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雨听荷残
說罷他一記衝拳向前,直擊老太監面門。
老太監還是滿臉雲淡風輕,揮手間就去格擋——就在兩人搭上手的瞬間,老太監突然面色一沉,笑意全無,似乎震驚於賈珝的力道。
賈珝也有些驚詫,只覺得這老太監內力深厚無比,想來即便不如他,也強過了玄冥二老這種級別的江湖頂尖高手。
賈珝《降龍十八掌》已融會貫通,出掌變化奧妙,但這老太監的“一招半式”也不容小覷,十餘招下來,兩人還是勢均力敵,沒人能佔到便宜。
一擊分開,賈珝隨即起式,左腿微屈,右掌劃了個圓圈,平推出去,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亢龍有悔”。
老太監只覺一股微風撲面而來,風勢凌厲,逼得他呼吸不暢,便知賈珝這招的兇悍。但他臉上卻笑了起來,也是雙掌平推而出。
兩人對掌,都是身軀一震,賈珝再加一掌,內力如波濤洶湧般的向前猛撲。
老太監也是迎上,賈珝掌力越強,他反擊之力也相應而增,絲毫不落下風。
兩人再次分開,賈珝沉下氣息,登時明白了老太監的路數。
老太監所修內力,還有一招一式之間,略有《辟邪劍譜》的影子,想起他宮人的身份,賈珝有了個猜測。
莫非他口中那本無名書卷,就是《葵花寶典》?
賈珝想,如果老太監練得是這神功,能和他過招也不奇怪了。
老太監雙手負於背後笑道:“公子的武功真是俊俏,老奴不是對手。但老奴所言句句屬實,老奴並無惡意,也不會將今夜之事告訴旁人,還請公子放老奴一條生路。”
賈珝思量了一番,他想打殺了這老太監也不是易事,兔子急了還咬人,這老太監這麼大年紀若是有點底牌,他也未必落得了好……
屆時若鬧出動靜,引來巡邏兵卒,那就人盡皆知了。
隨即他笑道:“瞧公公說的,咱們無冤無仇,我爲何要殺你?剛纔只是見公公武功高深,一時手癢想切磋一下罷了。”
目前賈珝對這老太監感官還行,就算他是個老陰幣,來日倚天劍在手使出辟邪劍譜,勝算也大點。
賈珝又道:“你主乃是寧靖郡王,今夜之事,你也不和他說?”
老太監搖了搖頭,“我主乃是義忠親王。”說罷他行禮道:“公子,後會有期。”
頓時老太監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街道之中,賈珝沉思片刻,也懶得多想,徑直回了伯府。
但他一路上卻格外小心,觀察着周圍的動靜,確定沒有被人跟蹤……
屋內,熟睡的周芷若突然睜開了眼,她立即滾下牀,起身就已經把倚天劍抽了一半。
“是我。”
賈珝一手按住劍柄,將倚天劍推入鞘中。
沒想到周芷若如此警覺,在這種環境中,都沒有完全放心。
“伯爺?”
賈珝拿過她手中的倚天劍,擲到遠處的桌上,“去點燈。”
說罷他開始脫衣,又坐到了牀榻之上。
周芷若一愣,便去點燃油燈,又過來伺候賈珝脫衣。
在燈光的照耀下,賈珝纔看清她微紅的臉蛋,和散披着的蓬鬆秀髮。
“這麼晚,打擾你了。”
周芷若搖搖頭,沒有說話。
賈珝摸着她滑嫩的臉,心想周芷若雖然心思多,但這幅低眉順眼的乖巧模樣,是真合他心意。
簡單來說,就是識時務。
她拿起賈珝的黑袍,轉身掛到架子上,賈珝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又想起在寧靖郡王府見到的那個雪白的身影。
還有那朵粉菊……
周芷若走過來,賈珝就抱住了她,一陣親熱,兩人又倒在軟榻上。
賈珝取下自己頭上的簪子,遞了過去:“把頭髮盤起來。”
周芷若照做,盤了個鬆散的髮髻。
她手繞到後腦時,身子就下意識地挺了起來,更顯得雪大。
之後,賈珝一邊親吻着她後頸窩上的一片白膩的肌膚,一邊。
“這幾天喫清淡些,千萬別喫辣,知道麼?”
