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王熙鳳俯在賈珝懷裏,還在埋怨着:“你倒是瀟灑了,害得此後我不清不白的!你剛纔不還在數着我的罪過嗎?我問你,弓雖女幹堂嫂子是什麼罪?還……”
她嘆了口氣:“算了,左右都是你們賈家的種!”
賈珝笑了聲,抓着大雪頑,沒有言語。
鳳姐兒還在說:“以後這禍事要是起了,我定要來找你,如果你個負心漢不管我,那我就挑根麻繩,吊死在你伯府大門前!”
賈珝手上微微用力。
“管,怎麼不管?鳳丫頭,我管你一輩子。”
這大雪少婦,頑十年八年的都不會膩了。
“算你有點良心!”王熙鳳嫣然一笑,丹鳳眼嫵媚勾人,轉而她又長嘆一聲。
“今天就算了,讓你奸計得逞!以後斷然不能,算是我求求珝二爺你,給我條活路走。”王熙鳳瞪眼道:“就算你狠心把我丟到那詔獄去,我也不能和你不清不楚的。”
賈珝冷聲一笑,“這由得你了?”他一巴掌甩在豐滿處,他也不廢話,用行動表明態度。
賈珝翻身上馬。
很久後他說:“今天讓平兒把你送回去,晚上天黑之前,讓她帶上自個人身契,來東府。”
“啊!你剛頑了我,就想要平兒了?是不是想把我們主僕都頑了,好扔到一邊。嗯?”
鳳姐兒叫道,“不行,平兒自幼跟着我,我連你璉二哥都不捨得給,給了你怎麼向他交代?”
“向誰交代?”
賈珝舉起巴掌,唬得王熙鳳身體一縮,不由得一箍,連聲求饒叫道:“爺!你是我爺們兒,你說的算,我都聽你的……”
賈珝的巴掌落在渾圓處,“我讓人送三千兩銀子到你院裏去,對外就說平兒是我強買的。”
“三千兩?”鳳姐兒聽到這個數目,眼神都是一亮。
她擔驚受怕放一年例錢,也就一千來兩銀子!
突然她又感覺到不對勁,三千兩買個丫頭?
去京中的煙柳之地,給模樣最齊整的姑娘贖身都用不了三百兩銀子。
若找到牙人,像平兒這種很有姿色的丫頭,也能買來一百多個了。
“好你個珝哥兒,把我當什麼人了!”王熙鳳雖然被壓着,也伸手去抓賈珝,邊哭邊罵:“誰要你的臭銀子,我清清白白的身子……啊~”
“你又抽什麼風?給我跪好了,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賈珝委實沒想這麼多,正所謂恩威並施,他要施恩也要投其所好。
王熙鳳不就是喜歡操權弄勢和銀錢麼?三千兩雖然多了,但對他來說,也只是灑灑水。他賄賂宮裏的太監都是千兩銀子起,對女人還吝嗇起來就沒道理了。
見王熙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傷心至極,他也湊上去哄了兩句:
“你在想些什麼?連你都是我的人了,平兒我還需要花錢買?爺手裏的銀子多到花不完,從指縫裏漏點給你,拿去買點首飾水粉穿戴。”
他笑道:“你以爲什麼?嫖資麼?你屄是鑲金子的,這麼貴?”
王熙鳳聽了才破涕爲笑,心想花不完的銀子是有多少?賈珝身爲個大伯爺,果然有撈銀子的招。
她反手去掐賈珝的大腿,笑罵道:“你個混球珝哥兒,說得什麼渾話?”
賈珝把她兩隻手拿到她身後並着,一手鉗住。一邊襙着,又甩了幾巴掌下去。
“還有那來旺作惡多端,不能留,明天你先把他攆出去,我即刻讓人去鎖拿。”
鳳姐兒心中不願,那來旺再壞,也是她王熙鳳的陪嫁,被處理了不是打她的臉嗎?
但眼下又怕捱了賈珝的巴掌,不敢違抗,只能應下。又狐疑地問道:“爺,還真有人去衙門裏告狀?”
