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賈珝回去後,不出所料,李莫愁已經人去無蹤影了。
他也沒在乎,畢竟是個飄蕩了十年的江湖女子,哪有這麼容易訓成忠犬。
反正李莫愁又跑不了,遲早能遇上的。
正屋內溫暖如春,軟榻上賈珝斜臥,枕着柳如是的美腿,看着逡滦l密摺。
柳如是並非湵≈耍醋刨Z珝那張劍眉星目的臉,從內心感到愉悅……
尤其是賈珝認真閱讀密摺,時而沉思,時而皺眉,俊逸非凡的臉更具吸引力。
柳如是感覺自己是幸叩模鄶蒂I瘦馬的都是四五十歲的老頭子,而賈珝不僅身居高位,文武雙全,還與她一般的年紀!
恍惚之間,一縷秀髮垂下,落在賈珝的臉上,賈珝的視線從密摺上移開,抬眼看了看她。
四目相對,柳如是有些羞意,賈珝卻在感嘆,這女人,美得過分了……
他起身把柳如是摟入懷中,用手捏着雪子玩,繼續看着密摺。
密摺中提到了福州福威鏢局滅門案的後續,賈珝想到辟邪劍譜,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學習辟邪劍譜需要自宮,這是前置條件,但他的情況很特殊,他現在的武功,都不是學來的……
而是使用面板,消耗掠奪的功力,演化得來的。
有沒有可能,他可以直接把辟邪劍譜演練出來,而不用切雞?
賈珝有了些想法,如今雖然有了倚天劍,但還差一門高超的劍法,如果能演練出辟邪劍譜,那麼他的戰力會得到質的提升。
反正他現在掌握的勢力很大,也不需要自己去跑一趟。
賈珝隨即召來了沈煉,命令道:
“你即刻帶上人,祕密趕往福州,到向陽巷林家老宅去,林家祠堂內的大梁上,有一塊破爛袈裟,速速給我拿來。”
隔着一扇屏風,沈煉聽着賈珝的命令,心底雖有疑惑,但不敢怠慢,領了任務就走了出去,祕密調人行動。
賈珝看向另一個摺子,許多江湖門派正在向兩淮一地聚集,包括華山派、武當派、青城派、峨嵋派等。
原因是七日後,鹽幫幫主在蘇州舉行六十大壽,廣邀天下英豪共聚。
鹽幫是得到官府認可的販鹽幫派,與各地官員、鄉紳相互勾結,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鹽幫興起幾百年,販鹽範圍極廣,南北自吆颖鄙现聊保瑬|西沿長江直藏地,勢力極大。
雖然鹽幫的武學底蘊不如尋常江湖門派,但地位、實力、財力可高了不少。能望其項背的,估計也只有漕幫了。
整頓鹽務,鹽幫可以說是最大的阻力。
賈珝合上摺子,看來七日後,他也要去湊這個熱鬧了。
隨即他找來了鹽幫的資料。
鹽幫幫主宋明,雖武功平平,但經營治事能力一流,豪富好客,頗有孟嘗之風,常有落難的江湖俠客去投奔,他必竭障啻虼说赂咄兀司壣跫选�
二號人物,副幫主韋正,鹽幫雙花紅棍,善使一把九環大刀。
韋正曾與鐵掌水上飄裘千仞對戰,幾百招不落下風,實力強勁。不是絕頂的宗師高手,也是一流中的佼佼者,先天巔峯高手。
三號人物,副幫主王乾元,出身姑蘇王家——其弟媳爲曼陀山莊李青蘿,有個侄女叫王語嫣……
“居然是王語嫣的大伯。”
逡滦l在鹽幫的臥底,送回了鹽幫的邀請名單,賈珝一一翻看。
“峨眉派估計已經知道倚天劍在我手上了,剛好把滅絕老尼姑殺了,全真教也和我有仇……綠柳山莊?難道是趙敏一行人?”
