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賈珝立在原地揉着手腕,蘇燦慢慢爬了起來,臉上已經發腫了。
他搖了搖頭,自己這準一流高手的實力,對上蘇燦這個三流戰力就是碾壓,不會有任何懸念。
“你嗑藥了?”蘇燦滿臉的疑惑,“爲了個武狀元,沒必要這麼拼吧?”
賈珝施展壁虎遊牆功彈射而出,蘇燦捱了一拳後已經知道了實力懸殊,立馬轉變了戰鬥策略,他不斷騰挪閃移躲避着。
“第二招第三招第四第五……你已經輸了!”
賈珝不予理會,施展身法緊跟而上,蘇燦眼見着要被逼到死角,只能邉澎侗郏蛽糍Z珝的胸口,正打在“羶穴”上。
賈珝難免一笑,九陽神功的殺伐不足,護身卻大有門道。
他咿D內力積於胸口護體,不但將蘇燦打來的拳勁反彈了回去,更因對方這麼一擊,引動了他體內的至陽熱氣,勁上加氣,威勢更添幾分!
蘇燦只感覺手臂要斷裂一般疼痛難忍,賈珝的霸道的真氣竄入他的經脈內,直接攪了個天翻地覆,渾身一股火熱。
賈珝乘勝追擊,又是一掌拍來。蘇燦見賈珝掌力如排山倒海般襲來,自己敗勢已定,一時就心生退意……反正賈珝定會留手,不可能一掌打死了他。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突然閃過如霜姑娘的身影,一時全身氣力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他雙腳點地倒飛,內力哽峨p掌朝賈珝連續拍去,不斷變化招式。
賈珝目光堅毅,舉掌邁步朝蘇燦逼去,不論蘇燦如何變幻,他就只有這一掌。
蘇燦耗盡體內氣力,直至被逼到臺邊,也沒有接下賈珝這一掌。賈珝拂掌落下,拍在他的胸口,將他推下臺後,就收了五分內力。
蘇燦落下臺,猛咳了幾下,但未見血,一時間他看着臺上的賈珝,神情有些許呆滯……他居然敗了!
賈珝收回視線,轉向高臺,躬身行禮。
頓時全場沸騰,聲勢不絕。
蘇老爹對着還趴在地上的蘇燦喊道:“兒子,沒事吧?想開點,你已經光宗耀祖啦……”
人的悲歡並不相同,他旁邊的多隆臉都要笑爛了:“哈哈發財了發財了,這賈公子真是少年英雄,武功天下無雙!”
……
宣武帝暗自點頭,那日在教坊司見過賈珝的身手後,他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賈珝,朕欽點你爲武狀元!”
“謝陛下隆恩。”
賈珝吐出一口濁氣,頓時感覺渾身輕鬆。雖然這個世界很危險,但還好如今一切順利。
如今有了武狀元出身,還有一份上不得檯面的救駕之功,如果能混到“簡在帝心”的地步,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蘇燦、柳芳爲榜眼、探花。你三人賜武進士及第!”
柳芳趕緊謝恩,表現的十分激動。而蘇燦反應慢了半拍,還有些失落。
他以爲自己能考上武狀元,風光迎娶如霜姑娘,但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擊,強烈的挫敗感降臨,讓他變得有些頹廢。
突然這時一道人影從羣臣隊列中走了出來,他來到空地之處行禮後朗聲道:“陛下,微臣有事啓奏!”
賈珝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步伐間下盤沉穩,就知道他的武功底子打的很牢固。又見他呼吸綿長,氣血旺盛,多半是橫練一身外家功夫。
宣武帝表情淡了幾分:“趙無極,今日是武舉,不議國事。”
“趙無極?”賈珝眉頭微皺。
他記得趙無極一身功夫十分邪門,剋星是降龍十八掌。
如今天下降龍十八掌在何處?
倚天劍內有祕籍,掌握之人有郭靖、洪七公、喬峯……還有蘇燦在粵東結交過的老乞丐。
這時站在他旁邊的柳芳不動聲色的提醒道:“他是魏閹的乾兒子……”
魏閹……如此稱呼權侵朝野的廠公,看來四王八公一脈和魏鰲之間的矛盾很深啊!