“好的……”
周芷若雖然不明緣由,但這個過程中,根本不能分心多想,只能滿口應下。
第173章 好戲開場
翌日,逡掠H軍督指揮使司。
賈珝一到逡卵瞄T,裴綸就找了上來。
他遞上來一疊文書,賈珝一看,居然是王熙鳳的犯罪證據,“這麼快?這纔是第二日。”
裴綸躬身笑道:“託伯爺的福,這差事才能如此順利。伯爺請查看,若還有需要,卑職立即去辦。”
第一本是王熙鳳放印子錢的賬本,賈珝粗略翻看了一遍。
說出來也是笑人,鳳姐兒是把賈母和下人的月錢挪用出去放高利貸,便是有十兩八兩的碎銀,她也要利用起來賺一筆。
既然是高利貸,到期還不起銀錢的大有人在,這時王熙鳳就會利用榮國府之勢,手段狠辣。
裴綸找到了幾家受害者,拿到了按手印的供詞。賈珝自不會可憐這些自作自受的人,只是以他們爲籌碼,打擊王熙鳳罷了。
然後就是王熙鳳干擾衙門官司的實證,裴綸找了三例,有一例賈珝不陌生。
張大財主家有個千金,去寺廟燒香被李家公子看上,但是張千金已經收了長安守備家的聘禮,訂了婚。
張大財主反悔想推掉婚約把女兒嫁給李家公子,守備家不同意就準備打官司。
王熙鳳收了三千兩銀子,就用賈璉的名義,讓守備家推掉婚約。但是重情重義的張家千金和守備家的兒子雙雙自殺殉情。
有守備本人寫的狀子,還有當日送去印有榮國府賈璉印信,令守備家解除婚約的書信爲證。
賈珝又看向裴綸,“你做的好,下去吧。”
“卑職告退!”
裴綸也很有分寸,行禮轉身就走,絲毫不提北鎮撫使的事。
賈珝把風姐兒的把柄扔到一邊,提筆就開始寫人事任命的文書。
他也要做一個好領導,喜歡恩威並施。他上輩子就最痛恨只會畫餅的領導了!
“加千戶沈煉指揮僉事銜,調裴綸爲北鎮撫使,升陳忠爲試百戶……”
裴綸原是南鎮撫使,調任北鎮撫使雖然即便沒變,但北鎮撫使管着詔獄,職務含權量更高。
隨即賈珝入了宮,將龍禁尉的值宿表更改一番,再去皇帝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又知會了戴權,如今局勢敏感,他要暗中增強宮內守衛力量。
賈珝也不知道昨晚那老太監回去告知寧靖郡王不,二十八號晚他們還會不會發動宮變,只能選擇有備無患了。
一上午想着可以懲治鳳姐兒了,賈珝不禁提前打好了腹稿,如何將鳳姐兒逼入死角,至此又想起了王熙鳳的風騷……
直至中午,賈珝再也按耐不住,拿着那一沓王熙鳳的罪證,翹班回府。
一路深入伯府,不斷有下人給他請安道喜。二十八號就過禮了,賈珝和寶釵的婚事,也是傳遍了兩府上下。
當然,神京城內不只是賈家兩府在議論。
畢竟賈珝做了很多流傳廣泛的大事,武舉奪魁、鐵網山救駕平叛、誅殺魏鰲……
他賈伯爺在神京還是赫赫有名的,如今他大婚,定會鬧得全城皆知。
賈珝一路回自己院子換衣服,想着王熙鳳的事,過彎時和一個丫鬟差點撞到了。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平兒!
平兒趕忙行禮,“珝二爺。”
“平兒?今兒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賈珝擺擺手說。
見賈珝還記得她,平兒有些意外,起身回話道:“回珝二爺的話,按照往年的慣例,兩府一向是一起置辦年貨,今兒我家奶奶來和尤大奶奶商議此事。”
王熙鳳在他府上?賈珝一笑,這不就是巧了麼?
