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當氣氛達到最巔峯之時，仙祖緩緩起身，攤開雙手，迎向浩渺的天穹與虛空：“今日，以我之名，爲世間所有生靈發聲，我將帶領猩呦蜷L生不朽！若世間萬道不容，還請降下劫罰，朕乃仙道之主，世間第一仙神，將直面讓任何大道劫罰，爲世間所有生靈抗下這叛逆之心帶來的因果。”】
看到這一幕，不僅凌雪茵和虹兒啞口無言，目光略有呆滯，她們甚至敏銳的觀察到畫面中隱約出現的帝胤、太蒼、玄辰三人似乎都有種繃不住的跡象。
“臉皮真厚，區區仙道始祖也敢說這種話？”
“長生是福也是禍，仙祖怎會這麼看不清？”
兩位天帝陛下端詳着畫面中的景象，發出各自的見解。
可以說太古時期先天神靈被滅族的原因就是兩個，一個是長生不死，一個是數量很多，實力又強的可怕，光是這些都能導致毀滅降臨。
現在仙祖近乎是大放厥詞的一般要帶着世間所有生靈長生不死，固然這能讓每個修士精神亢奮到近乎癲狂，仙道也璀璨的無與倫比，但後果真的能擋得住嗎？
畫面之中的景象也證實了這一點。
【上一刻，紫宸天光彩照人，好似琉璃仙境。
下一刻，天空震動，隨着一個不速之客的到來，再怎麼閃耀的仙道光輝卻彷彿面對了一片無垠的虛空，無論怎樣光輝奪目，依舊只能任由整個紫宸天被黑暗所徽郑稽c一點的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這……這是怎麼了？你好歹也將畫面弄得明亮一些啊！”凌雪茵氣的想罵人，這種關鍵時刻，對方居然還敢撂挑子。
“我也不想的啊，關鍵哥哥的記憶中這些畫面確實難以理解嘛。”
虹兒也是一陣頭大，她是根據哥哥留下的記憶演化出的場景，或許是因爲動用的力量過於恐怖的程度，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疇。
“嗡！”
突然，大羅天中，部分仙道似乎受到共鳴，瑩瑩光輝沒入畫面之中，將場景點亮些許。
然後，在仙道的映照之下，兩個姑娘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
仙祖身上光芒綻放，手持仙劍，身披仙甲，宛若頂天立地的蓋世仙神，他竭盡全力朝着前方的黑暗斬去，但攻擊還未落下，整個人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頭到腳切成了兩半。
“是……師兄出手了？”
“不清楚，哥哥的狀態已經無法直接觀察，只能通過仙道的反饋來推斷他做了怎樣的應對。”
“噗！”
兩女話音剛落，燦燦仙輝之中，仙祖的腦袋當場炸開，就像是被人一隻手直接捏爆一般，與此同時，大抵是重溫了仙祖的慘狀，大羅天中的仙道感同身受，都發出嗚咽的悲鳴。
僅僅只是一段記載過去的畫面，也能造成這樣的後果？
虹兒和雪茵都有點不寒而慄。
“嘭！”
又是一道無形的重擊將仙道滋潤恢復的仙祖重重碾在地上，爆碎出無盡的碎骨與血泥，這一回無法看清真尊的存在似乎也有點不耐煩了，幽幽的聲音似乎通過歲月長河傳遞到了未來。
“道之三，諸天截道！”
一縷細小的道光映照於歲月長河之上，劃過當時強大到幾乎天下無敵的仙道，將仙道連同仙祖本人一塊截下。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皆是冷汗津津，頭皮發麻，打敗仙祖她們也能做到，但是通過記憶給予現實中她們這般壓力，那場景簡直無法想象。
“嗡！”
仙道就此衰微，但緊接着全新的大道於此刻閃耀，是帝胤的宿命之道於大羅天中匯聚，沒入畫面之中，暈染出另外一幅景象。