賈珝微微點頭,以示謝過,接收了柳芳主動釋放的善意。朝廷比江湖更需要人情世故,這個道理他自然懂。
趙無極說:“陛下,微臣所奏之事正是關乎今日武舉。”
宣武帝無奈,只能擺擺手:“准奏。”
“微臣查出蘇燦目不識丁,怎麼能通過兵部內場的策論筆試呢?分明是有人徇私舞弊!微臣懇請陛下徹查此事,還諸位武舉考生一個公道!”
宣武帝的表情冷淡,賈珝沒看見皇帝的臉,但也感受到了現場氣氛的變化。
但賈珝總感覺皇帝是對閹黨的不爽,卻不是因爲蘇燦作弊而生氣……
宣武帝沉吟片刻,道:“給蘇燦拿文房四寶來。”
片刻後,一名逡滦l端着筆墨紙硯放在蘇燦身前,宣武帝繼續道:“蘇燦,這趙無極說你目不識丁,朕命你立即寫出自己的名字來!
“如果你寫不出來,朕要治你欺君、武舉舞弊之罪,兩罪並罰!如果你寫出來了,那就是趙無極誣告,朕同樣要治他的罪!”
蘇燦滿臉呆滯,他拿起毛筆,一時愣在原地,表情有些僵硬……
第38章 覲見
如今以賈珝的身份,在這種場合還插不上話,只能做個觀小�
在他看來宣武帝話裏話外,都明顯偏袒了蘇燦……或者說皇帝對趙無極所在的閹黨已經十分厭惡。
“跟着皇帝幹閹黨,前途大大的有,還能落個好名聲,不錯不錯!”賈珝想着。
趙無極敢御前告狀,自然有備而來,所以宣武帝也知道了蘇燦不乾淨。
但是朝堂上的事情對錯本就不重要,而且武舉自古不受重視,文考舞弊也是常事,像是前朝只需要默寫一百字的《武經七書》,大家對這事都心照不宣。
皇帝只讓蘇燦寫出自己的名字,這態度就很明確了——尋常武將的文化水平確實一般。
但也是不擅長科舉所學的經義策論,但是讀書寫字都是基本項。至少你得會看兵部的調令吧?平時人情交往,結黨營私,你得會寫信件吧?
而蘇燦又不是草根出身,肯定會寫自己的名字——這是在宣武帝看來。
而趙無極聽到皇帝的話,居然露出了笑容,他陰惻惻的看向蘇燦,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看來趙無極對蘇燦很瞭解啊……”賈珝又看向蘇燦,他早就料到這個劇情。畢竟他有意收蘇燦當小弟,自然有所應對。
在校場之上,賈珝就教蘇燦寫了他的名字。
想着蘇燦不學無術,他還別出心裁的用了劍法的路子,哄騙到這是一套高深劍法,對蘇燦這個武學奇纔算是因材施教了。
不過一時見着蘇燦沒有動,賈珝也沒了底:“該不會有這麼笨吧?”
趙無極見狀,連忙趁熱打鐵:“陛下,他連‘蘇燦’這簡單的二字都不會寫,又怎能通過文試?”
這時官員隊伍中又走出一人:“微臣懇求陛下治蘇燦之罪,還武舉考生一個公正!”
一時間,有多名官員從隊伍中走出。都是一副正義凜然的忠臣架勢。
賈珝側頭看着他們,用心記住了。這些人除了少數人是職業噴子御史,大多數都是閹黨的人,也就是他升官發財的墊腳石……
宣武帝也臉色發黑,他忍着怒氣:“蘇燦!你可知罪!”
蘇燦被宣武帝這麼一吼,頓時一激靈,筆尖頓在宣紙上留下一團黑墨。他看着紙上那一團墨,瞬間想起了什麼,他瞟了眼賈珝,又連忙握住筆塗畫了起來。
蘇燦握筆如劍,腦中浮現起賈珝的劍招,草草畫出了兩個圖案。
逡滦l把他寫的東西呈給戴權,賈珝等逡滦l路過時側頭看了一眼。
只見紙上“蘇燦”二字如鬼畫桃符,毫無章法,還少了筆畫,連蒙學的孩童都不如。
戴權一看便高聲說:“陛下,寫出來了!蘇榜眼行筆任意瀟灑,龍飛鳳舞,筆力遒勁,絕不是目不識丁之人。”
賈珝連忙去看說話的人,還有糕手?
