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甚至沒有洗白的可能,因爲沒人會在意薛家爲何被退婚,只根據這個結果來喫瓜……
門外寶琴暗歎一聲,她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這幾日才憂鬱哀愁。
賈珝有些心虛,畢竟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如果他親自給薛蝌站臺,與梅家交涉來往,給梅翰林十個膽子他也不敢退婚,早就八抬大轎迎娶寶琴了。
“不如我作個筏子,把那梅翰林革職問罪?”
寶釵聽了哭笑不得,連忙勸道:“珝哥哥斷然不能因私廢公,朝政之事,豈能成門戶私計?”
賈珝訕笑一聲:“我這不是看小姨子整天悶悶不樂,連個笑臉都沒有,想給她出出氣嘛。”
他這話卻是專門說給門外寶琴聽的……
寶釵道:“再緩緩罷,過段時日我再給她尋門好親事。反正琴兒還小,也不急這事。”
寶釵也沒好辦法,女孩家名聲受損是無法挽回的。
現在如果請人做媒,人家一打聽知道是被退婚的女子,還以爲你刻意羞辱,直接把人轟出去都可能。
就算賈珝親自出面,也無法替寶琴尋到好人家,有的也是一些趨炎附勢、阿諛奉承的諂媚之徒。
寶釵說:“實在不行,只能回南省了……琴兒是個心高氣傲的,尋常人家指定不願。”
賈珝突然聽到門外的動靜,寶琴似乎要離開了,他也懶得鋪墊了,直接說道:“寶釵,我有個想法……”
迎着寶釵的視線,賈珝直接道:“寶琴妹妹我也是喜歡的很,把她嫁到別家我還捨不得,不如就留在侯府爲媵……”
賈珝此言猶如石破天驚,一時屋內外兩女都被驚住!
所謂媵(yìng),往往是兩家聯姻時嫡妻帶來的陪嫁的姐妹,多是庶女、同族小宗之女。
媵的地位比妾高,例如正妻亡故,通常會新娶續絃,妾室很少扶正,而媵能直接接替爲正妻。
因爲媵與妻爲同宗,所以在正妻無子的情況下,媵生子可視爲嫡子,至少比妾生子地位更高。
媵的存在,多爲兩家聯姻穩固考慮,能避免妾生子繼承夫家宗祧、產業,甚至是廕襲、爵位、世職,保護妻家的利益。
這對於薛家而言,只是名聲受損,實際能收穫更多的利益。
但於寶釵個人來說,卻也分潤了她正妻身份的份量。
所以賈珝沒有直接去找薛姨媽、薛蟠,先過她這關……
門外薛寶琴聽了,再也移不開腳步,一時又驚又羞,滿心恍惚,不知所措……
“姐夫要納我爲……媵……”
寶琴心中複雜至極,賈珝當然是她平生見過最優秀的男子。
對於賈珝,甚至是他的喜歡,寶琴都很滿意。
只是,媵再怎麼說,也屬於妾的範疇,比正妻低一頭。
而薛家二房再凋落衰敗,她也是嫡出的女兒,給人做妾……
寶琴雖叫着寶釵、黛玉姐姐,只是因爲年齡小,若以後要屈於兩人之下,她還是有些不情願的。
只是如今她與梅家的婚事被退,想尋一門好親很難,要麼遠嫁他鄉,要麼尋些庸庸碌碌之輩……
寶釵驚訝中,腦中迅速閃過許多線索,竟隱約串聯起來了……
賈珝摟住她柔軟的身子:“寶釵,你們姐妹倆一起伺候我得了。不知你願意不?”
