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那表情有些壓抑,但似乎又是暢快。
洪凌波還在發愣,忽然賈珝抬頭看了一眼,那目光銳利,她如同被針刺了一般,嚇得連忙又埋下頭。
賈珝眼神一亮,有了想法。
他用力捏着雪子,說道:
“當初陸展元拋棄了你,導致你性情大變,成了滿手鮮血的女魔頭。我今天就捨己爲人,收了你這魔頭,真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李莫愁被賈珝掀開傷疤,提及傷心處,本就淚流滿面,聽賈珝這話,又被嚇了一跳。
“不可以的,你不可以……”
“你聽我差遣,憑什麼拒絕我?”賈珝笑道,“好吧,我和你不一樣,乃是正人君子,既然你不願,我也不強迫你——但是我現在火氣很大,那誰來滅火呢?”
李莫愁此刻想的都是該如何虎口脫身,聽賈珝這話,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凌波!你過來。”
李莫愁沒有猶豫,她原本就想着拿洪凌波拖延時間,自己好溜走的。
瞬間洪凌波面色慘白,這事怎麼還扯上她了?
洪凌波想,賈珝和她師父關係不尋常,如果再和她有染……
這怎能行!
洪凌波雖然跟在李莫愁闖蕩江湖多年,但還是個單純的小女孩。
這種事情,完全摧毀了她的三觀……
見洪凌波沒有動彈,李莫愁臉上一怒!
李莫愁對洪凌波這個弟子卻是沒多少憐憫之心的,爲了離開情花陣,她不惜拿這個弟子當墊腳石,讓洪凌波慘死,完全是心狠手辣。
“洪凌波,你耳朵聾了?我叫你過來!”
賈珝見着這一幕,臉上露出惡趣味得逞的笑意。
洪凌波被吼的發抖,李莫愁積威已久,她斷然不敢反抗,只能緩緩地走了過去。
“可惡,虧你還是我師父,竟然讓我當你的替死鬼!”
洪凌波心裏腹誹着,又偷看了賈珝一眼,見他那英俊的臉龐,又心道:“這賈珝不僅武功高,還是個侯爺,如果他以後能待我好,也不算折辱了我……”
但賈珝開口就打破了她的美好幻想,他淡淡地說:“跪下。”
洪凌波腳下一僵,差點摔倒。
“爬過來。”
洪凌波愣了片刻,想李莫愁都被賈珝輕鬆擒住,她若反抗,也是沒有半點勝算。
而且賈珝剛剛打李莫愁的那幾巴掌很實在,洪凌波也不想喫苦頭。她只能忍住屈辱,依賈珝的話。
然後,賈珝在她臉上拍打了幾下。
但是,不是用的手。
頓時洪凌波雙眼緊閉,淚水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從眼角滑落。
洪凌波年方十八,相貌秀美,皮膚白皙,也是個出色的美人兒。
她內心裏十分驕傲,成天也幻想過遇上個俊朗的少俠,一起浪跡江湖,哪經得起這般屈辱。
賈珝噌了下她嘴角,又看向一旁的李莫愁說:“仙子,你這徒兒,很不聽話啊!”
李莫愁羞得沒臉看,但她知道,若是賈珝不滿意,她肯定也會慘遭毒手。
隨即李莫愁一巴掌甩在洪凌波臉上,“張嘴!不然等我內力恢復了,一巴掌拍死你!”
洪凌波深知李莫愁的狠辣,只能乖乖聽話。
她“嘔”了幾下,一時對李莫愁的恨意達到了頂點!
賈珝看向李莫愁說:“你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以後我再收拾你!”
賈珝摸着洪凌波的小腦袋,這般青澀,也格外有趣。
李莫愁看着這事都被嚇得不輕,說不出話來。心中想着,如果自己也有這麼一天,不如去死了算了。
賈珝頂了兩下又道:“但是你若辦成了一件事,我心情好了,或許饒過你這次。”
“什麼事?我立馬去辦,我一定聽你的話。”李莫愁連忙應着。
“嘶……”賈珝道:“終南山活死人墓裏的小龍女,是你的師妹吧?”
