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迎親隊伍入寧榮街,一路無事,賈珝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下來,只見路兩邊站滿了人。
多數都是賈家族人,族長大婚,當然是全族的喜事,一路上鞭炮聲不絕,林之孝領着西府的小廝撒着喜錢,現場熱鬧至極。
便至永安侯府三間獸首大門前,賈珝方纔落馬,接過儐相奉上的軟弓,搭上花箭射了,驅邪避禍。
轎伕抬着八抬大轎過了火盆,從侯府中門抬入。侯府內外已是賓客盈門,一片歡天喜地之象。
正堂內賈母、南安老太妃等人正在閒聊,一時見大轎從大門進來,都紛紛起身。
寶釵領着府中細樂迎出去,三十六對宮燈排着進來,十分新鮮雅緻。
“落轎!”
轎簾掀開,儐相請了新人出轎,一身嫁衣、鳳冠霞帔的黛玉由紫鵑扶着踩在紅毯上,寶釵親自迎上,腥讼騼榷ァ�
門內擠滿了看熱鬧的各府誥命,還有待字閨中的千金貴女,見着被寶釵扶進門的黛玉,都是無比的羨慕。
能嫁給當朝少年權貴,嫁入這富貴昌盛的永安侯府,在這些女人看來,便是最好的婚事了。
黛玉被寶釵扶入洞房,再次梳妝修整,那邊賈珝也簡單會過親友,隨後便前往正堂。
正堂之內,便有當朝大儒爲證婚人,正進行着儀式,忽有婆子至席前報說:“有大明宮夏老爺來降旨。”
腥私泽@,就見一绣袍華服的扈從簇擁着戴權入內,戴權也不負詔捧敕,卻端着一金漆托盤,盤上蓋着紅綢,不知是何爲。
賈珝連忙迎出,戴權滿臉的笑容,走至廳上,南面而立,“傳陛下口諭!”
也不等匈e客下跪,戴權便扯着尖嗓子朗聲道:“朕聞永安侯締結良緣,實乃家室之慶,亦國士之喜,特賜玉如意一對。願爾伉儷情深,琴瑟和鳴,永結同心,福澤綿長。”
賈珝當然驚喜,皇帝給臣子慶賀婚禮可不常見,算小皇帝懂事!
他連忙謝恩,領下御賜賀禮。
心款ヮブ拢膊缓眯匈V,賈珝笑容滿面:“內相,還請上坐!”
戴權手搭着拂塵,笑道:“侯爺,雜家也想喫你一杯喜酒,只不過還得回宮覆命,陛下還等着呢!”
戴權便要走,賈珝連忙拉住,“再忙,這喜酒也要喝到。”
賈珝此舉倒不是唤j這位大明宮內相,單純是因爲高興,既然和戴權是朋友,那朋友來慶賀,禮數當然要盡到。
隨即賈珝便讓人拿上酒來,與戴權飲過,戴權喝了酒,笑得滿臉的褶子。
身爲內相,他當然不用別人給他臉面,但賈珝如此熱情態度,倒是非常夠朋友。
隨即戴權又慶賀一番,領着人喜悅而歸。
第375章 林黛玉出閨大禮成
一袑m廷內衛出府而去,大明宮內相親自上府祝賀的消息也傳遍侯府上下,登時內外一片沸騰,羣情激動。
倒不是說皇帝賜物有多麼罕見,在場人都是當朝權貴,家中不乏宮中賞物。
只是今日可是賈珝大婚,皇帝親自下旨祝賀,送來賀禮,這意義可非同凡響!
再見方纔賈珝與內相戴權言談之熟絡,腥硕夹南耄@永安侯果真如傳言一般,是天子近臣,簡在帝心啊……
隨後,禮儀繼續,內中命婦有不懷好意者,或好事之人,皆紛紛把目光投向寶釵。
要知道當初寶釵與賈珝成婚時,宮中可沒有表示……
卻見寶釵也是臉上帶着喜色,指揮下人前後忙碌,有人自覺無趣,有人暗中佩服她賢德。
寶釵當然知道緣由,皇帝御賜賀禮,並非全是賈珝一人之榮。
她聽說黛玉之父林如海正操持追繳國庫虧空的苦差事,林如海獨女出嫁,嫁得又是賈珝,皇帝有些表示,也是平常。
“吉時已到,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賈珝、黛玉二人跪倒在墊上,向堂外一拜。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堂下,賈珝看着蒙着紅蓋頭的黛玉,一時成就感滿滿。
以後黛玉就是他唯二的老婆了!
