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不是吧,天帝這都能忍?
太后私生子與神妃有染,還與天宮神女勾搭成奸,又和天宮女官有着婚約,可以說,整個天宮,這位陛下就是孤家寡人了好不好?
這都不將逆徒千刀萬剮,難不成天庭之主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特殊癖好?
“蘇新鴻好歹也是太后的孩子,朕怎麼都得給太后與神妃幾分薄面。”天帝徐徐解釋。
姜毓瑤強忍住想要翻的白眼,都將人家打進冷宮了,還怎麼給薄面。
心中腹誹終究是心中腹誹,她散去義不容辭的姿態,盈盈欠身道:“那您今日前來找小女子,究竟所謂何事?”
“很簡單,也不是什麼大事。”
天帝清聲開口,這一次沒有了先前四面八方無所不至的威壓,反而有種風輕雲淡的意境:“你與蘇新鴻的事情已經發生,無可更改,所以朕決定爲你和蘇新鴻賜婚,讓他正式將你迎娶過門,許你正房之位!”
“蛤?”
姜毓瑤已經不記得今天自己第幾次了,被天帝口中說出的話語給驚得腦袋轉不過彎來。
“陛……陛下……您……您這也太……太突然了……小女子一點準備也……”
師尊大人結結巴巴,說話實在不利索。
主要是這個轉折太過突然,她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調整出適配的精神狀態。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抽天帝兩個大嘴巴子。
瘋了是吧?
一上來追究她們違反天規,玷污天宮之事,後來又主動揭示逆徒身份,將各種黑鍋扣在他頭上,營造一種罪不容誅的氣氛,她自己聽的都想將逆徒喫掉,誰知在這無比嚴肅的時刻,天帝居然話鋒一轉,開始爲她這個違反天規的女人拉起了皮條。
天帝嗤笑聲響起:“怎麼,姜毓瑤,你不願意?你想一輩子揹着師徒這個名頭?還是覺得這個身份比較刺激?”
姜毓瑤連連搖頭:“不是,陛下,小女子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小女子違反天規,如今陛下賜婚,是不是有點……”
跨度太大,驚喜來的太過意外,抽象抽大發了。
“沒有關係。”天帝聲音淡淡:“你違反天規確實有錯,不過當年讓你叛離天宮,受了幾百年的委屈,理應得到補償,你覺得呢?區區一個賜婚而已,算不得什麼?”
“啊!這……陛下……”姜毓瑤呆住,當年的事情真有補償啊!
天帝胸懷那麼大嗎?
心中一陣激動,但師尊大人想了想還是委婉拒絕:“多謝陛下恩賜,只是小女子身份低微,無福消受,況且逆徒身上本就有婚約,乃是天宮女官,若是陛下賜婚與我,那豈不是得罪了女官?”
“朕並不喜歡那位女官。”冰冷淡漠的聲音響起。
“???”
遲疑了好一會,姜毓瑤試探着發問:“所以,陛下爲我賜婚,還存着打壓蘇女官的意思。”
天帝不答。
師尊大人心中又一次掀起驚濤駭浪,就知道,就知道,天上不會白白掉下餡餅來,天帝能做出這種事情,顯然是奔着目標來的,她很有理由相信,與其說是天帝不喜歡蘇女官,不如說天帝想要給太后與神妃一個下馬威。
她若是同意了,那豈不是同時得罪了蘇女官、太后還有嵐神妃?
這以後還有活路嗎?
身心猛地一個機靈,徹底想明白的姜毓瑤像是搖撥浪鼓一般用力晃着腦袋,趕緊推脫道:“陛下,此事小女子恕難從命,我只是蘇新鴻的師尊,以後也只會是他的師尊,不敢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是嗎,你確定了?”一道戲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天帝重新問道。
“確定了,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師尊大人咬咬牙,認真說道。
若是換做別的時候,與小混蛋成親,她斷然不會拒絕,就算是玩玩鬧鬧也得走完正規流程,以後她便是大房。
可此一時彼一時,這情況明顯不對勁,擺明了挖坑讓你跳啊!
