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雖說帝胤以自己切身的實際行動證明這條不朽之道有點糟心,但若是想要尋根究底,抽絲剝繭發現一切,宿命之道本就是最合適的手段。
當然,如果是想要查戶口,做親子鑑定,還有認祖歸宗之類,殤皇的不朽之道可能更加高效一點,但眼下的玉妃顯然不適用於這條不朽之道。
蘇凝熙還想要阻止,可話都沒說的出口,從蘇新鴻身上延伸出來的一根根細線便輕飄飄的搭在周邊幾個姑娘的身上,無形的大道旋律掃過,恍惚之間,她們身邊出現時空交錯,斑駁陸離的奇異景象。
玉妃也是發呆,在那接連浮現明滅不定的光輝中,她覺得自己像是掙脫了樊坏氖`,站在一個客觀的角度來審視自己這一身經歷的一切。
由近及遠,最開始呈現在面前的便是剛剛在屋裏發生的羞恥之事,一上來便勁爆的難以附加。
索性蘇新鴻現在也沒有回味的興致,這一幕一閃而逝,又一段在煌天一族神藏中的經歷呈現出來,其餘幾人看向她的眼神有點玩味,明明就春心萌動,恨不得主動獻身,真到關鍵時刻卻推推搡搡,抗拒不依,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什麼貞潔烈女,看來只是個人情調罷了。
玉妃無地自容,卻找不到地縫能鑽,只得硬着頭皮繼續看下去。
之後的一段並沒有什麼額外勁爆之處,除了蘇新鴻妹妹的露面讓秦霓玉和司湯h驚歎一聲外,並沒有引起什麼過大的波瀾。
直至畫面重回紫宸天的遠古仙宮之中,讓玉妃意外的是,本該以她爲中心,連貫推進的畫面突然像是跳過一般,竟然略過了最後仙宮毀滅還有虹兒小姐爲她凝聚身體的景象,直接轉到她們親眼見證蘇新鴻再度於仙祖交手的畫面。
“這……”玉妃輕咦出聲,無法理解。
蘇新鴻也是凝住了眉頭,同樣的情況讓他稍稍難繃,心裏都想吐槽,不是,帝胤你這不朽之道問題這麼多的嗎?他想起來隨便動用一番,居然還有幾個關鍵的大場面被漏掉了?
他想要用力發掘,可一來宿命之道他真沒多少感悟,無法有效操縱;二來宿命之線仍舊在飛速朝着過去延伸,很快新的一幕幕呈現在大家面前。
有玉妃多少萬年如一日孤獨寂寥的畫面,也有三番五次被幾個不朽們輪番收拾欺辱的景象,看着看着那對師姐妹的同情心都起來了,眼神裏飽含着幾分歉意。
蘇新鴻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控制宿命之道繼續回顧,直到一股艱難的阻隔擋在時光的彼岸,如同有什麼恐怖的怪物橫亙於歲月長河之中,阻擋一切後世存在的窺探,任憑宿命的道線如何的無孔不入,也不能透過。
這是……按時間來算的話,難不成是遠古時代的終末歲月?
蘇新鴻若有所思,他知道這個時間點仙祖的仙庭覆滅,引起天地大變,所以宿命被一股力量蠻橫截斷了是嘛?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思忖着準備放棄,但下一刻那股橫亙在前方的力量忽然消失,宿命的道線再度逆流而上,將一副無比恢弘與震撼的景象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啊!那是……”秦霓玉尖叫出聲。
“仙域嗎?”司湯h喃喃自語。
“這……這是……仙庭!”玉妃同樣沒能忍住,美眸睜大,顫抖着看向前方。
蘇新鴻眼皮抖動一下,那是一片氣象萬象的仙界宮闕,仙光宛若星海汪洋,瑞氣沖霄,從他的角度看去,仙庭就像是沐浴在神聖的仙道霞光之中,仙道的轟鳴激昂又澎湃,簡直是所有人心中的聖地。
只不過,姑娘們被仙庭那震驚世間的氣派所心顫,可體內擁有一半不朽仙道的蘇新鴻卻是從仙道的轟鳴之中體會到另外一股別樣的情緒。
【今日,吾之仙道定將主宰世間,天地大道將有仙道主宰。】
【仙道無窮,目前仍未有盡頭,前方還有更加深奧的領域,我自當探尋大道之極致。】
【我可以確信,仙道已然超越世間所有大道,仙道光輝之熾盛,照耀古今,甚至透過修仙界的世界壁壘,直達域外。】
【那是什麼,有另外一種陌生的大道在與我仙道進行呼應?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嗎?讓我看看那邊到底有什麼?】
蘇新鴻聽不清那是仙道本身的道鳴,還是仙祖的狂言,或許兩者皆有,這個時候的仙祖與仙道也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
他懷着一顆忐忑的心抬起頭來,看向道音中所描述的天外,那與溢出仙光進行呼應的地方。
那是另外一片世界,一片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羣星閃耀,浩瀚無垠,無邊無際,此刻正在仙道的呼喚下朝着修仙界不斷靠近。
按理說相隔太遠太遠,一片茫茫的大世界讓人看不真切,可蘇新鴻偏偏一眼就在那個角落裏看到了熟悉轉動的星系,還有水藍色的星球!