這是哪位人才?
局勢瞬間逆轉,宣武帝轉守爲攻,想要給趙無極坐實上誣告的大罪。
此時閹黨腥嗽俅纬鰣觯谒麄兊奈有拢罱K趙無極被連降三級,罰俸一年。
賈珝見識完第一次朝堂鬥爭後,真切的感受到了閹黨的勢力龐大,難怪皇帝爲了搞死魏鰲寧願去教坊司密帧�
武舉落下,賈珝三人自不多說,另有二甲十餘人,獲“賜武進士出身”。三甲腥双@“賜同武進士出身”。
這些都是同年,屬於政治資源,賈珝自然結交了一番。
賈珝騎上高頭大馬,由軍士送還歸第,一時風頭無兩,難免有些飄飄然。
“賈珝,恭喜恭喜啊。”等人羣散盡,蘇燦才湊了上來,頗有些失落的說道,“剛纔多虧你了,不然我和我爹就慘了……”
賈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現在大家都是同年了,以後互相幫忙嘛。”
蘇燦問道:“你今天的實力……”
看着蘇燦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賈珝正色道:“騙你的,其實那天在金陵,我給你放水了……”
說罷他不再去看蘇燦的表情,打馬離開。
“明日兵部宴會,不知道會賞多少銀子……後天兵部給封官,又不知能落到什麼職位。”
賈珝想着:“我又沒得罪閹黨,應該沒人針對我吧?蘇燦肯定寄了……”
一路想着,忽見一名身穿大紅色蟒袍的太監攔住了去路。賈珝一看,正是校場上稱蘇燦“筆力遒勁”那位。
皇帝身邊的大太監?
賈珝趕忙翻身下馬,行禮問道:“公公,敢問有何事?”
他真的,太想進步了!
戴權笑道:“狀元郎,當然是喜事了,陛下有召,狀元郎還不速速去覲見。”
賈珝心中一喜,按照這太監的反應,多半真是喜事。
他趕緊調轉馬頭,跟着戴權一行人穿越了青石條板鋪就的朱雀大街,第二次駛入了宏偉的皇城。
“還未請教公公的名諱。”
“我姓戴。”
“原來是內相當面。”賈珝再拱了拱手。
戴權是大明宮掌宮內監。與賈府關係密切,難怪對賈珝這麼友好。
原著中秦可卿死後,賈珍就是走的他的路子,給賈蓉捐了個龍禁尉的差事。
戴權滿臉笑意,他看着身旁一身華服的少年說道:“宮中不比外面,規矩繁瑣,狀元郎留心些。”
“多謝內相提點。”
見戴權主動釋放出友好的信號,賈珝也是以禮相待。
太監因爲某些原因,往往敏感記仇,心性偏狹,又服侍在皇帝左右,爲皇帝心腹,看似卑賤卻影響甚大。
對於這個羣體,賈珝雖然無意攀附,但也不會自視清高的得罪了。
例如現在權侵朝野的魏鰲,之前也只是宮中一名小太監。
但是賈珝相信有他在,這戴權沒機會成爲下一個“魏鰲”。
一行人穿過了三重宮門,來到了大明宮之前,於側殿門外停步。
戴權進去通傳,賈珝在外等候。
他站在宮苑中,環目四顧。
只見遠處是錯落有致的宮殿建築,飛檐斗拱,朱牆黛瓦,四方宮女、內監,力士,侍衛,成對而過,神色匆匆。
賈珝頓時豪情萬丈。
這大明宮,姓陳,未必不能姓賈!
第39章 封官
大明宮,偏殿。
孟秋的暖陽自軒窗斜射進來,撒在紅杉木而制的御案之上。
宣武帝身着明黃色龍袍,頭戴烏紗翼善冠,手中拿着奏本,眉頭緊皺。
殿內十分空曠寂靜,幾名內監侍候在離皇帝最遠的大殿門口。
戴權一踏入殿門,背都彎了下去,腳步輕盈落在地磚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戴權雖在皇帝潛邸之時就跟隨左右,但仍然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錯處。
他悄然走到御案一側,見宣武帝在批閱奏摺,便無聲地候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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