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陳漢承前朝制度,也認可獨子兼祧,只需遵守法定條件。
賈珍寧國一房,爵位已被褫奪,賈珝只繼承其宗祧,應該不難。
但穩妥起見,賈珝還是點了兩千兩銀票,準備賄賂大明宮內相戴權,以至萬無一失。
又修書一封,送往神京城外玄真觀,賈敬手中。
賈敬更沒有拒絕的理由,賈珍死後,寧國府敗亡,但賈珝也沒有斷了玄真觀的供給。
其次,賈珝兼祧後,他那一房纔不會絕嗣,身爲兼祧子,等賈敬死後,賈珝還會爲他服期年。
最後便是宗族意見,賈珝如今是賈家族長,自能獲得賈代儒等族老的支持。
賈珝帶着丁白纓來到逡卵瞄T,處理堆積公務,皇帝落水案他交於了沈煉。
直至中午,賈珝將其餘瑣事交於旁人,就準備帶着卷宗文書早退回府,一邊陪着元春,一邊辦公。
剛到府門,就見尤氏領着丫頭,帶着禮品出門。賈珝知道她是去西府,便吩咐了,添一份給史湘雲。
尤氏連忙應過,又照着賈珝給賈家姑娘準備的禮品,添了一份給史湘雲,入了榮府,依次送至各院子內。
元春那份留在東府的院子。其餘三春住在王夫人院裏的抱廈內,尤氏先至這裏,只見幾個丫頭都在抱廈內聽呼喚默坐,見她就行禮:“尤大奶奶來了。”
聽見聲音,迎春的丫鬟司棋與探春的丫鬟待書掀簾子出來迎接,尤氏進入內房,見迎春、探春二人正在窗下下圍棋,惜春在旁瞧着,寶玉在和史湘雲解九連環頑。
見尤氏來,二春忙住了棋。
幾人見過,尤氏說:“你們珝二哥自南邊回來,帶了些禮品,我專門送來了。”
銀蝶兒幾個丫鬟奉上禮品,幾人親自收下,只是粗略瞧了幾眼,都十分喜歡。
湘雲笑道:“居然還有我的一份?”
賈珝也不知道她們的喜好,但四春的丫鬟分別是抱琴、司棋、待書、入畫,想來分別喜好的就是琴棋書畫,江南文墨之地,弄些這些文雅之物太簡單不過了。
例如給惜春的是前朝王紱的《萬竹秋深圖》,給探春的是一書法大家的字帖……皆是價值不菲,但對於賈珝來說,這點泡妞成本,灑灑水啦!
寶玉看着四姐妹歡喜的樣子,一時疑惑不解,怎沒有我的?連昨天才到的湘雲都有……
按照慣例,在這府裏,少了誰的都可以,唯獨不能少了寶玉那份。
此時丫鬟們又拿上四匹上等布料。
尤氏笑道:“這是宮中御賜給你們珝二哥的蘇澹屛医o你們送來,一人一匹。”
三春、湘雲微微驚訝,賈珝的禮也太重了,先是難得的文玩,這蘇甯坏昧耍吘故菍m中御賜的,意義特殊。
當然一匹蘇灞旧韺嵱脙r值也很高,能做幾身衣服呢。
當即連忙接過,再次謝了。寶玉伸手去摸那蘇澹罢媸呛昧献樱笊┳樱业哪兀俊�
尤氏笑着:“等會兒我還會送去老太太那兒,寶兄弟也想穿新衣服,讓老太太賞你。”
當然是沒有!對此尤氏也有些不解,還有賈璉院裏也沒有。
以尤氏的看法,給西府送禮,少誰都少不了寶玉、賈璉、王熙鳳的。
但禮品是賈珝分好的,蘇甯窃谒龓挚诩蓟顑簳r,特地囑咐過數目的。
連湘雲那份也是賈珝親自添的,尤氏斷然不敢擅自做主,多勻出一份給寶玉。
湘雲笑道:“這些物件得多少銀子?珝二哥是豪氣了,下次他過生,我都不知道送什麼了。”
探春挽着她的手,也笑着:“我們這些女兒家,又是當妹妹的,不過是送一支筆,一卷書,或一雙鞋襪,雖不甚貴重,但都是一份心意,想來珝二哥也不會嫌棄。”
“你珝二哥生日是二月二十,你們儘管送,他指定喜歡。”尤氏笑道,“你們頑着,我還要去老太太院裏。”
迎春才說:“珝二哥費心了,還請大嫂子回去了替我道過謝。”
湘雲道:“東府就在旁邊,何須大嫂子帶話?不如我們親自去謝過珝二哥,才顯找狻!�
探春知道賈珝雖然對她們這些姐妹好,但與西府關係卻不咋滴,但不等她說話,尤氏就開口道:
“你們珝二哥上午去衙門點卯了,這會兒正巧回府,剛好有時間,我回去了就命丫鬟婆子們備着。”
迎春拉着探春說:“不急,先把這盤棋下完……”
尤氏纔出了王夫人院,過了穿堂,入賈母院裏。先給賈母送了禮,讓鴛鴦收下,纔到了黛玉屋內。
黛玉在屋內讀書,見尤氏來起身見過,尤氏說明來意。
黛玉坐在椅上,歪着頭問:“都是從南邊回來的,他給我送禮幹什麼?”