“廢話!我給你收拾那爛攤子,來收點債怎麼了?”賈珝開始最後階段,直到她丟了。
外面平兒就等着,那熱水冷了又換來了一桶,等到屋內沒動靜了,她才提着桶走了進去。
進屋瞅了一眼,平兒就是眉頭一跳,只見鳳姐兒赤條條的,端正地跪在炕邊,給賈珝按着手。
風姐兒側頭看見平兒,也是小臉一紅,沒臉看她微微側身避開。
身前就捱了賈珝一巴掌,“跪瓷實了。”
鳳姐兒委屈地叫喚了聲,又乖乖地跪好。
這一幕給平兒看得心酸不已,鳳姐兒多麼驕傲氣盛的個人,一下午竟然被賈珝給馴得服服帖帖,規規矩矩的。
心中又想,也只有珝二爺這種有權有勢的渾人,才能震住鳳姐兒……
平兒又取了盆子,倒了熱水捏了帕子,想給鳳姐兒擦,卻被鳳姐兒接過,服侍起賈珝了。
平兒驚訝不已,暗自稱奇。又隨着鳳姐兒的手看去,被嚇了一跳!趕忙挪開視線。
王熙鳳邊服侍賈珝,邊獻着殷勤,滿臉堆笑道:“聽爺的令,往後我再也不敢幹放印子錢,代人打官司的活了。”
賈珝嗯了聲,捏了捏她的臉蛋兒,以表示滿意。
鳳姐兒又咬着嘴脣,湊了上來,撒嬌道:“但少了這兩項營生,我這生活都難以維持,更別說年底能有餘錢存住了。”
賈珝看了她一眼,王熙鳳就是王熙鳳,性子跳,膽子大,現在也沒忘了索要好處。
賈珝伸手把她摟到懷裏,“你乖乖跟着我,平日裏少不了你的好處,你做那些髒事,能掙幾個錢?還惹一身麻煩。”
平兒聽這話,手指絞着衣襬,看樣子這倆做了一次錯事還不想着補救,而是要一錯到底啊!
平兒深知其中危害,但她作爲丫鬟又沒資格插話,只能等回去了再勸鳳姐兒。
果然賈珝又說:“今後我派人叫你來,不管你找什麼藉口都要來,敢放我鴿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好冤家!我天天往東府跑,那算什麼事啊?你有本事把你璉二哥弄服氣了,夜夜來我院子裏睡我都由着你。”
見賈珝臉色變冷,鳳姐兒趕忙埋進他胸膛,求饒道:“好好好,都聽你的就是!你日日喊,我天天來,月底我就吊死在你伯府門前,省得等她們來罵。”
“怎麼會,萬事有我護着你。”賈珝親了一下她的臉蛋,“還有,以後不準讓賈璉再碰你,我可不想跟那個廢物做同道中人。他不服氣,你就給他挑明瞭,他還敢亂來,我親手宰了他。”
一旁有點文化的平兒驚得臉色漲紅,同道之人,這詞是這麼用的?!
鳳姐兒噗呲一笑,笑得千嬌百媚:“我的大伯爺啊,你還真是霸道,霸佔了人家媳婦兒,還不準別人碰,天下有這理不?”
“拳頭就是最大的道理,”賈珝捏住她的下巴,“別以爲我在跟你開玩笑,否則我先宰了他,再來收拾你。”
鳳姐兒臉色紅潤,只覺得賈珝霸道極了,但賈珝越霸道無理,還越合她胃口……
“爺,我哪兒敢哦!”
第178章 俏平兒
入夜,在外忙碌了一天的璉二爺,回到了院子裏。
豐兒上前伺候着,賈璉打了個酒嗝,燻得豐兒滿臉的嫌棄。
賈璉左轉右轉見不得平兒的身影,隨即罵道:“平兒那死丫頭又躲在哪兒偷奸耍滑?”
豐兒咬着嘴脣不說話。門簾被撩起,王熙鳳走到屋門口,滿臉的寒霜。
“那小蹄子去東府了。從今往後你再想打她的主意,只管去東府找賈珝要去!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膽。”
賈璉先是一愣,“你把平兒給賈珝了?”隨即酒醒了大半,面色難看至極,近乎是吼出:“你怎麼能把平兒給他?”
家中王熙鳳本就是個母老虎,原本還有個俏平兒好平兒多少是個念想,但現在這個念想都被送人了?
賈璉心中都在滴血,他成天就指望着,能給平兒開臉,抬她做姨娘。
“平兒是你的陪嫁丫頭,你怎麼能把她白送給別人?那賈珝真不是個東西,連族兄弟的丫鬟都搶。”
賈璉一拍院子裏的石桌,臉上氣憤至極,若不是王熙鳳積威已久,他早就爆發了。
“不行,你明天去把平兒要回來!實在不行找老太太去,我不信就沒處說理!”
“要去你去,老太太都不敢觸他的黴頭,你讓我去,安得什麼心?”王熙鳳一挑眉,“你若捨不得平兒,現在趕忙去,等明天可就來不及了!”
賈璉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漲紅:“你是說賈珝今晚就要……就要給平兒開臉?”
鳳姐兒這話,等同於往賈璉的心口上插刀子。
“呵呵,你們男人不都一個樣?”
不等賈璉發作,王熙鳳就先發瘋了,她隨手拿了個物件砸了出去。
“還不怪你!成天只知道喫酒頑女人,不知半點長進。也是我命苦,平兒命苦!跟了你這麼個銀樣鑞槍頭,白遭人欺負了去。”
鳳姐兒邊哭邊罵道:“若你身上也頂着個爵位,他賈珝敢攥着我的錯處,就用三百兩銀子,強買了平兒去?”