賈珝看着平兒那張千嬌百媚的臉,頓時起了心思。
得趁機把平兒搶過來,這麼好的丫頭,再晚點就讓賈璉給糟蹋了。
平兒見賈珝盯着她看,一時也不好躲,只能埋下頭。心中忽然又想起賈珝和鴛鴦之事……
她和鴛鴦不同,鴛鴦是老太太的丫頭,遲早要賞給底下的哥兒,賈珝和鴛鴦有私情,不是什麼出格的大事。
但她是王熙鳳的陪嫁,將來只會給賈璉做通房,如果和賈珝有任何糾纏,都是醜事。
賈珝便問:“她們商議出了個結果沒?”
“尤大奶奶說,還要看珝二爺你的意思。”
賈珝點點頭:“你去喊璉二嫂子到正堂等着,我換身衣服就來。”
平兒有些奇怪,按理說這種小事,賈珝隨口吩咐,她過去傳個話就是了,哪用讓王熙鳳來再議一議?
但賈珝霸道慣了,她個丫鬟肯定不敢說什麼,只能低頭答應。
賈珝回了院裏,見趙敏在躺椅上曬太陽,看起來就很無聊。
賈珝拉起她,在她臀兒上扇了一巴掌:“哪有丫鬟像你這麼偷懶的?比我還大爺,進來伺候我換衣。”
趙敏每走一步,身前都在晃動。
左右她又不會出去被人看見,賈珝就不准她裹胸了。
主要是她還在發育,對身體不好,賈珝沒想着飽自己眼福,倒是驚得晴雯目光不斷。
趙敏伺候人笨手笨腳的,穿個衣服都搞不周正,也可能是她故意的。
但賈珝不在乎,他享受的是奴役邵敏郡主的精神快感。
又讓乖巧的香菱幫他打理一番後,賈珝出了院子,向正堂走去。
他找來丁白纓,命令道:“你去把在正堂服侍的丫鬟婆子都趕走,再親自守在正院,誰都不準進來。”
“出什麼事了?”
丁白纓一愣,在府內有什麼事要如此陣仗?
“想知道?你守門的時候偷偷看唄,別打擾到我就行。”賈珝拍了拍她的屁股,“去做事。”
賈珝這麼說,丁白纓立馬就會意了,“誰想偷看?”她轉身就走。
等丁白纓走後,賈珝還等了一會兒,纔去正堂。
正堂的五間大屋前,丁白纓已經完成了賈珝給她的任務,她也知道屋裏坐的是誰了。
居然是王熙鳳,西府的璉二奶奶!
見着賈珝走來,她臉色古怪。
雖然丁白纓什麼都沒說,但賈珝看着她那鄙夷的眼神,就覺得她罵得太髒了!
賈珝在她臉上捏了把:“你什麼眼神?給爺守好門,晚上爺再收拾你。”
賈珝一揮袖袍,走進了正堂,鳳姐兒也迎了上來。
“珝哥兒,有幾日不見了,今天怎麼還這麼大陣仗?”
王熙鳳也留意到周圍丫鬟都被撤走了,但她也沒在意,穩坐高臺。
這光天化日的,賈珝能幹什麼?他又不是個瘋子。
別人都怕這個珝二爺,但鳳姐兒是個膽子大的,賈珝又不會對她個婦人動武,那怕什麼?
“跟二嫂子議些事,人少也好說話些。”賈珝在主位上坐下,臉色平靜,“二嫂子坐,平兒姐姐也坐罷。”
丫鬟都被撤走了,平兒便倒了茶,給賈珝送上。又端了個腳踏,坐在鳳姐兒身後。
王熙鳳見狀,就笑道:“珝哥兒是個憐惜姑娘家的。”她又看向平兒:“珝二爺給你體面,你還不謝過?”
平兒紅了臉,瞪了鳳姐兒一眼,又起身謝過了賈珝。
賈珝見着王熙鳳那春風得意的樣,心裏發笑。
現在還有心情拿丫頭和我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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