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不愧是兼釵黛之美,秦可卿不論是身姿還是神態,都各有寶釵和黛玉的韻味。
賈珝甚至可以從秦可卿方纔的風流姿態上面,隱隱看見,寶釵和黛玉二人過幾年之後的模樣。
賈珝一邊溫存着,一邊默默細數。
寶釵、元春、王熙鳳、妙玉……今天又睡了秦可卿。
這般十一名女子,還剩下六人了。
想想下月初九,可以品嚐到黛玉這個小蘿莉,賈珝只覺無比期待……
第355章 欠款
翌日天還是漆黑,賈珝就從秦可卿牀上爬了起來,回院沐浴後換上官服,騎馬向皇城而去。
寅時到達午門,當城樓上鼓敲響時,大臣各自列隊,賈珝身爲一等侯爵,又身兼逡轮笓]使、京營提督職位,自是站在武官前列。
在他身後,便是九省都檢點王子騰。至卯時鐘聲響起,宮門大開,百官依次進入,以小跑姿勢至太和殿,以示對皇帝的敬畏。
賈珝雖被“賞朝馬”,但還沒獲得“入朝不趨”的待遇,只能跟着做小跑姿勢,如同行爲藝術。
賈珝也不是第一次上朝了,如上班打卡般自然,被人彈劾後都懶得記對方的官位名字……因爲實在是太多人了根本記不過來。
今日是六月初一的大早朝,但宣武帝似有些精神不濟,不到兩個時辰便散了朝。
之後賈珝便到逡卵瞄T辦公,等有緹騎進來傳話纔出了門,剛好在皇城門口和林如海遇上。
“真巧啊林姑父,在這兒遇上了。”賈珝笑道:“追繳國庫虧空一事有何眉目了?不如到姑父府上去坐坐,詳談一番?”
林如海指了指他,笑着搖頭:“不過就幾天時間了,你急什麼?”
他當然能看出賈珝所想。如今兩家婚期將至,賈珝也不好到林府上去,但有公事爲藉口,那當然兩說。
賈珝也笑,絲毫不覺得尷尬,一路騎馬跟着林如海的轎子到佈政坊。
賈珝在坊內第三戶前下馬,這是一座前後五進的大宅,原本是大學生府邸,當然寬敞莊嚴。
賈珝登了門,便笑道:“岳父這是簡在帝心啊,小婿只等岳父平步青雲再沾些光了。”
大學士的宅第,自然只能賞給大學士來住。
雖然林如海眼下只是戶部侍郎,但他的前程在皇帝面前已經定下了,入閣都是指日可待。
這等聖眷,朝野上下既羨又恨,賈珝說句“簡在帝心”,當然十分準確。
林如海捋着鬍鬚嘆道:“我的身體你也是知道,即使天降大任,也未必接得住。只是聖眷隆恩,我等唯有殫精竭慮,才能以報萬一。”
賈珝又捧了老丈人一番,才深入着宅邸,到書房內。
這官邸雖不如江南的鹽院衙門寬敞豪華,更少了三分靈秀,卻是添了氣氛厚重與威嚴。
後院也有一個小花園,但林府等人都是見慣了江南園林,這園子當然不入他們的眼。
林家本來富貴,又有賈家兩府幫襯,宅內陳設佈置一應豪奢,林如海雖然爲官清廉,卻不是迂腐虛僞之人,也懂得享受生活。
由此分析,如果林如海能活到日後他造反的時候,就算不會幫他,也絕不會扯他後腿,賈珝便滿意了。
翁婿倆在書房內坐下,進來上茶伺候的丫鬟竟然是紫鵑,賈珝和林如海說着話,眼睛卻往她身上瞟。
“昨日我將國庫虧空清查出來了,自今上親政以來,各王公大臣的借款足有三百七十萬兩銀子,真是觸目驚心。”林如海說着,眉頭緊鎖。
“難怪這幾日剛傳出要追繳國庫虧空的風聲,朝野上下就是一片譁然……陛下這是交給咱們個要命的差事啊。”
紫鵑正在給賈珝倒茶,聽這話眉頭一皺,便投來關切的目光。
賈珝一笑,拍了拍她的小手說:“這些事別告訴林妹妹,免得她擔心。當然也沒那麼嚴重,只是有些得罪人罷了。”
紫鵑臉色一紅,忙低下頭去,退出了書房。
賈珝又看向上首的林如海道:“岳父,榮寧兩府可有欠銀?若有,我立即讓人先還了。”
“榮寧二府倒不曾借款,”林如海搖頭,“而史家欠了七萬兩,王家欠了五萬兩,江南甄家更多,足足有四十二萬兩。”
史家、王家、甄家都是與賈家交好的老親,所以林如海才專門提起他們。
“那咱們就先拿他們開刀,免得授人以柄。”賈珝對這三家當然沒什麼情意,“甄家的事,岳父就不用管了,逡滦l處理。”
林如海微微皺眉:“這話怎麼說?”