第471章 嵐尊帝凌
又是悠久歲月的相隔,又是兩個世界的距離,按理說即使蘇新鴻如今修爲已然堪比天尊,也不可能只一眼就從茫茫星河中看見那奇異景象。
那是呈現在教科書上,只要見過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景象。
璀璨星空微不足道的角落裏,一顆赤紅的星體正散發着明亮的光和熱,除此之外,還有大大小小的八九顆星體正繞着它轉動。
見到這一幕的蘇新鴻當即呼吸都停滯了,來到修仙界這麼多年,他很多次都猜想過地球與修仙界的關係,只是老媽含含糊糊,自己得到的線索也極爲有限,實在發現不了真相。
但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誰能想到,在爲玉妃治療的間隙,還能有這樣的發現。
原來一切都要追溯到遠古時期末年,與仙祖建立仙庭有關嗎?
身邊連同凝熙娘子在內,姑娘們個個驚呼不斷,如此輝煌氣派的仙道帝庭,威勢上可不是如今天庭能相提並論的。
蘇新鴻對一切卻充耳不聞,目光灼灼,精神似乎都跨越時空與仙道的神輝相容,儘可能將那越來越靠近的星空宇宙映入眼簾。
或許這一刻正是仙祖最爲巔峯的時候,沒有天尊之境,沒有後面幾位誕生的不朽,他開創仙道,又建立仙庭,那等風頭與威望,除了零星的幾位大佬之外,在世間修士的心中,稱他當世第一人也不絲毫不爲過。
但應該不愧是成就不朽的大佬嗎,這精神狀態着實遙遙領先其他人,帝胤因爲宿命之道而抽風,玄辰則是將部份不朽之道藏進玉妃體內,而仙祖則是放眼天外,連地球那邊的星空宇宙都呼喚過來了。
這種能耐看得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好不好?
反正蘇新鴻是自愧不如。
搖了搖頭,他將心頭對仙祖的腹誹和埋怨壓下,神色緊張的望向過去的紫宸天外。
雖然仍舊不能理解仙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可屬於地球的那片宇宙星空都被牽引過來,他迫切的想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或許其中能有老媽爲何會穿越到地球那邊的祕密。
可惜的是,一切充滿希冀的期待,迎來的都不是什麼美好的結局。
刷!
極其突然的,好比晴空霹靂,又彷彿天傾地覆,在所有人依舊沉浸在那仙庭最爲輝煌的時刻,驚天劇變也隨之到來,至神至聖宛若世間仙修的引領的仙道突然遭受重擊,熾亮耀眼的光輝在此時明滅不定,紫宸天上一片灰暗,仙道本身都發出悲痛絕望的哀鳴。
“啊!怎麼了?突然發生什麼事了?”
“爲什麼天一下子就黑了,仙子,你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嗎?”
