着臉,不怕死的就上來試試?”木婉清冷笑一聲,橫劍於胸前,殺氣凌然。
尤氏一驚,頓時十分不喜。高門大院裏是講規矩的,哪有動不動就揮拳拔劍的道理?
“你以爲我不敢!”尤三姐瞪起牛大的眼睛,就要衝上前,她是個不怕死的。
尤氏連忙拉住尤三姐,喝罵道:“你再不聽話,我命人把你送回家去!”
尤三姐咬着牙不說話,尤氏又勸道:“木姑娘,你先放下劍,有事好商量。在這府上,不用舞刀弄槍的。”
木婉清聽出她話中的深意,看不起她個江湖女子,這倆姐妹是一路的。
但對方畢竟是賈珝的長嫂,她沒說話,依然冷着臉。
尤氏見木婉清沒理她,一時也沒辦法,又看了看尤三姐,說:“這樣罷,你給我小妹賠個禮,就算完了。”
“大姐!”尤三姐很不服氣,但在尤氏的眼神下敗退下來。
木婉清冷冷地說:“是你妹妹偷看我練劍,擅闖我院子。我不會給她道歉。”
尤氏無奈,遇上這種說不通理的,一時也沒了辦法。
尤三姐罵道:“誰偷看你練劍了?你院門開着,還不讓人進來?大姐,她連你的話都不聽,招小廝來,把她拿下,攆出去!”
正巧賈珝來這院裏,還在外面就聽見了罵聲,便喊了一句:“把誰攆出去啊?”
聽到賈珝的聲音,木婉清放下了劍,癟着嘴,竟感覺有些委屈。
尤氏臉色一變,連忙拖着尤三姐到門口去。
見到賈珝,她先行禮道:“珝弟。”
她身旁的尤三姐盯着眼前的俊俏男子發愣,心想這就是賈珝?果然很年輕,還是大伯爺……
“出什麼事了?”
賈珝掃了一眼尤氏拉着的女子,一身玫瑰紫緞子水羅裙,蛾眉皓齒,身段動人,面色有一分凌厲,一看就是個尤物。
尤二姐是溫婉的性子,想來這就是尤氏的妹妹尤三姐了。
賈珝看見尤三姐臉上有個巴掌印,便猜到是木婉清打的。
尤氏緩了緩心神,拉着尤三姐笑道:“這是我小妹三姐兒。沒出什麼事,她和木姑娘剛鬧過一場罷了。”
尤三姐卻氣道:“什麼叫沒事?她甩了我一耳光!”又看向賈珝:“珝哥兒,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賈珝多看了她兩眼,珝哥兒也是你叫的?
隨即臉上冷了幾分,越過兩人,朝木婉清走去。
尤氏被嚇了一跳,尤三姐蹙着眉,不滿道:“我姐姐好歹是你長嫂,見了面禮也不行,人也不叫,我說話也不應,這就是你們家的禮數?”
見賈珝回頭看來,尤氏連忙掐了她一下,“閉嘴。”
尤氏心裏發慌,看了尤三姐一眼,已經起了把她送回家的想法。
尤三姐沒見過什麼世面,自然不懂。在這種權貴之家,她個小門小戶的續絃嫂子,本就沒有多少體面。
更別說如今還死了男人,家都被抄了。賈珝肯把她留在伯府裏住,已是有人情味了,別說還讓她管家,更是恩典了。
見着賈珝去拉木婉清的手,還被木婉清給甩開了,尤氏就感覺大事不妙了……
木婉清恨了他一眼,眼底似有淚光閃動,她冷聲說:“她們要把我攆出去,你說怎麼辦?我這就收拾東西自個走,也不用等你攆。”
“誰要攆你了,你安心的住着,住一輩子。”賈珝牽住了她的手說。
“木姑娘,我小妹只是玩笑話……”尤氏苦笑得有些難看。
她知道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講道理也沒用,賈珝明顯更寵愛木婉清,自然會偏袒她。
尤氏拉着尤三姐,“快給木姑娘道個惱。”
尤三姐有些看懂形勢了,但絕不肯受氣,當即甩掉了尤氏的手,“打人還有理?大不了我走!”
說罷她轉身就跑了出去,尤氏有些尷尬地愣在那兒。
“這就是你說的有規矩?”
尤氏連忙說:“我這就去管教她,命人把她送回去。”
賈珝不可置否,又說:“吩咐下去,以後除了在裏面伺候的丫頭婆子,其餘人別進這院子。”
尤氏應下,連忙退了出去。
賈珝這纔去哄木婉清,“彆氣了,都是些不相干的人,你管她們作甚?”
沒了外人,木婉清反倒是哭了出來,淚如雨下,十分傷心。
“你管我幹什麼?你是伯爺,我是隻會舞刀弄槍、沒教養的泥腿子。我現在就走,回大理去嗚嗚嗚……”
賈珝一個公主抱,抱起木婉清,朝裏面走去。
直入木婉清屋裏,脫了她的鞋襪,將她放在軟榻上。
木婉清還在哭,賈珝見她小臉上梨花帶雨,哭得是活色生香,嬌媚萬狀,一時興起,撲了上去,吻她的臉……
不時裙袍飛出,軟榻紗簾搖晃,那哭聲也變了。
“繼續哭啊,怎麼不哭了?你這個樣子真美。”
環着的兩隻雪白的腿,不時又飛上雙肩,粉嫩的腳底朝上。
他拍了拍木婉清,“起來。”
“幹嘛啊,煩不煩啊……”
賈珝又拉她。
木婉清翻了個身,又跪了起來,片刻後才發現不對勁。
“你要死啊!就會作踐我。”木婉清雙手撐着,又嗚嗚地哭了出來,哭了幾聲聲音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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