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賈珝一時尷尬住了,寶釵婚後性子端莊,主動打趣他還是第一次。
“怎麼會,林妹妹她這麼愛喫醋,又小氣的很,哪聽得這話。這話我只對你說。”
就是知道賈珝是在哄她,寶釵聽這話心裏也是喜滋滋的。
賈珝覺得,像是寶釵這種懂事的女孩,更要哄着。
他想了想又悄悄道:“林妹妹她還小,就算入門了,也要再長几歲,才能生子……”
這露骨的話,寶釵當然聽懂了。
林妹妹不能生,那賈珝的意思就是讓她先生唄……
即便聰慧如寶釵也害羞的低下頭,不知該說什麼話了。
賈珝抱着寶釵,又說起了這話,一時就來了興趣。
他橫抱起寶釵起身,就要往屋裏走。
嚇得寶釵勾住他脖子,連忙說道:“等會林妹妹該醒了,她不見我,沒準會找來……”
賈珝也不好把寶釵欺負狠了,便和她又說了幾句,去了書房。
他一路閒庭信步,順路依次問過木婉清、趙敏、王語嫣、小龍女。
賈珝推開書房的門,坐在桌案後的妙玉不禁就站起了身。
賈珝伸了個懶腰,“我要聽你念經,去榻上。”
“是。”
妙玉清冷的臉上有些許慌亂,她放下筆,提裙緩步走到榻邊。
書房之內,響起一陣窸窣之音。
妙玉的皮膚白皙,冰冰涼涼,觸感嫩滑,而且極其柔軟。
賈珝躺上去,臉貼着她大腿,嗅着那清幽的體香,只感覺渾身的疲憊都被消除了。
他睜開眼,那沉甸甸熟透了的柿子輕顫。
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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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珝抓住柿子。
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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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望江樓燈火通明,絲竹管絃音在夜色中向遠處傳去。
這座擁有幾十年歷史底蘊的名樓,高有五層,坐落於小秦淮河畔,前樓後園,佔地宏闊,亭臺樓閣,錯落有致。
幾十年來,也有過文人騷客留下墨寶,引得無數風流雅士薈聚於此。
賈珝說是晚上要在這裏請客,這些鹽商作爲東道主,自然能會意。
一早就將望江樓包下清場,全面灑掃,細緻到角落都不能留塵,後廚與店小二指甲縫裏都要乾乾淨淨。
然後從各處調來名貴食材,當然,既是招待賈珝,當然少不了貌美的歌姬舞姬。
一年之前,兩淮鹽業還是一片富庶繁華,孕育出了八個鼎盛的家族,蟹Q八大鹽商。
但賈珝初下江南,就打掉了江家,雖只有主家被抄家問罪,沒有大規模血洗,也極力震懾了其餘幾家。
今年,鹽務整頓,大鹽商們壟斷地位蕩然無存。
賈珝二下江南,只因在鹽島上遇襲,就又在一夜之間,將程、馬兩家抄家問罪。
一年之內,兩淮鹽務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從“八大鹽商”,也變爲了現在的“五大鹽商”。
這一切都是因爲賈珝。
其餘五家,無不爲之憤怒、膽寒、憂慮……
第299章 望江樓
一豪奢包廂內,今晚的東道主,王家王培禮已然等候了好一會兒。
一旁陪坐的還有另外四家之人,分別是黃均泰、鄭元勳、汪應庚、鮑志道。
在兩淮,富商也是分等級的,第一等級當然是鹽商和皇商,其餘經營各業的富商,還不配和他們坐在一屋裏。
“永安侯還沒到嗎?叫人去路口侯着,見着人影就進來傳話。”王培禮吩咐着家僕。
其餘四人眼神對視,各有心思。
對於今晚宴請賈珝的結局,他們心裏都是有數的。
這次捐輸,所有人都只能認了。
如今這世道小皇帝皇位已逐漸穩固,又握着賈珝這把利刀,簡直是天意不可違。
敢跟他們作對,江、馬、程三家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但他們也必須聯合起來抗爭一番,其中緣由,都是心照不宣的。
同樣是捐輸,給誰捐意義可不同。
林如海如今整頓鹽務大刀闊斧,與鹽商也是積怨已久,根本不存在和他緩和關係的可能。
當然要把這個“捐輸”的人情賣給賈珝。
更重要的是,面對這次不合理的捐輸,他們必須要反抗一番,即使是虎頭蛇尾一場。
若是他們默不發聲,隱忍下來,小皇帝不會記着鹽商的人情,只會把他們當軟柿子捏。
否則日後又遇上哪兒出災禍了,這捐輸賑災,恐怕要成慣例了。
那若是九邊開戰,糧餉不足,也要鹽商來捐輸?
日後小皇帝想修宮殿,大興土木,也要捐輸?
所以這次面對賈珝認慫是必然的,反抗也是必須的。
下首位的鄭元勳飲了口茶,臉上皮笑肉不笑:“老王,你和黃家都靠上永安侯這座大山了,這次捐輸可得盡心盡力,以表忠心。”
汪家家主汪應庚也道:“對對,依我說,這兩百萬兩你們兩家認下來不就得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小皇帝心理預期在江南收兩百萬兩捐輸上來,只在給林如海的密旨上有提到。
而鹽商卻能得之,可見他們的勢力之強,對鹽政衙門的滲透程度。
黃均泰和善地笑了笑:“這話等永安侯到了,你們再說,只要侯爺同意,我們兩家認兩百萬的份子又如何?”