“這……這是……我……我只記得當時……”
秦霓玉和司湯h兩人尖叫出聲,玉妃也像是被喚醒了心中某些快要被遺忘的恐怖畫面,身心顫抖不已。
就是在這一日,本該如日中天,統治七大天域的仙庭崩潰;也是這一日,仙道的不朽至尊隕落人間;更是這一日,過去的時代徹底走向終結,新的時代掀開另外一頁……
蘇新鴻一言不發,他眸光怔怔的看着畫面,腦海中是仙道悲鳴之中反饋給他的最後絕望畫面。
受到仙道的指引,那片星辰茫茫的宇宙快速的飛來,沒有任何停頓,甚至在後來仙祖意識到情況不對,想要出手阻攔之時,那星空宇宙並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直直的朝着紫宸天墜落而來,接着便是一場驚天動地的碰撞爆發。
秩序的交鋒,規則的傾軋,即便是帝胤的不朽之道在那種場面下都顯得格外孱弱。
蘇新鴻還沒反應過來催動宿命之道跳過這一段,一根根宿命道線便相繼斷裂,連帶着深深沉浸於過去畫面中的幾個女人也是猛然睜開眼睛,心有餘悸的相互對望,就像是做了一場毛骨悚然的噩夢。
“啊,剛纔發生了什麼?爲什麼突然就……好可怕。”
秦霓玉顧不得自己形象,心慌意亂的一把抓住了蘇新鴻胳膊,嬌媚的臉蛋寫滿了後怕。
司湯h同樣如此,驚恐之色溢於言表,再怎麼清麗的仙子,碰到這種事情也難以保持正常心態。
而玉妃紅脣泛白,面無血色,她當年便親身經歷過這毛骨悚然的場景,即便時隔多年再度回顧,那驚悚的感覺也是在頃刻間湧上心頭,讓她幾乎無法保持理智。
蘇新鴻沒有說話,只是安慰性的拍了拍幾個人的肩膀,同時柔和的氣息散溢出來,撫平她們心中的惶恐與慌亂。
無它,只因結局早已註定,仙庭崩塌,仙道割裂,仙庭之主就此隕落,隨便一個拎出來都能震動天下,作爲主修仙道的三個女人,面對那一幕能夠保持理智已經是萬幸了。
。。。。。。
出了這麼一茬,即便蘇新鴻有想法,在場的姑娘們一時半會間也沒有與他再度恩愛纏綿,重溫舊夢的念想。
過去了好一會,大家依舊興致缺缺,似乎需要更多的時間來休息,蘇新鴻見狀也不強求,一一的柔聲安撫過後,闔上房門便帶着娘子離開。
“小夫君,接下來準備幹什麼,裏面那三個女人沒用,要爲妻通知那隻小孔雀過來自薦枕蓆嗎?當然,順道也可以做做任務,看看嵐尊是不是還有留下什麼後手。”
蘇凝熙的口吻依舊輕揚,體貼的爲自己男人規劃着接下來的安排。
她是神靈之身,仙道的波動對她影響不大,相反,她在看過當年仙庭輝煌的場面之後,對於如今自己一力操持的天庭,還是有幾分挫敗感的。
一位仙道不朽,便能讓仙庭成爲那個時代世界的中心,可天庭足足有三位不朽,卻混到如今的地步,實在是有點沒臉見人。
“娘子,你真不用這麼大度的,我真沒有那麼渴求的衝動。”蘇新鴻虛虛的推了一把,心中也是擦了把冷汗。
這是哪來的絕世好娘子啊,一個勁的將其他女人往他牀上送,他是個正常人,但不至於變態好不好。
“既然這樣,那需要爲妻主動侍奉你嗎?”
蘇凝熙湊到他身邊,笑容嫵媚,聲音充斥着勾魂攝魄的魅力:“小夫君是希望爲妻穿哪個款式呢?白的?黑的?還是鏤空的?難不成區區三個妾室,就已經將小夫君榨的一乾二淨了?如果這樣的話,爲妻可是很失望的。”
蘇新鴻額頭青筋炸起:“……”
娘子,你這是在故意刺激我嗎?
如果是最開始的時候,蘇新鴻指定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或許當場就將這一次次引誘自己的女人就地正法,可惜事出突然,正事要緊,他還真沒有那麼多時間浪費在男女之事上。
“咳咳!”
清了清嗓子,他語氣平淡的開口:“娘子,下次吧,我覺得還是先去看看仙祖比較好,他與玄辰老交情了,我有點不太放心。”
“哦?不太放心?小夫君,你是不放心還是想要到人家面前炫耀啊,他在外面被玄辰收拾,你在屋裏睡人家仙妃,完事之後還要主動湊到人家面前上眼藥,還真是惡趣味呢?”蘇凝熙眼波流轉,輕笑出聲。
蘇新鴻翻了個白眼,怎麼好意思說的,這不都是你的提議嗎?