“陛下雖讓岳父只追繳他親政以來的欠款,卻寫了條子,讓逡滦l負責追繳幾家的全部國庫欠款。”
“甄家便在其中?”林如海驚道:“往日先帝在位時,數次南巡都是甄家接的駕,還有修建行宮也是甄家負責,若算起來,甄家少說欠了三百萬兩銀子,他們如何還得清?”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還不起錢,只能等着抄家唄。”賈珝淡淡道,“還有忠順親王府,也在此列,岳父便一併把忠順親王府的欠款移交給逡滦l罷。”
甄家是江南世家,忠順親王更是權侵朝野,賈珝要向這兩家追繳欠款,可想有多麼棘手。
但他卻是雲淡風輕,似乎毫不在意。對賈珝這份雷厲風行和處變不驚,林如海還是很滿意的。
“我明日就叫人去辦。”林如海道,“忠順親王府處境敏感,你做事謹慎爲好。”
“多謝岳父指點。”
隨後一番詳談,賈珝聽聞趙宗憲已經在主持長蘆、浙江、河東、陝甘四個鹽產區的鹽務改革,一時心中留意……
之後賈珝也不好在林府用飯,與林如海告辭後便出了書房,準備偷溜去黛玉的院子,卻見紫鵑侯在院外。
賈珝笑吟吟地上前,就去牽紫鵑的手,“你在等我?”
紫鵑被嚇到連忙躲開,忙道:“爺有什麼話便給我說,我傳給姑娘。”
賈珝聽這話,就知道今天見不到黛玉了,“有什麼話我和林妹妹當面說不好?”
“爺又說胡話,這會兒你們怎好見面,說出去也不好聽。”
賈珝見紫鵑小臉滿是認真,便又拉了她的手,往一旁暗處走。
“那你跟我來,我說給你聽。”
因是在林府,紫鵑都沒想過賈珝敢做什麼,便跟着他去了,進了一夾道。
“爺快說吧,姑娘那兒還等着喔……”
賈珝緊緊摟着紫鵑的纖腰,認真品嚐了一番。
然後才抓住雪子,化身麪點大師。
一番肆意揉頑。
第356章 寶琴婚事
六月份,天氣已經熱起來了,神京尋常百姓家,已經在憂慮酷暑難耐,但永安侯府這種高門大戶,自然不會有這種煩勞。
內書房四下角落各放着一座青銅冰鑑,皆爲瑞獸形設,冰鑑盛滿冰塊,不斷的從獸首口中噴出淡淡的白霧,使得房間內清涼爽快。
寬大的書案之後,賈珝和妙玉並坐,他換上一件單薄的逡拢�敞着胸懷,仰在椅背上假寐思考,又一手搭在妙玉的裙襬上,感受着她柔軟的大腿。
妙玉感受着腿上的那隻手,略有些不自在,繼續和一旁的邢岫煙談論着公務……
院門外,寶釵領着鶯兒、香菱、晴雯入內,寶釵很少踏足這書房,此刻便細細打量了這二進院落一番。
前廳後舍俱全,抄手遊廊和垂花門精巧,院中還有一座小小的假山點綴,分外幽靜別緻。便讓她想起了榮府的梨香院。
一行人自抄手遊廊入屋,妙玉、邢岫煙二女見寶釵來,還有些驚訝,連忙起身迎上行禮。
“太太。”
寶釵笑着:“最近天熱了,我送點冰鎮木樨清露來。”
兩女道了謝,便開始喫那木樨清露,三個丫鬟也坐下分飲。
邢岫煙就用鶯兒帶來的白玉瓷盞盛了一碗,妙玉卻走到裏間,拿出了一隻銀鎏青玉瓷盞。
晴雯見了無聲冷笑,撇着嘴直向鶯兒、香菱使眼色,香菱只管小口小口的啜飲那木樨清露,根本沒留意。鶯兒只當沒看見。
寶釵也親自盛了一碗,奉到賈珝面前。
“老爺,用點木樨清露罷。”
賈珝眼睛都沒睜開,只是張開了嘴。寶釵淡淡一笑,拿着湯匙舀了一勺清露送入他口中。
書房內一陣清涼,廊下紗窗半開,蟬鳴鳥啼間,一隻蝴蝶輕舞入內。
“今兒宮裏賞賜的金銀,都歸入庫中了。賞得那座田莊收成也很好,估摸着每年收租都能有兩千石。”
賈珝聽了沒什麼反應,他南下累死累活,皇帝肯定要給點好處。
如今他爵位是一等侯,官位是逡轮笓]使,再想進步都很難了,只能多賞賜這些金銀田莊了。