寶釵沒有遲疑:“我自然願意,琴兒是極好的,只是爲媵,恐怕她不甘心……”
寶釵很聰明,她心中清楚,如果是賈珝一心想要納寶琴,她反對也阻止不了。
但若她態度不情願,還會引得賈珝不快,壞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
畢竟,就算寶琴入侯府爲媵,也對她的地位造成不了實質影響。
所以關鍵仍然是維護她和黛玉之間的平衡。
寶釵抿了抿嘴:“珝哥哥既然決定了,那我現在就去找媽和薛蝌說?”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所以,寶琴願不願意也不重要,只要薛蝌和薛姨媽答應了,這事就能成。
聽寶釵提起薛姨媽,賈珝神色一動,他也是有很久沒有見過丈母孃了……
“算了,還是我去罷。”賈珝主動攬過這差事。
寶釵緩緩點頭:“好,那我去跟琴兒說,她可能有些情緒,但想必也是情願的……”
第393章 女婿
賈珝也是一陣感嘆,這寶釵真是懂事的讓人心疼……
“只是委屈你了。”他抱住寶釵,“我今後會好好補償你的。”
寶釵緩緩搖頭,又俯在他肩上,柔聲說:“珝哥哥喜歡就好。”
聽的賈珝心都酥了,抱着寶釵的細腰不撒手。
一時心想,娶寶釵爲妻真是個明智的決定。
寶釵事事順着他,卻也有自己的堅持,能恰到好處的規勸他。
德行能力都是一流,把偌大的侯府管得井井有條,院裏這麼多房小妾至今沒鬧出什麼事端,也從不妒忌其餘人。
這個時代雖是男尊女卑,但也不是所有女人都這麼乖巧溫順,不說那些河東獅吼,今日換做黛玉,就沒這麼好說話了,至少要鬧一陣子……
隨即賈珝出了府,去薛家。
寶釵出去找寶琴,見她在臨水之榭發呆,鋪墊一陣,將賈珝要納她爲媵妾的想法告知……
寶琴心思聰慧,清楚以賈珝對薛家的影響,只要他打定心思,別說納她爲媵,就算要強納她爲妾室也能做到。
所以寶琴收起心中那點小女兒的不甘心,收拾心情,接受現實……
這邊賈珝抵達薛家,先去見了臥牀的薛蝌。
薛姨媽得到消息,知道賈珝上門,再怎麼也會拜見她,所以提前在做準備了。
書房之內,賈珝也不拐彎抹角,問候幾句,就將納寶琴爲媵妾一事,告知了薛蝌。
薛蝌先是一愣,他的顧忌和寶琴一致,寶琴畢竟是嫡女,即便被退婚了,也不至於給人爲妾。
但猶豫一陣,薛蝌便有了決斷:“姐夫能看上琴丫頭,是她前世修來的福份,我當然情願,還還得問過大伯母的意思。”
薛蝌笑道:“若大伯母沒二話,那兩家就把此事定下來便是。考妣在上,見了琴丫頭能嫁入侯府,也是欣慰萬分。”
薛蝌十分清醒,如今寶琴的情形,就有些高不成低不就了。
自家妹妹是個有心氣的,庸俗男人不入眼,但對這個姐夫肯定是滿意的,唯一撼處就是媵妾的身份。
薛蝌並非攀附權勢之人,若把妹妹給尋常權貴爲媵妾,他肯定不願。
但這人是賈珝,就兩說了。
賈珝年少因功封侯,少年豪傑,與他爲媵妾,薛家名聲上不會受損太多,而且兩姐妹共事一夫,能成爲一段佳話也不一定。
實際利益上,如今薛家背靠永安侯府,纔有些起勢的跡象,他自己的事業也繫於賈珝,當然不能違揹他的意志。
再嫁一個女兒過去,算是加重投資,深度捆綁。
再說媵比妾地位高,正妻也不能隨意欺壓,而且賈珝正妻是寶釵,薛蝌清楚,自己堂姐定會善待寶琴。
世上本沒有十全十美的事,如此寶琴有個好歸宿,薛家獲利更多,名聲上不好聽也只能接受了。
“好,我親自去找岳母說,你好好養傷,等傷好後我還有差事派你。”
賈珝點頭道,面對薛蝌的識趣,他十分滿意。
他拍了拍薛蝌的肩膀:“你這個當兄長的親事也不能落下,你有無心儀之人?我與你做媒。”
“姐夫,這……”
薛蝌一陣激動萬分,賈珝這話的份量可不輕。
“不然就讓你姐姐留意着,無論是仕宦名門之女,還是書香門第的閨秀,或者武勳之後,咱慢慢斟酌。”
賈珝此舉也算是一點補償,畢竟拐走了人家妹妹。
薛蝌一番感激涕零,賈珝安撫兩句,又去了正屋。
“姑爺來啦!”領路的同喜打起簾子,向裏喊道。
薛姨媽身子一顫,連忙起身換上笑臉迎上。
“給岳母請安。”
薛姨媽虛扶一下,“快起來。”
一番見禮,至內屋分坐,同貴上了茶水。
賈珝打量着薛姨媽的身段,笑道:“岳母,許久不見了,甚是想念。”
薛姨媽臉上一紅,連忙說:“是有幾日沒見了……寶丫頭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哦,今日我來是有事,特意來尋岳母和薛蝌。”
“何,何事?”薛姨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手卻在發抖。
“我欲納寶琴妹妹爲媵妾,不知岳母意下如何?”