世間第二位不朽於此刻出手，巍峨的身影就連星辰都只能在她髮絲間流轉，一舉一動都能引得天崩地裂。
只是，對於他的出手，依舊沒有得到想要的後果。
“道之四……”
輕飄飄的聲音響起，透過畫面傳到外界，忽然，虹兒和雪茵心神顫抖，在這道魔音之下，帝胤的宿命之道彷彿換了個主人，那一刻，站在宿命之道大道盡頭的存在不再是他帝胤，而是另外一位無法揣摩的存在用一根手指輕輕挑起了整條不朽之道，他指尖輕輕抖動，竟是直接將帝胤甩了下去。
兩人目目相覷，怪不得帝胤後來會發瘋，堂堂一位不朽，面對這種顛覆認知的情況，有幾個能不瘋的！
“吟！”
還未等她們消化完帝胤與蘇新鴻交手的箇中細節，大羅天中又有大道嗡鳴，帶着絕望與悲涼的氣韻沒入畫中，照亮另外一處細節。
天空撕裂，萬千星辰擾亂，一隻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覆蓋星海，朝着一切的源頭重重拍下。
太蒼！
凌雪茵心中一跳，果然那個時候太蒼也出手了，是對師兄動手嗎？
或許這也是大道本身的防禦機制，面對師兄這樣的存在，修仙界幾乎已經無能爲力。
“啪！”
依舊沒有映照出哥哥的模樣，但虹兒卻透過太蒼不朽之道的微光，隱隱看見有一隻正常大小的手掌迎上了太蒼出其不意的攻伐。
這是什麼神通嗎？
少女心中還在嘀咕，緊接着她瞳孔一縮，就看到一抹紫瑩瑩的光點騰起，頃刻間擊潰了太蒼手掌之上的各種道韻神力，徑直沒入他的手掌之中。
那是……
“道之七，鴻蒙種道！”
在哥哥冰冷的聲音之中，虹兒渾身巨震，她姑且是明白了，哥哥將未來的地球宇宙濃縮成一枚道種，以鴻蒙種道的方式直接打入了太蒼的體內，將這第一不朽當做肥沃的土壤，培育未來的世界之樹。
抱歉，再請一天假
這兩天溫度變化比較大，我有點發燒，頭疼的不得了，本打算強撐着好歹碼一章再睡。
誰知道下班回家之後才知道有個遠房親戚去世了，急急忙忙跟着父母大伯他們過去祭拜，現在纔到家，試着寫一點，實在碼不動字，今天想早點睡，實在抱歉。
距離完結應該沒幾章了，除了番外之外，如果有什麼坑沒填，還請大家提醒我一下。
另外大家也注意保暖。
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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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永恆！飛昇！
道之七，鴻蒙種道！
蘇新鴻的聲音平靜又淡漠，掀不起半點波瀾，彷彿面對的對手不是世間第一位不朽，而是一位擦身而過的路人甲。
可凌雪茵與虹兒兩人卻宛若感同身受，在太蒼那撕心裂肺無法忍受的痛苦嘶吼中，在他從不朽大道條件反射般掙扎翻滾下，腦海裏下意識浮現出一種恐怖的景象。
構成這天帝規則，世間秩序的無尚大道，本該如水晶琉璃，光彩奪目，聖潔無暇，可隨着一枚道種紮根其上，另外一條詭異的大道便好似蝕骨之蛆般盡情的汲取着它的力量和本源，一點點壯大己身，全然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所以這就是遠古歲月末期，仙庭崩塌的原因嗎？”
儘管竭力的想要從畫面中捕捉師兄的身影，但凌雪茵心中的某個疑惑還是得到了解答。
仙庭覆滅，太蒼鎮壓，仙祖隕落，帝胤瘋魔，一切的緣由最終還是指向了師兄。
“或許吧，也有可能是那時的天地規則沒有成長到足以支撐四位不朽同在，億萬仙修長生的程度，故而必然有此厄難。”
虹兒因爲承襲哥哥的記憶，知道的越多，想的也越多。