“那好吧,既然你這般決定,我也不會強求……”
遺憾的嘆息聲中,天帝那威壓蒼穹的身影逐漸淡化,開始消散,姜毓瑤也是因此長長鬆了口氣,終於結束了嗎?
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竟然連受罰都沒有,這可真的是……
胸腔中剛剛浮現幾分劫後餘生的喜悅,頭頂、脖頸、後背等處的冷汗都沒有來得及擦拭,天穹之上突然傳來天帝略帶幾分滿意的聲音:“還好,五位神女之中,還有人能體諒朕的難處,答應朕的要求,不錯不錯,過兩日就在天宮中爲你們舉辦婚禮。”
!!!
姜毓瑤頓時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不是,陛下,以一次性問了五個人啊?
到底是誰背叛了姐妹?
第475章 重溫舊夢
擦了擦手心沁出的香汗,沐馨懷着忐忑又緊張的心情走出閉關之地。
飛花流仙裙裹着嫋娜的身段,愈發襯托身姿曼妙綽約,風采如畫,但那張花樹堆雪般清新可人的嬌顏上,此刻充斥着複雜和糾結,即使天帝陛下已經離去,她已然恍恍惚惚,只覺一切比做夢還不真實。
天帝陛下親自出面,準備將她嫁給小新鴻。
這個消息讓她茫然,也讓她無法拒絕。
雖然她是天宮的百花仙子,可與其他人不同,姜毓瑤是姜家明珠,姬泠月是姬家公主,祝縈彤背後有元蓮聖宗,蕭玲瓏更是西天神帝的弟子,好姐妹們能夠成爲天宮神女,都是背後家族勢力推波助瀾爭取的結果,有些時候看待問題的角度會從家族宗門出發。
沐馨卻不一樣,她是在天宮長大的神女,與外界勢力並沒有任何瓜葛,因此天宮的指示就是她需要遵循的命令。
如今天帝陛下親自出面告知於她,態度比較平靜,也並沒有任何強求之色,只是換做其他閨蜜,還有可能從自身,從家族,從宗門的角度出發考慮問題,惟有她無法拒絕天帝的旨意。
作爲由天宮養育長大的百花仙子,如何能違抗天帝的命令?
雖然這個要求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來的過於突然,一顆心從頭到尾都跳個不停。
況且陛下丟下一句話直接離開,可因爲這句話,卻讓許許多多一系列的問題瞬間擠滿了她的腦海?
陛下爲她和小新鴻賜婚,這不是要將她推出來當靶子吸引火力吧?
現在她還能仗着身份偶爾調戲一下小新鴻,成親之後,小新鴻是不是有合理的藉口像欺負縈彤玲瓏她們一樣將她欺負的哇哇亂叫?
如果自己和小新鴻成親了,那毓瑤玲瓏她們該怎麼辦,當外室還是陪房?
對了,以後是自己要給作爲師尊的毓瑤行晚輩之禮,還是毓瑤用妾室側房的身份每天過來向她請安?
……
一個又一個問題止不住的冒出來,卻又得不到解答,讓百花仙子那張姣美的面龐時而竊喜,時而憂愁,變換不定,有趣極了。
“小新鴻,以後是要改稱呼了嗎?那該怎麼喊?夫君?相公?老爺?”
似乎是想到了某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沐馨俏臉刷的漲紅一片,好一會都沒有回過神來。
直至真的走出閉關場所,她剛準備返回百花宮洗漱一下,等待着天帝陛下所說的新郎官上門,可迎面卻有一羣嬌俏可人的丫鬟迎了上來,歡聲笑語的簇擁着腳步輕輕重重的她,朝另外一個並不認識的地方走去。
“在這,找到夫人了!”
“夫人你還在發什麼呆啊,時間不多了,我們快點回去準備吧?”