李莫愁一愣,腦子中閃過一道雪白的倩影,她雖然是人間絕世,被稱爲“仙子”,但她知道,自己的師妹才真是那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仙。
瞬間李莫愁就知道賈珝打的是什麼主意,又聽賈珝繼續道:
“你不是一直在找你師妹的麻煩嗎?咱倆合作,演一齣戲,只要我得到了小龍女,就免了你上次逃跑的懲罰。”
李莫愁遲疑片刻,就做了決定:“好,我一定會辦好這件事的。”
李莫愁謩澴牛逯Z珝之力對抗小龍女,自個拿到了《玉女心經》,練成之後即便不是賈珝的對手,也會實力大漲。
賈珝想着,在入活死人墓之前,他還需要吊着李莫愁。
總要給她留點念想,她纔會出力做事。
等李莫愁幫他攻略完小龍女後,她最大的價值也失去了,到時候就隨便頑她了。
現在,就拿洪凌波,將就一下吧。
賈珝想了想,忽然把李莫愁放到了書案之上。
李莫愁一驚,連忙喊道:“你幹什麼?我不是讓洪凌波……伺候你麼?你如果動我,我就去死了!”
賈珝嘿嘿一笑,沒有說話,又拉過洪凌波,按在她師父之上。
洪凌波差點親上李莫愁了,還好及時躲開。兩對雪兒相互擠壓,十分奇怪。
賈珝,挺身。
第205章 周伯通
賈珝率領逡滦l,一路南下,沿途剿除匪患,直至抵達終南山腳下,再次安營紮寨。
逡滦l此行一路招搖過市,鬧出的動靜很大,自然瞞不過終南山上全真教的耳目。
但全真教等人是怎麼個心理,賈珝不感興趣,到了終南山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活死人墓。
從他離了活死人墓,就時常想起小龍女,可以說是魂牽夢繞了,想着不時就能得手,和小龍女成了好事,賈珝就忍不住一陣激動……
“你當真要滅了全真派?”趙敏站在他身邊,雙手環抱着大熊,臉色若有所思。
賈珝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揉捏了下:“你一直想着挑動大漢朝廷和武林的衝突,這不正合了你的意麼?”
趙敏柳眉一揚,哼了聲沒有說話。
如今她雖然還是完璧之身,但作爲婢女經常給賈珝暖牀陪寢,兩人也算是親密慣了。
賈珝忽然說:“此地距離邊塞,可近的很……若郡主騎一匹千里馬,兩三日就能回家。”
趙敏眼睛轉了轉,沒說什麼。
賈珝掰過來她的肩膀:“郡主該不會想着,趁我與全真教大戰時偷溜走吧?”
“我哪兒敢啊,你又叫人殺我怎麼辦?”趙敏酸溜溜地道。
賈珝笑了聲,雙手捧住她的臉蛋,吻了上去。
趙敏嗚嗚了幾聲,慢慢地,雙手也抱住了賈珝。
草原女子大膽率直,光天化日之下野合的都有,喫個嘴子也不是什麼大事。
一條清冽的細線從兩人中間延展,拉長,斷開。
趙敏有些羞惱,伏在賈珝肩上,一時沒有說話。
她心思有些紛亂……
賈珝武功高強,長相英俊,爲人卑劣了些,也是亦正亦邪。
趙敏時常想,如果賈珝不是這般的花心,搞了這麼多女人,那她甘願舍了蒙古國的郡主身份,和他廝守在一起……
但她出身高貴,又是心高氣傲,斷然不肯去給賈珝做小妾的。
賈珝與她耳鬢廝磨着,“好敏敏,不要走,我還沒把你肚子搞大呢……”
“要死啊你!”趙敏打了他一下。
賈珝捏住她的粉拳,“我是不會放你走的,就算和全真派的人打起來了,我也會去追回你。”
兩人對視一陣,生了情愫,又喫上了嘴子……
“喲!”忽然背後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酸辣至極:“光天化日,居然有狐媚子在勾搭有婦之夫,我倒來的不是時候!”