大概就是因爲仙祖這肆意妄爲的架勢，纔會在緊接着新時代的開端，世間大道變幻，聖族因此誕生，並且由聖族前賢開拓創新，締造出天尊這一全新的領域，全方位的拔高整個世界的上限。
“厄難？”
凌雪茵蹙着眉頭自語出聲，又輕搖臻首，一副並不贊同的模樣：“與其說是厄難，我更覺得這是世界本身故意放縱仙道的光輝衝出天外，爲師兄指引方向，讓他降臨到那個時代，終結那場笑話。不然爲何師兄沒有出現在天庭成立之時，成仙之道再怎麼強大，也遠不如統御一切的大天庭之道。”
這樣說雖然有幾分自誇的意思，但本質上並沒有問題，如果蘇新鴻能夠選的話，降臨在天庭成立之時顯然比畫面中的情況更加適合，可偏偏在起源之時就阻擊了仙庭的輝煌。
都說天意難測，不可捉摸，但涉及這樣的大事件，又是凌雪茵和虹兒兩位天帝在分析，實際上已經能夠推測的七七八八了。
思索之餘，玄辰的大道也在此刻轟鳴，不過並不像另外三條大道那般尖銳與激盪，卻也透着一股濃濃的壓迫和肅然。
“道友，雖說仙祖創建仙庭多有草率，不朽強行干涉人世往復，難免化作桎梏，但未來註定有個天庭統籌秩序，也是應該，你說呢！”
冰冷的聲音透過不朽大道從過去傳遞到未來，振聾發聵，撼天動地，如同深深烙印在大道之中，於此時此刻迴盪在兩個女人的耳邊。
凌雪茵恍然大悟：“怪不得當時師兄欲創建天庭，玄辰直接響應，沒有任何反對，也都是師兄的意思嗎？”
當年之事依舊歷歷在目，就屬玄辰與帝胤的反應最爲特殊，這是師兄早有準備了吧。
虹兒也想說點什麼，但玄辰不朽大道反饋的聲音消失之後，原本晦暗不明的畫面突然綻放起燦爛的七彩霞光。
“那是？”
凌雪茵下意識輕呼出聲，只見經歷了一場史詩級戰鬥的紫宸天已然化作一片廢墟，那宏偉的仙朝宮闕更是墜落在大地上，化作一片斷壁殘垣。
然而宏大又高亢的大道綸音忽的在紫宸天中徜徉，符文漫天，霞光萬重，廢墟某處的方圓萬里的區域山川地貌發生根本性的改變，於大道的滋潤中化作一片神土。
緊接着一株又一株道蓮生長，一棵又一棵古木參天，大地上神泉汩汩而湧，而最核心處有一個仙胞通體流光溢彩，又被茫茫太一道氣所淹沒。
最後是一道朦朧的虛影輕飄飄的從虛空中飛出，投入那個仙胞之中。
虹兒眨了眨眼睛，顯然這一幕她是早有預料的，而凌雪茵也是後知後覺的的明白了什麼。
“這就是蘇女官和小曦的關係嗎？本來我就在好奇，太蒼是太古歲月最後一位神靈，世間怎麼可能隔了兩個時代再誕生一位神靈，是師兄的手筆嗎？
特地營造出能夠誕生一位神靈的環境，還留下太一之力的標記，算是單方面指引婧尊前去。
怪不得當年的她表現的如此異樣，似乎知道很多的樣子。”
“確實。”
提起這位，虹兒也是眼中泛起驚歎的神采：“尋根究底，蘇女官相當於哥哥無意識中創造出來，橫跨兩個時代的奇蹟了。
於遠古時代末期被哥哥種下一枚神靈之種，知曉未來發生的很多事情，後來又於滾滾大勢之中無奈被哥哥以道之三斬出部分交給了嵐尊，嵐尊卻選擇將其融入系統之中，化作那個階段的大天庭道果之靈。
最後在大天庭道果徹底成型之際又被排斥在道果之外，跟着哥哥去往未來的世界，然後再度循環往復，真是……一場令人唏噓的宿命輪迴。”
“我不這麼認爲。”
凌雪茵擰着眉頭露出反駁之色：“若是輪迴，那必然輪迴往復，無始無終，可作爲本體的蘇女官卻跳出其外，不在這循環往復之中，並且若是你願意幫助，也並非沒有圓滿之法，可見師兄的手段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兩女將各種細節思索一番，卻覺得一切手段精妙至極，按理說小曦乃是系統蛻變向大天庭道果一箇中間階段的附屬品，只是緩和蘇新鴻與系統之間的媒介，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又何嘗不是一種基於大天庭不朽道果而孕育出的生靈，與先天神靈天生地養類似，將其以神靈誕生之法賦其新生，端的是無比貼切。