二人相對,款款拜下。
“禮成!新婦送入洞房!”
鞭炮聲和鼓樂聲再次響起,黛玉被寶釵攙扶起,往正房走去,隨行婢女跟上。
賈珝見着幾女離開,一時心癢,也不得離開,只能留下答謝賓客。
因惦記着做正事,賈珝一直用內力化解着酒水,數杯酒水飲下,雖然頭腦依然清醒,卻裝着不勝酒力,被丫鬟攙扶下歇息。
元春跟了進來,滿臉的心態:“珝弟,喝酒傷身,即便是大喜的日子,也不能貪杯啊!”
賈珝見元春面容嫺靜,也有些心疼,元春兩次幫他操持婚禮,見着賈珝娶了兩位媳婦,卻與她無關,元春心中傷感雖然不說,賈珝也能猜到。
賈珝突然伸手將元春擁入懷中,元春一驚,“珝弟?你喝醉了……”
賈珝摟着元春的細腰,下巴擱在她香肩上,半晌沒有說話,元春心中又喜又驚,扭頭看着房門,只能由他摟着。
突然賈珝輕聲道:“元春,是我委屈你了。”
他明顯感受到,懷中的嬌軀一顫,元春溫聲道:“珝弟,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說這些話做什麼……我不委屈,相比在宮中的時日,我現在已經很幸福了。”
賈珝道:“元春,我向你保證,總有一日,我會讓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邊的。”
隨後兩人閒談溫存一番,元春給賈珝整理好了服飾,先後出了屋去。
賈珝又去後堂會客,見着賈母,難免犯賤的問了一句:“老太太,今日怎麼不見寶兄弟?我和林妹妹大婚,還要親自去請他不成?”
賈母聽這話,即便當着一忻鼖D的面,也忍不住臉色一黑。
賈母可是很寵愛黛玉的,都遠勝幾個孫女,僅次於寶玉。
賈母就想把寶玉、黛玉湊成一對,卻不曾想賈珝娶了一個還要一個,把她的寶貝外孫女搶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簡直太可惡了,偏偏賈母還不能發作!
一旁王夫人笑道:“寶玉他沒福氣,還在病中,喫不上你們的喜酒。”
寶玉天天還在問着林妹妹什麼時候回神京來,就差再發一次癔症了,賈母和王夫人早就下令封鎖消息了,寶玉都不知道黛玉已經嫁人了……
賈母算是怕了賈珝,連聲勸着他入洞房去,不能讓黛玉久等,南安老太妃也勸着,賈珝便順勢去了洞房。
這邊寶釵等人將黛玉送入洞房,還有坐牀撒帳等事,俱是按金陵舊例。
禮罷,寶釵便領人要走,黛玉連忙喚道:“好姐姐,你留下,再陪我說會兒話。”
寶釵笑道:“這是洞房,我留下算什麼事?”
但她估摸着,賈珝在外待客還要耗不少時日,便坐下陪着黛玉說話。
當然也不可能久待,黛玉就這麼靜坐着,不知多久,突然聽見門枝吖的被推開,瞬間緊張起來。
賈珝入內,只見案上雙喜字下,兩根紅燭高燃,暈下彤豔之光,便想起自己一人消受釵黛二妻,心中快意至極。
他繞過屏風,就見一位佳人端坐在謇C輝煌,瓔珞束結的牀榻之上。
賈珝忍下心中激動,等着紫鵑等人進入,做完最後合巹等禮,連忙遣散腥恕�
“林妹妹……”
他輕喚一聲,拿着秤桿挑起紅蓋頭,頓時和一雙含情脈脈的含露目對視上。
黛玉罥煙眉舒展,眼中似淚光點點,卻嫣然一笑。
那脣色淡紅,宛如初熟的櫻桃,誘人採摘。
賈珝捧着她似桃花般清新脫俗的臉蛋,“我的玉兒,你真美。”
他緩緩湊上去,在黛玉鮮潤的紅脣上,落下一吻。
黛玉雖羞澀不已,卻也沒躲避。
兩人倒在紅帳裏,黛玉相比寶釵輕了許多,她雖是“秉絕代姿容,具稀世俊美”,但身材略輸寶釵一籌。
賈珝嗅着黛玉身上的處子幽香,只覺沁人心脾。
先前兩人雖有過親暱,但最多也只是親親,如今賈珝當然興致高漲。
他扒了黛玉鞋襪,攥住那玉嫩小腳,一番把頑。
他再將一襲紅嫁衣搭在紅帳外的椅子上,細細欣賞那如同初雪般潔白無瑕,細膩光滑的肌膚。
黛玉雙手環抱,羞紅似霞,睫如羽扇,嬌嗔一聲:“珝哥哥!”