“宮裏還賞了三十匹蜀澹覝蕚浣o林妹妹做幾身衣裳備着,等她嫁過來就能穿。”
“嗯,”賈珝微微點頭,他睜開眼,就和寶釵那雙瑩潤杏眸對上,瞬間心情好了很多。
“你也新做幾身裙子,還有其他的姐妹,你都看着安排罷。”
“除了府裏的姐妹,我準備再給西府的大姐姐、探丫頭她們也做一身衣服。還有湘雲。”寶釵道:“我便不用了,去年的裙子還穿得。”
“其他都無所謂,你必須要。”賈珝捏着她的臉蛋,“你每天穿得不一樣,我看得也新鮮。”
寶釵笑了笑,“好。”
喝了那冰鎮的解暑飲品,賈珝便起身,順便跟寶釵去她屋裏午睡。妙玉、邢岫煙恭敬將他們送至門外。
賈珝閒庭信步,寶釵和三個丫鬟只能慢下腳步。
他隨手摺了只花,側身插在寶釵的婦人髮髻上,又勾起她下巴看了看。
寶釵莞爾一笑。
那花是大紅色,在寶釵頭上卻不顯得妖豔俗氣,竟有幾分清冷脫俗的風流氣質。
“聽說薛蝌去拜訪梅家了,如何?”賈珝突然問道。
他可是一直關注着寶琴的婚事,纔有此問。
寶釵沉默一陣,才說:“似乎是受了些冷遇……”
賈珝心道果然,在原著中寶琴就在大觀園住了很久,明顯是梅家拖延了婚期。
原因也不難猜出,梅翰林家清貴,不缺書,但缺錢。
答應與寶琴訂婚,除了看中薛家的錢財,還因薛家雖然是皇商,但祖上是紫薇舍人,也算詩書傳家,仕宦名門。
但自薛蝌之父死後,薛家二房衰敗,梅家又仕途亨暢,難免變心了。
還是榮國府幫忙,賈政和梅翰林往來聯繫,隨之梅家才認了當年的親事。
如今形勢又大不相同,薛家因他的權勢有了起色,常人肯定是很願意娶了寶琴,來跟他這個當朝權貴做個連襟兄弟。
但梅家是翰林之家,書香門第,自恃清貴無比,恐怕還擔心和賈珝這種權貴武勳走的太近,臭了自己名聲。
如今賈珝的名聲可不是很好,天天有言官彈劾他操權弄勢、矇蔽聖聽、濫官酷吏,簡直如同魏鰲第二。
賈珝心裏暗喜,看來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小姨子啊……
他面上卻是臉色一沉:“你把薛蝌喊來,我問問?”
“也不着急,先聯絡着,看看梅家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寶釵便道。
賈珝點點頭,心中卻有了些預料……
這梅家不想和他牽連過深,但也絕不敢得罪於他。
恐怕梅家也不會直接對薛家悔婚,而是會拖住此事,閉口不談,多拖延幾次,薛家也不可能厚着臉皮把女兒嫁入他家了。
賈珝一陣琢磨,便有了主意,若是趁機把梅翰林調任外地,梅家肯定會不辭而別,這親事也就吹了。
旁人還看不出是他個姐夫哥在一旁使壞!
只是京官外調,只要不是貶官,都會高升,讓賈珝幫梅翰林咦鞲呱@如同喫史般噁心……
要不先把他們調出去,以後再尋機會收拾梅家?
突然賈珝想起了趙宗憲正在推行全國鹽稅改革,隱約便有了一個一石二鳥的法子……
不時便來到寶釵的院子,進屋後賈珝卻發現屋內的冰鑑是空的。
寶釵也留意道:“不知老爺要來歇息,忘記事先準備了。”
她說着,身後鶯兒出了門去,應是去拿冰塊了。
賈珝便笑問:“怎麼,府裏這麼窮了,幾塊冰都用不起了?”
寶釵淡笑着說:“這夏日還長,府裏用冰的院子多,冰窖裏存的冰塊又有限,當然要省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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