並且新生之後，便是天庭女官，天帝不出之前，主管天庭諸多事物，除了兩個時期工作能力與精神上差距明顯之外，其他幾乎完美契合。
“果然是在一起的時間最長的結果嗎？感情這麼深厚，明明知道蘇女官會向婧尊提出那種童養夫的要求，哥哥都算是睜隻眼閉隻眼的默許了？”
虹兒小腦袋一歪，小嘴叭叭，忍不住吐槽道：“畢竟在未來，可是蘇曦陪着哥哥好長好長時間呢。”
“你……”凌雪茵清眸頓時瞪圓，想要反駁卻愣是說不出半點反駁的藉口。
怎麼講呢，好像記憶裏，也就蘇凝熙成天對着師兄小夫君長小夫君短的喊吧，這難道就是偏愛的體現？
……
“轟！”
氣鼓鼓的帝凌陛下剛準備去將天宮的女官抓回來，一旁畫面中的景象就又一次發生了轉變。
負責孕育誕生蘇凝熙的神靈淨土被蘇新鴻規劃完成，滿天的異象與神華卻是消散乾淨，畫面重新歸於黑暗和死寂，只有一縷縷斑斕的霞光和精炁與四面八方匯聚到其中一點，交融在一塊，匯聚成朦朦朧朧的光暈，隨着時間的流逝，越發顯得明亮起來。
“那個是……師兄留下的混沌元胎嗎？”
儘管還沒有成型，凌雪茵卻已經從雛形中看到了它真正的模樣。
“嗯，這段相應的情緒波動我倒是有的。”
虹兒雪白如玉的小手託着香腮，一點點複述着當時的情況：“仙祖身隕，太蒼被鎮壓，帝胤瘋癲，玄辰驚退，輝煌的仙庭一朝沒落，四條不朽大道是遭到重創，這其實只是表面的情況，更深層次的原因則是哥哥突然降臨那個時間節點對於整個修仙界的危害太過恐怖。
不亞於一頭大象掉進一個不足一米的水池之中，哥哥只要稍微舒展一下身子，想必都能對修仙界造成無法挽回的破壞，因此他不得不將自己以元胎的方式暫時封禁起來，以待後世功成之後，再度於人世甦醒。”
“可惜，這中間出了岔子？師兄化身成永恆了？”
凌雪茵呢喃的接了一句，目光死死的盯着畫面中央，即便看不真切，她也儘可能的想要捕捉到所有不容錯過的細節。
似乎像是對她心中呼喚產生回應了一般，隨着那朦朧光暈的混沌元胎逐漸成型，化作沉浮於天帝神宮之中的模樣，在元胎的旁邊，還有一道白衣翩翩，丰神俊朗，宛若天外謫仙的身影靜立在旁邊。
雖然身影還有些虛幻，好似一抹光輝勾勒的泡影，可只要他出現在那裏，便是這世間的中心，天地萬物，世間大道，無上秩序，至高規則，全都臣服在他的腳下，任誰都無法與之抗衡。
而他超然出塵，眸光也一眨不眨的注視着即將成型的元胎，在等待那個關鍵時間節點的到來。
一旦精氣與記憶完美的融匯成元胎，他自己最後僅剩的意識烙印也將沉睡其中，等待未來有朝一日徹底甦醒。
這是他思前想後多少年才得出的完美方案，雖然兩個世界的秩序依舊有着不可逆轉的衝突，但這就看誰去處理，他如今的修爲，完全有實力鎮壓與糾正這一切。
“哥哥！”
虹兒喜出望外，忍不住驚呼出聲，先前只聽到哥哥出手的聲音，即便是動靜也要通過仙尊太蒼等人捱揍的悽慘模樣來推斷哥哥的應對之法，沒想到最後關頭還真的能見到哥哥的英姿。
“師兄？師兄是你嗎！”
比她更誇張的還要屬師妹雪茵，在看見師兄露面的那一刻，巨大的驚喜便如山呼海嘯般沖垮了她心中那最後一丁點的矜持與自尊，即便知道那是隻是虹兒記憶中承載的畫面，她依舊站起身來揮舞着胳膊，大聲呼喊，以求這樣能夠得到師兄的回應，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
但某些時候，越是不抱希望，卻越是能夠引發難以置信的夢幻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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