不想在這件事上與女人糾纏,他直奔外院而去,先前從玉妃身上發現的祕密,讓他迫不及待的想確認一件事,這件事想來也只有當年親身經歷者仙祖一個人知曉。
然而,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當兩人回到前院,除了滿地的狼藉和依舊在簌簌落下的塵埃之外,別說仙祖和玄辰了,甚至連整個外院都沒有了。
用腳趾頭想都明白這裏發生一場激烈大戰。
蘇新鴻爲此摸了摸下巴,怎麼說呢,在外面玄辰與仙祖大戰,在屋裏他和玉妃大戰,同樣是好幾百個回合,可兩邊差距是那樣的明顯?
“咦,小夫君,那裏有字,應該是玄辰留給你的。”惆悵之際,蘇凝熙的聲音響起,發現了灰塵之中較爲鮮明的幾個大字。
蘇新鴻抬手揮去漫天的塵埃,定睛望去,先是一愣,隨即輕語出聲:“仙祖已隕,不知日後是否會因爲仙道重現人間,還待觀察,玉兒就交由鴻道友照顧,後會有期!”
“真的殺了?”蘇凝熙輕聲自語,並不太相信,不朽之間的相互切磋,即便她活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見到過幾次,更何況將對方擊殺了。
蘇新鴻沉默片刻,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天地之間仙道的波動,好一會才睜開眼睛,只是又搖了搖頭,這回他並沒有感受到仙祖的氣息,難道他真的隕落了?
真要是這樣的話,無論放在什麼時候,可都是一件大事啊!
“小夫君,你在想什麼?”轉身離開的時候,蘇凝熙輕聲問道。
“我懷疑玄辰有意避着我,似乎想要隱瞞一些事情。”沉吟過後,他聲音同樣很輕。
女人歪着腦袋看他:“那小夫君你想做什麼?”
又是一陣無言,好半晌蘇新鴻才緩緩開口:“娘子,其實現在我想去一趟彌生天。”
“彌生天?小夫君,你這是要幹嘛?”
蘇凝熙心中一跳,她想起了不久前發生的恐怖景象,虹兒小臉一揚,竟然隔着不知道多麼遙遠的距離,就那麼的將已經消失不見的彌生天召喚了過來。
那畫面的驚悚程度,絲毫不亞於先前仙庭毀滅的場面好嗎。
現在小夫君也要跑彌生天干嘛?
“我……”蘇新鴻遲疑些許,猶猶豫豫道:“我對彌生天那棵世界樹有點感興趣。”
他不是第一次見過那棵世界樹了,沐馨的血脈源頭見過一次,後來又在虹兒手中見過一次,如果這是這樣也就罷了,他還能覺得那棵世界樹說不定是修仙界孕育誕生的天地靈根,可經歷了剛剛玉妃身上的一幕,他卻有了其他的猜想。
既然地球所在的宇宙星空撞擊在了紫宸天之上,那後來呢,修仙界進入新的時代,可地球呢,地球所在的那片宇宙怎麼了?
他人都好好地活在這,總不至於徹底在那碰撞中毀滅了吧?
各種細節的因素之下,他心中浮現出一個大膽的猜想,那棵世界樹會不會就是某種具象化的體現。
另外,如果這個猜想是真的,那老媽蘇芷婧是不是也被困在了那裏?
一個又一個念頭源源不斷的湧現出來,讓他很想去驗證一番。
“小夫君,你認真的?”
蘇凝熙轉過身,表情複雜的看向他:“先不提彌生天上本就存在的危險,光是彌生天在哪裏你知道嗎?”
“所以娘子,能幫我偷偷聯繫一下沐馨嗎?現在我不太敢迴天宮。”蘇新鴻厚着臉皮開口。
蘇凝熙:“???”
小夫君這還真是好打算。
。。。。。。
大羅天。
噠!
一枚黑色的棋子落下,雲瓔珞抬手支起下巴,百無聊賴的看着前方大門緊閉的天帝宮闕。
“姐妹,你有什麼不滿直接說就是了,我都陪你下棋好幾天了,你一直磨磨唧唧,痛快點不行嗎?你不是要徹底煉化大天庭道果麼?”
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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