賈珝合上密摺,不禁一笑,七天之後,有的熱鬧了……
直至午時之後,賈珝又出了門,朝鹽政衙門而去。
步入正屋,只見黛玉端着碗老蔘湯,喂着林如海喝。
賈珝見了,笑道:“親奉湯藥,林妹妹是個有孝心的。”
百善孝爲先,父母臥病在牀,子女侍奉在旁都是最基本的。
面對打趣,黛玉剜了他一眼,頗有些嬌嗔之意。
歸家途中,在船上之時,聽聞父親重病,黛玉一直只穿素色衣遥缃窳秩绾^D危爲安,黛玉也難得打扮了一下。
身着全新的紅綾短遥M着青色汗巾子,膝下露出油綠綢撒花褲子,底下是掐金滿繡的綿紗襪子,腳上則是一雙蝴蝶落花鞋。
眉眼如畫,眸若星辰,賈珝當着她的面,也覺得柳如是就那樣了。
若不是老父親林如海還躺在後面,賈珝肯定要來打趣一句:“喲,妹妹今兒真漂亮……”
“珝哥兒來了啊。”
林如海的氣色好了很多,但聲音中還有些中氣不足。
賈珝上前見過,又道:“今天我再給姑父治療一回,姑父應該能下牀走路了,往後再來個四五回,姑父的病應該就能痊癒了。”
說着賈珝沒有去林如海,反而看了眼黛玉。黛玉從耳根紅到了脖頸,側過頭去不敢看他,兩人還是有些默契,有些玩笑都在不言中。
林如海道:“多謝珝哥兒了。聽懷安兄說,你的內功是天下少有的至陽之氣,才能剋制我體內的寒毒,若不是珝哥兒,我恐怕……”
“爹爹!”黛玉打斷道。
賈珝笑道:“姑父爲鹽務鞠躬盡瘁,乃國之重臣,就算我不是後輩子侄,隨欽差趕赴揚州後,也會來看望、治療姑父的。一切都是緣分。”
幾句寒暄,賈珝就爲林如海邭忪疃警焸煊褡谝慌院蜃拧�
賈珝心中遺憾,以後在黛玉面前吖Ο焸筒荒茯_妹子脫衣服了……
第109章 刺殺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後,治療才結束。
林如海留了賈珝晚飯,賈珝自然應下,三人又是一陣閒談。
“珝哥兒,你現在領着逡滦l,也不能丟下書本,多讀書,於你有好處,也不浪費你一身的才氣。”
賈珝這還是第一次被勸學,應道:“姑父說的是,我記下了。”
黛玉瞧了瞧他有些不解,她知道賈珝才華出校且驙懩菐拙錁O好的詩,林如海又是怎麼知道賈珝有才氣的?
難道武學出械模膶W也有一番造詣?她一時疑惑,也沒多問。
賈珝有些心虛,黛玉住在高門大院裏,又身爲女子,沒有獲取外界消息的渠道。
但林如海格外關注鹽商,肯定知道昨晚在煙雨畫舫上發生的事情,他聽過那句“我見青山多嫵媚”,自然也知道他納了柳如是……
食色性也,他年紀輕輕,喜歡美女,很正常。
嗯,很正常!
他轉移話題道:“林妹妹,如今姑父的身體逐漸好轉,不日就可痊癒,不知妹妹有何打算?是準備回京,還是留在揚州?”