鳳姐兒說完,又摔東西,哭道:“平兒,我可憐的平兒啊……”
賈璉聽鳳姐兒前半句,是又氣又惱,心想他爹賈赦也有爵位,前兒不才捱了賈珝的巴掌?
聽她說完了後,賈璉忽然驚奇道:“他還給錢了?”
“三百兩?”賈璉一驚,“他還真是捨得!”
頓時賈璉心中的氣消了大半,心想若把這三百兩銀子給他,再買兩個齊整的丫鬟就是,還能剩下很多去教坊司頑了……
“瞧你財迷心竅的鬼樣!”王熙鳳啐罵道,“平兒是跟我一起長大的丫頭,就是三千兩銀子,我也是不肯賣的!”
賈璉的眼睛在鳳姐兒身上轉了轉,心裏想,如果那賈珝肯出三千兩銀子,別說平兒了,把你賣給他我都願意……
賈璉沒功夫生氣,只想着這幾天怎麼從王熙鳳手裏掏出銀子來使,又好奇問道:“他攥住了你什麼把柄?”
見鳳姐兒臉上光彩照人,明豔至極,從來就沒有這麼漂亮過,但那臉上分明沒有抹水粉。
賈璉伸出手,就想去摸她的臉蛋兒。
王熙鳳一手拍開他的爪子,又拿了個軟凳,往他身上砸去:“你個不上進的東西,今天是平兒,往後他要是打我的主意,該怎麼辦?”
見着王熙鳳哭鬧,賈璉也是頭疼不已,生起的心思消散的無影無蹤,只想着溜之大吉。
“他敢?老太太還在呢……我外邊還有場應酬,晚點再回來,好鳳兒,給我拿點銀子。”
王熙鳳聽賈璉這話,心裏涼了大半,冷笑一聲道:“豐兒,去架子上汝窯盤子裏,拿兩卷現銀子給你二爺。”
賈璉連忙陪笑,王熙鳳看都不看他。
“豐兒,去把院門關了,別讓他回來。”
賈璉哂笑一聲,不以爲意,他還不想回來呢!
剛好拿了錢,去找多姑娘頑了。
同一片夜幕之下,東府,正堂內。
平兒入了東府就又哭了一陣,現在到了正堂後,又想起下午的事,眼淚水又被勾出來了。
她給賈珝規規矩矩地磕了頭,“給珝二爺請安。”
又起身遞來了她的身契,抹了一把眼淚說:“依奶奶的話,我給珝二爺送身契來了。”
這話說的滿不情願,一副身子雖在賈珝這邊,心還在鳳姐兒那裏的意思。
賈珝打開看了看,放到一邊說:“還不改口?”
平兒滿臉的倔強,她當然不願意到伯府來,只是兩個主子都決定了,她身爲丫鬟沒有選擇。
平兒跟着王熙鳳做事,也瞭解西府的情況,知道伯府裏的富貴更盛,更長久。
但她不是嫌貧愛富的丫頭,跟在王熙鳳多年也是感情深厚,沒想過侍奉他人。
而且下午時候,平兒親眼見着賈珝尋了理由,強佔了王熙鳳!
想着賈珝如何作踐鳳姐兒的,平兒心裏既心疼,又恨着賈珝。
平兒跪下說:“珝二爺,我是王家的丫頭,後跟着奶奶陪嫁到賈家。現在珝二爺成了我的主子,但我也有幾句話要說。”
“你說。”賈珝表情淡淡,用手撐着下巴,看着她翹起的臀兒,凹陷處。
“往後我是珝二爺的丫頭了,理應只在珝二爺身前服侍,但我走後,奶奶身邊沒有使順手的丫頭……”
平兒抬頭看向他:“還請珝二爺准許我做完院裏的活,服侍完珝二爺後,也能去奶奶院裏幫幫忙。”
平兒見賈珝沒有說話,也摸不準他的意思,一時心裏有些害怕。
她咬咬牙,大着膽子繼續道:“還有就是……當奴才的本來沒位份說主子的事,但今天我必須說,說完珝二爺要打要罰,我都認了!”
平兒又磕頭求道:“還請珝二爺往後放過我家奶奶……”
說到這兒,她忽然落下淚來,哽咽道:“反正珝二爺已經頑過奶奶了,就算可憐可憐我們,給奶奶一條生路罷!”
平兒抱住賈珝的腿,滿臉淚水地哀求道:
“若傳出去半句閒話,對珝二爺你的名聲也不好……往後我服侍珝二爺,珝二爺要頑,就頑我罷!由着你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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