“夫人,難道你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怎麼能到處亂跑,耽擱了良辰吉日我等可擔待不起。”
“就是啊夫人,你不是早就想嫁人了嗎?”
女兒家歡欣雀躍的話語此起彼伏的在沐馨身邊響起,讓本就茫然無措的沐馨更加目瞪口呆,都沒有回神,便已經被攙扶着走出去老遠。
“誒,等……等一下,你們是誰……你們要幹什麼?”
慌亂之餘,她終於恢復了些許清醒,趕忙驚呼出聲,這又是哪門子的情況,天帝陛下特地爲她安排的妥當婚事的人選嗎?可她根本不記得天宮之中有這麼多無關人等啊!
奮力的想要掙扎,但身邊那些清秀俏麗的少女卻是異口同聲說道:“當然是將夫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然後出嫁啊!”
沐馨:“???”
不是,天帝陛下,您就這麼迫不及待了?
還有,您這是在玩哪出啊!
。。。。。。
金色的浪花拍打,華麗的神輦靜靜停靠在海面之上。
蘇新鴻掀開帷幔走出車廂,站在車架上眺望着天空中流動不朽神輝的宏偉天宮,輕聲感嘆:“這才離開幾天啊,就又回來了,就是不知道現在還歡不歡迎我。”
語氣惆悵憂慮之際,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腰,身體也隨之舒展,頓時渾身骨骼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重新返回天宮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而這一路上的經歷同樣讓蘇新鴻苦惱頭疼。
食髓知味的凝熙娘子,一心報復師尊的聖宗姐妹花,嬌羞繾綣的孔雀公主,還有本該屬於仙祖的仙妃……
如果大家能夠相互之間保持矜持與秀氣,關心自己的顏面與形象,他一路上或許還能好受一些,能夠爭取到不少休息喘息的機會。
可偏偏因爲過限的關係,車輦中本就曖昧旖旎的氣氛不知怎麼的朝着先前只有五位神女的天宮開始轉變,以至於後來大家徹底放下最後一丁點的羞恥心,不知道是自暴自棄還是同流合污,及時行樂,導致他這幾天過的都差點忘記外面發生了什麼,時間都要分不清了。
自他之後,容光煥發美豔不可方物的蘇凝熙率先走了出來,望向他糾結的模樣和撫腰按壓的小動作,不由促狹一笑:“小夫君你不舒服嗎?爲妻這裏剛好有調理養生的仙丹妙藥,不如多喫兩顆吧?”
“娘子,我身體好着呢,不需要喫藥!”
蘇新鴻臉一下子就黑了,開什麼玩笑,他不過只是付出了億點點體力罷了,仍然能夠抬手掐死一條真龍,怎麼就要喫藥了?
“那新鴻將我燉的這碗湯喝了吧,剛剛出鍋呢,味道可香了,我還額外加了萬年仙參和靈芝,補氣養血,你試試看。”玉妃捧着一個精緻玉碗端到男人面前,眉眼間寫滿了關切與憐惜。
她也知道,這男人就連仙祖都一再的敗在他手中,一身實力與修爲強大到目前難以想象的地步,但如今並不是與實力有關,而是好幾天的時間,男人一直在付出,一直在消耗,一直在勞累,作爲最直接受益者的她們,銷魂眷戀之際,多多少少也有點心疼,力所能及的想要做點什麼。
蘇新鴻瞥了一眼碗裏一根雪白的仙參還有切碎的靈芝,氤氳升起的水汽哪怕是嗅上一口都讓人氣血爲之翻滾,顯然爲了這碗湯玉妃也是用心良苦,只是他的額頭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夠了,真的夠了!
把他當什麼了,他精力旺盛着呢,哪裏需要這些東西?
不過,美人情重,直接拒絕顯得太過冰冷,他最終還是接過玉碗,晃了晃裏面近乎透明的清湯,勉爲其難的擠出一個笑容:“好了好了,我喝就是了,你們趕緊去天宮吧!”