賈珝一笑,揉着那雪兒頑,不時才掐住那弱柳扶風之細月要。
賈珝便緩緩的將這絳珠仙草給採摘了。
紅羅帳搖,紅燭光曳,櫻脣氣亂。
灞化B翻千秋浪,玉月退橫盤龍虎山。
白綾一尺,卻見丹痕隱現。
顰兒緊顰罥煙眉,朱脣輕啓咿呀音。
黛玉雖身子弱,但閒暇無聊之時,也聽賈珝的話,吐納蓄氣修習內功,長久以來,雖武力不增,身體卻是好了許多。
賈珝也是能勉強滿意。
如此,又得了一隻金釵。
更爲賈珝滿意的是,讓釵黛二人共事一夫。
以後只差尋了機會,釵黛合一了……
第376章 新婦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織金帳內,黛玉就將賈珝給驚醒了。
賈珝翻身摟着黛玉的細腰,睡眼惺忪的看去,黛玉小臉紅潤,如一汪春水的含露目中帶着絲絲情意。
兩人一陣對視,雖靜默無言,卻自有情意流轉,黛玉一臉嬌羞,不時就害羞的側過頭去,她起身要穿衣。
“又沒有公婆要敬茶,起這麼早幹什麼?再睡會兒。”
賈珝翻身將黛玉抱在懷中。
黛玉拍了他一下,嬌嗔道:“哪有新婦睡懶覺的道理?要睡你繼續睡,我去找寶姐姐頑了。”
雖然賈珝父母雙亡,黛玉無需向誰敬茶,但也要早起,否則難免被府中的下人與寶釵當初做比較。
黛玉性子至真純善,無意和寶釵攀比競爭,但她向來也是不願意低人一頭的。
賈珝雖不知其中緣由,但黛玉硬要起來,只能由着她。
兩人坐起,先拿了裏衣換上,紅帳撩起,就見那牀尾掛着一條染着桃花的白綾。
黛玉霎時間臉色通紅,連忙去取下,聽見賈珝的笑聲,啐道:“壞人!”
“你可得收好,以後我還要常看。”
黛玉羞澀無言,一時房門被推開,紫鵑和雪雁端着水盆而入。
黛玉嫁來,紫鵑和雪雁當然都作通房丫頭陪嫁。
“老爺,太太。”兩人先行了禮。
黛玉和賈珝並肩坐在牀沿,她晃着玉凝般的小腳,歪頭看向賈珝笑聲道:“聽着好奇怪啊。”
她們的喊法當然沒問題,賈珝是當家老爺,寶釵、黛玉當然都是太太。
但他令下道:“以後在外人面前,叫太太,咱們自己在屋裏,還是喊姑娘罷。等生了孩子再改口。”
“珝哥哥!”黛玉一羞。
雖然不是黃花閨女,也初經人事了,但是賈珝當着丫鬟的面說什麼生孩子,還是鬧了黛玉一個大紅臉。
賈珝笑着將黛玉抱起,放在自己腿上,“怎麼,你不給我生孩子?”
紫鵑和雪雁都是笑得捂嘴,羞得黛玉變成鴕鳥,把臉埋進賈珝的胸膛去……
一番笑鬧,也開始了穿衣洗漱,黛玉見着紫鵑給賈珝洗臉,抿了抿嘴道:“我來罷。”
她以前經常見着寶釵伺候賈珝,賈珝也喜歡這樣,如今到她了,讓人要盡到爲妻應有的責任。
但她身子不便,走到賈珝身邊,就疼得罥煙眉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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