聽黛玉這話,尤氏只是笑笑:“那你得自己去問他,剛好探丫頭她們要去東府,你也順道來罷。”
又拿出兩匹蘇澹混蹲嚣N,“這是你珝二哥回京後,宮裏剛御賜下的蘇濉!�
黛玉看了一看,便問道:“還是單送我一人的,還是別的姑娘們都有呢?”
尤氏道:“別的姑娘都有。但她們是一匹,只有你這兒送兩匹。你珝二哥親口交代下的。”
身後的紫鵑聽這話就笑了,尤氏也笑,只有黛玉紅了臉:“你笑什麼?怎麼我就偏偏多了一匹?好沒意思,快退他一匹,我也只收一匹!”
尤氏忙起身道:“要退,退給你珝二哥,我可不敢收……”
尤氏又繞路,前往梨香院,被同喜同貴請進裏間去,寶釵原在炕上,和丫鬟鶯兒正描花樣子,聽見聲兒忙迎了出來。
“尤大嫂子怎麼來了。”
尤氏多看了兩眼寶釵。賈珝給賈家姐妹都是送一匹,黛玉送兩匹,多半是同路南下又回京時結下的情誼。
而這寶釵關係更遠,也無情誼,賈珝還區別對待,如黛玉一般,難免就讓尤氏上心了。
只見薛寶釵穿著家常衣服,頭上只散挽着簪兒,雖打扮的素淨,卻見一股婉約風流氣質動人,模樣比起賈家姑娘,也是勝過一籌。
尤氏說明了來意,即便寶釵沒多問,她也主動說起了那句話。
“這蘇迨菍m裏御賜的,其餘姑娘只有一匹,單獨給了你兩匹……”
第147章 三姐兒捱打
賈珝回了院子,準備先換下官服,再去元春院裏。
走進院門時,就見香菱坐在院裏的大躺椅上,曬着太陽,手中做着針黹,眼睛迷迷糊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打着瞌睡。
賈珝一笑,無聲走近,坐到她身後,雙手取下了她手中的針線。
香菱一驚,回頭一看詫異道:“爺怎麼回來了。”
此時正值未時,離賈珝下班的時候還早呢。
賈珝抱住她,順勢躺下:“想你了唄,回來看看我的乖香菱在做什麼?困了怎麼不進屋睡?”
“大白天的躺着不好……”香菱說着,似乎想起什麼,還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的?爺準你睡,進我屋去睡。”賈珝摸着香菱的細腰,又向上向下捏了捏。
親了親她滑嫩的臉蛋,又吻上脣。
“來,喫個嘴子。”
香菱任由他施爲着。交換了一番口水,賈珝才摟着她問:“晴雯呢?”
香菱低頭輕聲回道:“在屋裏呢,我這就去喊她。”
賈珝才注意到一旁廂房內,只有一道平穩的呼吸,就知道晴雯在裏面睡覺。便鬆開了香菱,讓她去喚晴雯。
聽着廂房內隱約傳出的一陣悉窣之聲和晴雯的小聲嘟囔,賈珝徑直走向正屋。
剛在正屋內坐下不久,就見香菱和晴雯聯袂進來,晴雯一身小遥嗑勛颖承模p手忙活着繫着蔥綠汗巾子,睡眼惺忪……
“我去給爺倒茶。”香菱說。
“不用,我換身衣服就走。”
香菱聽了,忙進屋找衣服。晴雯湊上來,小聲問道:“爺,今兒個怎麼這麼早便回來了。”
“大白天的就在挺屍偷懶,長能耐了。”賈珝在她小狐媚子臉上掐了一把,“也是,我這兩月不在家,管事有翠果,屋內有香菱,院外有粗使丫頭,你倒成了大小姐。”
晴雯悻悻一笑,撒嬌道:“爺這話說的,好像我欺負她們似得。就這一回,往後肯定不敢了,爺別生氣。”
賈珝素來寬縱她們幾個丫頭,晴雯也不怕。
賈珝捏着她的尖下巴冷笑一聲:“我是慣着你們,等以後這院子有女主人了,你還敢這副習性,我才佩服你。”
晴雯順勢跪在腳踏上給他捶腿,“聽爺這話,是要有太太了?是哪家的姑娘?”