說完,蘇新鴻又瞥了眼掀開帷幔,只露出兩個小腦袋的秦霓玉和司湯h,低沉着聲音開口:“也別在這跟我抱怨什麼師徒之間不公平對待了,我可以保證,這幾天的時間裏,早就超過你們師尊了,所以見到縈彤之後,不許胡言亂語懂嗎?”
師姐妹二人搗蒜一般點着腦袋,都沒有反駁的意思,不是金口難開,而是這幾天裏大呼小叫喊了太多太多,實在沒力氣喊了,甚至覺得,如果縈彤師尊想要爭,這段時間讓就讓了。
“公子,那我們先走了!”孔鸞嬌澀的低語一聲,邁着急切的小碎步跟上了大部隊。
這段時間她也算是增長了非常豐富的閱歷和眼界,整個世界都像是被重塑了一般,知深湥鞔笮。日l都有自知之明,在這個前提下,她很想去天宮尋找嵐尊大人問個情況。
直到女人的背影全部都消失在天宮散發的光輝之中,蘇新鴻這才收回視線,晃悠着手中的大補湯,表情在喝與不喝上糾結了許久。
“宿主,你好歹喝上一口唄,我看這玉妃親自燉的,放了許多好寶貝呢,不喝可就浪費了。”
這是,蘇曦突然從他領口處冒了出來,眼睛眨巴眨巴,可愛極了。
“你以爲我不知道,但我需要這些東西?”
蘇新鴻翻了個白眼,他自然知道這是玉妃的一片心血,可這個頭不能開啊!
搖了搖頭,將腦海中不切實際的念想甩去,他的目光落在了小不點身上。
將小曦留在身邊並不是蘇新鴻的意思,而是蘇凝熙的想法,在對抗虹兒的時候,帝凌既已出手,那預示着她如今可能已然出關,如今的天宮更是和龍潭虎穴一樣充滿了危險,她們前往天宮探尋消息,無法及時傳遞,但如果有小曦的存在,那她一旦遇到危險,也能將消息儘快告知小男人,讓他有足夠的時間跑路。
雖然蘇新鴻自己覺得,他十有八九不可能跑掉。
“對了,凝熙有傳來什麼消息嗎?”
“暫時沒有,宿主,你放心好了,蘇仙子只是回到平時的住處而已,不會有問題的。”
小曦一個跳躍落在他肩頭,拍了拍手,對自己的表現很是滿意,看那樣子很像下一刻去找老闆要出差費和加班工資。
蘇新鴻舒了口氣,他也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這樣心慌意亂,但就是心緒難以平復,先前如入無人之境的天宮,可以與師尊她們花前月下,恩愛纏綿的天宮,現在就變成自己不能踏足的禁地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
是因爲天宮的人,還是天宮之中某些不爲人知的祕密?
他一一反思琢磨,師尊幾人的仙道不太可能,老媽與嵐尊也不太可能,那剩下來的擺着手指頭數也能數清,只有兩個。
一個便是藏在凌霄寶殿之中的不朽道果,那無形之中流動的氣息讓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另外一股就是帝凌本人。
說來也怪,事到如今,他猜都能猜到帝凌的來歷和身份,可那又如何,依舊有很多細節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首先,在道經初創,認清系統本質的時候,他曾經主動窺視了一下自己的未來,結果未來成親的是他從小相伴成長的師妹,光是這一點都足以耐人尋味;
可後來進入天宮,陰差陽錯激發了凌霄寶殿中道果,還看到了一場還原過去歷史的景象,那是過去的凌霄劍神向凝熙娘子發問未來自己相關的畫面,更顯衝突與矛盾。
要麼是自己猜錯了,要麼是這些場景有問題,不然一切解釋不通啊!
蘇新鴻眉頭緊鎖,漸漸的在車架上來回踱步,神色不知不覺焦急起來。
大概是時間一點點流逝,意味着出現未知變故的可能性也越大。
而也就在他快要心急如焚之際,忽然肩頭的蘇曦驚呼出聲:“宿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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