黛玉聞言,臉上笑容也淡了淡,看來她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賈珝一封信送回榮國府後,賈母也回信了。信中交代賈珝幫忙料理林如海後事,要把黛玉帶回去,還有黛玉之母賈敏的財貨也帶回去……
賈珝沒有放在心上,懶得理賈母。
黛玉頓了頓,說:“爹爹剛生了大病,我自是要留在揚州,於牀前侍疾。我自小去了京中,沒有服侍爹爹一日,已有損孝道,現在既然回來了,自要補全孝心……我昨日已經寫了書信給外祖母,她會理解的。”
賈母能理解不賈珝不知道,但寶玉知道黛玉不回去了,肯定要發癲了。
賈珝在兩淮最多待一兩月,年關之前肯定是要回去的,他看向林如海,黛玉的去留,自然是他做主。
賈珝知道,黛玉小時候,林如海就把她送走了,現在也沒有留她的道理……
林如海緩緩道:“府裏有丫鬟婆子,哪需要你服侍。”
黛玉聽聞此言,眼睛就紅了。
“你體弱多病,留在家裏上無親母教養,下無姊妹兄弟扶持,還是回京去罷,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姊妹……還有珝哥兒,也好減我顧盼之憂。”
黛玉聽這番說辭,與幼時送她去神京一般,一時傷心,但父命不可違。黛玉低下頭,不時淚如雨下。
賈珝見狀,也是一番感嘆。
看林如海這架勢,病癒後還要繼續操持鹽務,與鹽商對抗……
林如海不是得了病症,而是被下了毒。他在這揚州,可以說是危機四伏了,若不把黛玉送到神京榮國府去,她長得大不都是問題。
但這些苦衷,都是無法與黛玉說的,除了讓她擔憂傷神外,沒有任何益處。
林如海看向賈珝道:“如今這世道不太平,玉兒回來時也遇了水匪。還得勞煩珝哥兒,上京時再帶上玉兒,我也能放心。”
賈珝道:“這些都是分內之事,姑父放心,我會護好林妹妹的……”
林如海大病初癒,還得多加休養,說了會話,黛玉和賈珝就退出來了。
屋內,黛玉在看着書,看的還是賈珝在臨清買的書。
賈珝看着黛玉,見她還有些失神,許久都未翻一頁,就知她還在因林如海的話傷心。
“妹妹不如帶我去院子裏走走?”
黛玉應下,兩人並紫鵑、雪雁兩個丫鬟,在後院裏逛起來。
這後院佔地頗大,是三路三進房舍,院落層層相套,與神京的建築風格、佈局大相徑庭。
京派多複合建築型式,強調空間的層次感,多采用廳堂、廊廡、庭院等形式,給人以寬敞明亮的感覺。
而江南多白牆黛瓦,常有園林之意,奇石嶙峋,總見自然之趣。
賈珝漫步園中,見山環水繞,曲徑通幽,也是十分喜歡。
“東府裏也在修園子,多半年後就修好了,到時候請妹妹來遊玩,還要賞光。”
“到時候了,珝二哥是單請我一個,還是每個姐妹都請?”黛玉笑得心不在焉,問的問題可沒有一點含糊。
賈珝笑道:“自然是隻請林妹妹一個,等妹妹看完了,我就讓人把園子鎖了,其他姐妹再想看,也不給開門。”
黛玉給鬧了個大紅臉,忙說:“園子又不是給我修的!”
“也可以是爲林妹妹修的……”
黛玉啐了口,嗔道:“你還是個做哥哥的,這說的什麼話!”
說完她不理賈珝,快步走了出去,像是生氣了。
賈珝笑了笑,邊欣賞着清幽的園林,邊緩步跟上。
院子內栽種有許多綠植,還有鬱鬱蔥蔥的竹子,環境宜人,空氣清新。
轉過一個角,沒看見黛玉的身影,倒見着了留在鹽院的丁白纓。
賈珝見四下無人,一把將丁白纓摟入懷中。
“你發生什麼瘋?”
“一夜不見,你又皮癢了?”賈珝環着她的腰,捏了捏臀兒。
“來,和爺喫個嘴子。”
丁白纓雖不願,但被抱着也躲不開,只能被賈珝堵住嘴。
交換了下體液,丁白纓的身子都變軟了。
“林妹妹去哪兒了?”
“在那邊的亭子裏坐着。”丁白纓甕聲說。
賈珝牽着她的手,拉着她走:“別癱着個臉了,晚上就帶你走。”
她冷笑道:“把那美道姑睡到手了?她多半是跑了吧?”
賈珝不屑一笑:“你今晚回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雖然美道姑走了,但又來過個小婢女,沒想到吧?!
丁白纓哼哼兩聲,也沒說什麼。
片刻後她又說:“今早我在前面衙門看見了個人,像是江湖中人,我估計打不過他。”
賈珝說:“你肯定打不過,那是趙懷安,你知道這個人嗎?”
“趙懷安?他居然還活着。”丁白纓感嘆道,趙懷安當年刺殺東廠提督,可是名傳天下,丁白纓肯定也聽說過。
兩人談話見,來到一亭林水沼,遊廊蜿蜒曲折,其中有一亭,亭中正有三道人影。
丁白纓不動聲色的掙脫了賈珝的手,賈珝說:“你心虛什麼?那只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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