賈珝轉身,就見木婉清一身青色小遥┝藗�鹿皮小靴,俏生生地立在那兒,滿臉的寒霜。
趙敏張嘴就要罵,卻被賈珝在腰上一捏,頓時撇撇嘴沒有說話。
賈珝笑着:“不,你來的正是時候,過來。”
木婉清冷哼了一聲,但見賈珝眼神微變,還是乖乖地走了過去。
自從嫁給賈珝後,木婉清的暴炭性子好多了,雖然不溫順,偶爾也會頂嘴,但至少不會明着和賈珝對着幹。
見木婉清來,趙敏就要走,但賈珝抱着她不鬆手。她只能給了賈珝一個白眼。
賈珝左手抱着趙敏,右手去攬木婉清的纖細小腰,訓道:“爺帶你出來遊山玩水,你還不聽話是吧?”
木婉清低頭不說話,在趙敏面前,她斷然不會伏低做小的。
兩女都埋在賈珝肩膀上,對視一眼,先是尷尬,又滿滿的都是敵意。
賈珝不管這些,這邊親過趙敏,又去和木婉清喫着嘴子。
趙敏和木婉清都想,“這樣一來,我居然喫了她的口水……”
下午,賈珝帶着李莫愁、洪凌波,就要上山去。
大敵當前,全真派戒備森嚴,一路都是充當斥候的全真弟子,生怕逡滦l大軍會衝上山去。
直至山腰的一塊巨石前,三人停住。
賈珝看着那石塊,原來他在上面留下了“先誅全真,後滅峨眉”八字,但現已經被人削去了。
他冷笑一聲,轉身扣住李莫愁的胳膊,捋起她衣袖,露出雪白肌膚上的殷紅一點:
“記住我的交代,這事若作差了,我立即摘了你的守宮砂。以後別做什麼仙子了,就是我座下的一條走狗!”
“你弄疼我了,”李莫愁臉色微紅,輕輕掙扎着,“我全記着的,放心吧,師妹她跑不掉的。”
一旁洪凌波見狀,心中暗啐一口,暗自罵道:“好個欲拒還迎的狐媚子,連你徒弟的男人都勾引!明明在對他發騷,還要我來替你受罪,活該一輩子被男人甩……”
賈珝又看向一邊的洪凌波,臉色一冷,不等他發話,洪凌波立即跪下表態:“侯爺放心,我一定跟着師父好好辦事,幫着侯爺成了和師叔的好事。”
“起來吧,”賈珝滿意地點點頭,“事成之後,我也不會虧待你的,你若干的好,我賞你一門武功絕學。”
洪凌波聽這話喜出望外,有了之前的悲慘遭遇後,洪凌波更加意識到自身武功的重要性,什麼師父都是靠不住的!
賈珝和她一般年齡,就有如此武功,他手上的絕學豈能是凡品?
若她學得一兩招,沒準能脫離李莫愁的掌控,當即又是一番磕頭表忠心。
“落日之前,你們再進入古墓。”
說罷賈珝身影一閃,片刻間就消失在了密林之間。
師徒兩人沉默不語,洪凌波在感嘆賈珝輕功之高,李莫愁卻在想:“師妹那般的美人,等賈珝得到她後,應該就會放過我了吧?”
但如此想着,她心中卻沒有多少欣喜,真是有些奇怪……
至於賈珝的計策能不能成功,李莫愁沒有懷疑。
她對自己的師妹很瞭解,小龍女很聰慧,但與世隔絕,沒見過人心險惡,太過單純,容易相信別人,肯定不是賈珝這種花叢老手的對手。
另一邊賈珝找準了方向,朝着活死人墓飛去,心中想着小龍女,一時腳步都輕快起來。
行至半路,賈珝忽然眉頭一皺,落在一塊石頂上,回身望去。
只見樹林一陣晃動,鑽出來一個白髮白鬚,滿臉紅光,笑容可掬,不修邊幅,形象頗爲滑稽的老者,他手上用木棍插了只燒雞,滿嘴流油。
“你這小娃娃,輕功俊俏地很,我居然都追不上。”他用木棍另一頭撓了撓背,笑問:“你使得什麼輕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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