“啊?”薛姨媽聽了,先是一驚,細細想了一陣,連忙道:“這自是好事,天大的喜事,蝌兒原本爲了梅家的事頭疼……你早說有這個意思,又何必去尋那梅家。”
薛姨媽當然願意,這對薛家來說百利無一害,至於名聲受損,那是薛家二房的事,當然影響不到他們大房。
賈珝點頭:“都是小婿的錯,岳母不要介懷。”
薛姨媽沉默一陣,抿嘴說道:“你明日讓寶丫頭過來,順帶把琴丫頭也帶回來。”
“咱們兩家把這事說定,選了吉日,你把琴丫頭接到府去,也圓了她心願。你以後可得善待她……”
“這是自然,”賈珝笑道:“我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能消受她們姐妹二人。”
“你知道便好。”薛姨媽偏過頭,“我乏了,你回去罷。”
“還沒問過與夏家的親事如何?”
薛姨媽嘆道:“兩家都說定了,便要尋個日子去過禮,只是蝌兒又病了,正沒人選。”
“岳母有事怎不早說?”賈珝笑道:“這有何難,我帶人去便是。”
“你去?你得閒?”
薛姨媽一陣遲疑,原先讓賈珝替薛蟠尋門親事都百般推脫,如今卻這麼積極?
“岳母有令,便是不得閒,也要抽出時間。”
賈珝笑道:“日後岳母有事,令人傳信給寶釵即可……畢竟我也是薛家的男人。”
薛姨媽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賈珝便起身:“寶釵不得閒,明日我派人上門來請岳母到侯府罷,玉兒昨日還說想念岳母來着……”
賈珝行禮告辭,他出門去,同喜同貴都笑:“姑爺像是轉了性子一樣,對咱家的事,比對西府的事都上心了。”
有個老婆子便笑着說:“咱們薛家兩個閨女都嫁到他府上去了,這麼一看,咱們太太比西府老太太還親,姑爺能不上心嗎?”
薛姨媽歪在炕上,手撐着腦袋沒有說話,只是咬了咬牙。
第394章 納妾納色
而後幾日,兩家敲定了寶琴嫁入永安侯府爲媵妾一事,擇定當月十二日迎娶。
消息傳入西府,也是引起一番震動,畢竟寶琴當初入賈府,可是極受賈母等人喜愛。
西府上下都認爲其人材、品格將寶釵、黛玉等人都給比下去了,如今竟被東府的珝二爺納爲媵妾,倒是驚掉了許多人的下巴。
而且這時間,看起來也有些趕了,腥撕茈y不將此與之前薛家被梅家退婚的傳聞聯繫到一起……
初九,賈珝照例上值,巡視宮廷防務。
最近這大明宮可不平靜,甚至可以說暗流湧動,例如先前便有傳言,那誕下皇子的恭妃並非難產而死……
今日更爲特殊,乃是周皇后之誕辰,原本來說,皇后聖
於內廷而言,要舉辦與元旦、冬至規格相同的慶賀之禮,更出不得一點差錯。
上一篇:高武:从肝二郎神天赋开始变强
下一篇:一本儿歌三百首,你凝聚如来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