賈珝摸着她的頭,“你就是一個小喇叭,就算有我也不告訴你,我只告訴香菱。”他又扭頭去看香菱,“爺賞你一月例錢,等翠果回來了,問她要。以後你困了,就上我屋裏來睡。”
“誒。”香菱笑着。
“爺偏心!”晴雯不滿道,她用身子摩挲着賈珝的腿,仰着尖下巴,委屈巴巴地說:“爲什麼我睡個午覺就罵我,還要給香菱賞錢,讓她來屋裏睡。不行,我也要賞錢。”
晴雯自然不是真爲了那份月錢,而是起好勝心了,香菱有的,她也要有。
不患寡而患不均。
賈珝聽她小嘴叭叭的也不嫌煩,晴雯音色清脆悅耳,加上這個自然而然的勾人勁兒,就是天生小老婆聖體。
賈珝一手扶住了她的肩,一手在她臉上摩挲着,從下巴、臉蛋、眉毛到嘴脣。
“想要賞錢啊?就看你乖不乖了。”賈珝按了按晴雯的小腦袋。
晴雯是有經驗的,自然會意,羞得滿臉通紅。
但那是在浴房裏,偷偷的。這大白天的,香菱還在一旁呢……晴雯越想越羞人,就想溜走。
賈珝挽住她的後腦勺說:“乖,聽話點,香菱又不是外人,就是個傻丫頭,怕什麼?”
“爺怎能這樣,”晴雯直搖頭,“要不等晚上罷……”
“不行,我現在就要你給我舒緩舒緩。”賈珝說,“是不是不聽爺的話了?晚上我就把香菱和翠果都升大丫頭,就你一個一等丫頭。”
“爺不是好人!”晴雯埋下紅撲撲的臉,“那讓香菱先出去罷。”
“快點,乖……”
賈珝哄了一會兒,晴雯才伸出顫抖的手,去解他腰帶……
身後的香菱翻箱倒櫃,找齊了一身穿戴,纔拿着白蟒箭袖,攢珠銀帶出去,忽看見屋內的場面,目瞪口呆,當場停步愣在原地,手中的衣物差點落下……
“爺,你們……”
香菱小臉紅潤,滿腦子的問號,怎麼她還在找衣服,就幹起那事來了,還不避人。
聽見香菱的聲音,晴雯一驚,就要退開。
“嘶……”賈珝忙拉住她,又看向香菱,“把東西放下,你也過來。”
香菱愣了一會兒,還是腦袋發矇,賈珝又喊了聲:“香菱?”
她才回過神來,轉身把衣服放到牀榻上,又去把屋門合嚴實了,纔來到賈珝跟前。香菱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向來是賈珝說啥就是啥,聽話的很。
晴雯埋下頭,不敢看她……
“來,香菱,你也跪過來。晴雯,你別喫獨食……”
賈珝滿足的笑了,晴雯在左,香菱在右……
頑了許久之後,晴雯捂着嘴跑了出去,賈珝看着專心清理的香菱,深呼出一口濁氣。
兩個丫鬟伺候着他換了一身衣服,賈珝一路腳步輕快,直向元春院裏走去。
到元春院裏,就見抱琴指揮着幾個小丫頭,做着灑掃工作。
“二爺。”她福了一禮,滿是宮廷禮儀的優雅。
“元春呢?”
“姑娘在屋裏。”
賈珝進了屋,就見元春手裏拿着本書,但眼神怔怔,神遊天外,聽見腳步聲都還在發呆。
“姐姐在想什麼呢?”
元春驚醒過來,忙起身,“珝弟……”又小步迎了過來。
賈珝看着那張明媚的臉,和熟透了的身段,元春竟有幾分少婦的韻味,倒像是迎接丈夫歸家的美婦人……
賈珝牽着她的手坐下,抱入懷中。四目相對,元春有些害羞的避開視線,雖然昨晚已經坦障嘁姡蟀滋斓娜绱擞H密,還十分的不適應。
“元春,你真美。”
“珝弟,你……”她內心是喜悅的。“珝弟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心裏想着你,沒心思坐堂,便把公務帶回了做了。”賈珝說,“剛纔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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