“對,反正是用於賑災。”王培禮滿臉正色道:“我們鹽商之利,本就是取之於民,如今見陝地百姓受苦,即便王、黃兩家傾家蕩產,也義不容辭。”
其餘三家聽這話,無不被噁心的閉嘴了。
若親近賈珝的兩家人一家出了一百萬兩銀子,那他們三家,每家至少也得出八十萬兩。
這就不是割肉了,簡直是要了他們半條命。
不過多久,只有小廝奔跑起把木樓梯踩得噠噠響,如此急躁,不用通傳五人都知道是賈珝來了,紛紛變換臉色起身,出門去相迎。
五人在望江樓下排成一排,身後是二十餘名富商,他們望着昏暗的道路,只見兩騎瀟灑而來。
賈珝一身白蟒箭袖,跳下馬來,身後只跟着個女扮男裝的帶刀護衛,所有人紛紛俯身行禮。
“我等恭迎永安侯。”
賈珝淡笑着走近,直入望江樓,其餘人紛紛按照位次進入。
進入大廳,腥艘黄炎牛嗬^落座。
既有侍女開始端盤上菜,有貌美女子想要進前侍奉,卻被丁白纓攔下斥退。
她倒滿一杯,賈珝舉起,其餘二十餘名富商立即舉杯相隨。
“我也是南省金陵人士,與各位同鄉今夜相會於望江樓,皆是緣分。諸君,同飲一杯。”
腥私允且伙嫸M。
此後,宴會正式開始。
東道主王培禮招呼着賈珝,一旁樓臺緩緩拉開簾子,絲竹管絃之音響起,一名名衣衫明麗,雲釵環裙的女子搖曳生姿的走到中間的空地之處。
在賈珝目光的注視下,這些女子翩翩起舞,一時彩紗紛飛,酥圓雪白,珠輝玉麗,聲光相亂,也是一場視聽盛宴。
賈珝一邊欣賞,也偶爾和左右的王培禮、黃均泰敘話,周圍相近的三名眼神雖然頻頻舉杯,卻都用餘光留意着這邊。
至於其餘邊緣人物,也無暇欣賞歌舞,都看向上首位那位俊逸非凡的少年,時刻留意着他的臉色,揣測其心中想法。
忽見賈珝伸出手,一旁丁白纓連忙搭上扶起了他。
賈珝捏着酒杯,緩緩向一側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着他的背影移動,一時面面相覷,眼色不定。
只見賈珝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春日夜裏,江風料峭,吹動賈珝的鬢髮。
他淡笑了一下。
下榻的別院處,角門上掛着的燈唬脖灰癸L吹動……
一輛翠蓋珠纓八寶車緩緩駛出,馬車轔轔駛過白牆黛瓦。
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在冷清的街道上響起,在夜幕之下,平添幾分清冷蕭瑟。
十二騎逡滦l緹騎前後左右護衛着這輛豪奢的馬車,馬車駛過一個個路口,直向鹽政衙門而去。
夜色之下,青石板鋪成的道路上,除了偶有行人匆匆穿走過外,幾乎沒有閒人。
忽地,又路過一個街口時,兩側漆黑幽深的巷道之內,猛地響起兩陣沉悶的馬蹄踐踏聲。
此十二名逡滦l緹騎都是軍中好手,但由於沒有提前探路,一時也落入了包圍圈之中。
“敵襲!列隊!”
隨着一名緹騎暴喝命令,那兩側衝出的騎兵跑過一箭之地的街道,已經將速度提了起來。
“殺!”
兩側街道的屋頂上,也出現數名黑衣人,手持弓箭。
他們訓練有素,隱匿起來毫無動靜,一探出身子就是張弓搭箭,瞄準路口那輛被逼停下來的豪奢馬車射去。
“咻咻咻!”
幾輪連射,馬車便被射成了刺蝟……
十二名逡滦l,面對這些江湖高手,還是很有差距的。
僅僅是一個照面,逡滦l就負傷落敗。
就有黑衣人拿出兩桶火油,均勻的澆在馬車之上,打開火摺子扔下。
“轟!”
瞬間熊熊大火將這輛翠蓋珠纓八寶車吞噬,在黑夜中十分惹眼。
路上還是有些行人,看見這一幕後紛紛滿臉驚恐的遠去……
第300章 陰�
望江樓內,歌姬翩躚,蕭鼓齊作,燈火優傒,伴隨着管絃之聲,腥送票瓝Q盞,氣氛熱烈。
“‘秦淮八豔’侯爺就獨得其二,此等福氣,真是令我等羨煞不已啊!”
鄭元勳一邊敬酒,又看向王培禮、黃均泰兩人,笑得意味深長。
賈珝也舉杯笑道:“王老先生和黃家主,如此深明大義,也是讓人盛情難卻。”
王培禮沒有理會鄭元勳的戲謔,舉杯鄭重道:“永安侯客氣了,若無侯爺掃蕩天下,維穩太平,我等也無法安心做生意。我等只是聊表心意而已。”
鄭元勳臉皮抽了抽,待到這話茬過了,才主動詢問。
“侯爺,今早之後,我與諸位義商也是商量了一番。陝地遭災,我等也不忍看百姓受苦,所以捐輸之事,還請侯爺拿個條例出來,我等一定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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