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480章

作者:许帆

  說到這裏,玄辰自發的感慨一聲,仙祖開創仙道,實乃天域萬界最輝煌的一個篇章。

  可謂是福澤了世間所有人。

  “所以呢,道友想說明什麼?”仙祖冷訕這開口,即便對方從頭到尾都在吹捧自己,可他也不是聽不出對方淡漠言語下那深究的意味。

  玄辰將手掌從身後抽出,有些悵然若失道:“在我那部分不朽大道自我徒兒體內出現時,近乎完整的不朽大道讓我想起了過去被我遺忘的某些事情,帝鴻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不朽之道完整無缺,我等是否會反過來被不朽之道所影響,自以爲自己真的等同於那天地大道了?我沉默良久,終究沒有得出一個結論。”

  “帝鴻?帝……鴻……鴻!”

  仙祖輕輕琢磨着這一個全新的稱呼,就在揣摩驚奇之際,忽的腦中靈光一閃,目光望向後院,難以置信的開口:“難道說……那個小鬼就是……”

  沒有給他多餘的解釋,玄辰指尖滑動,瞬息間時空二字已經烙印於虛空之中,霎那間時間被扭曲,空間被錯亂,如同被打碎割裂的鏡子一半,而他整個人卻是對方沒有察覺的間隙出現在仙祖身後,一個拳頭砸向他的腦袋。

  “道友,讓我來看看如今的你到底是你本人,還是說你的精深意志早就被仙道反噬,消磨的一乾二淨了。”

  ……

  外院,兩位不朽正激斗的如火如荼,一時半夥結束不了。

  蘇新鴻這邊卻是戰績彪炳,元蓮聖宗的兩姐妹聯袂而來,即便有合擊絕技這樣壓箱底的底牌,也都在一千多招之後,潰敗在蘇新鴻的手下,如今狼狽的縮在被子裏,堪堪露出兩隻水霧迷濛的眸子,羞羞怯怯的看着主動找上門來身受重傷,請求醫治的女子。

  嗯,確實,蘇新鴻起初也沒有發現但隨着指尖搭在玉妃皓白的手腕,這才發現女人身體虧空的厲害。

  不僅氣乏體虛,陰陽失衡,就連精神都顯得萎靡不振,即便容顏再怎麼美麗優雅,可暗藏的那份虛弱還是不可避免的暴露出來。

  “蘇……蘇公子,需……需要妾身寬衣解帶嗎?”

  玉妃柔荑捏着裙角,強撐着無視牀上那兩個滿臉榮光煥發的少女,柔柔弱弱的清聲問道。

  “這個嘛……還是不要了……”

  蘇新鴻摸了摸下巴,善解人意道。

  “真的嗎?”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自然如此,畢竟你只是本源虧空而已,我親自給你補上就行……”

第470章 眼中的地球

  爲玉妃治癒傷勢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先不說她對於自己的狀況一無所知,若非有玄辰的提醒和蘇凝熙的命令,她或許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先跑爲敬,儘可能的遠離這是非之地。

  其次,在屋裏還有一對師姐妹蜷縮在被窩裏,非但不肯離開,還眼巴巴睜大眼睛準備博採虚L,相互取經的情況下,玉妃心神緊繃,身子顫抖,怎麼都放不開。

  再加上她本人過去雖是仙妃,也在仙庭後宮與一信酉嗷ダ读撕芏嗪芏嗄辏山K究是沒有經驗,也沒有系統的學習過相應的知識,蘇新鴻纔剛剛爲她檢查一下身體狀況,女人就已經軟綿的快要化作一灘春水。

  “蘇新鴻,這位仙子沒什麼大礙吧?”被窩裏,秦霓玉探出一個小腦袋,看着玉妃那羞羞噠噠的模樣,忍不住出聲問道。

  按理來說,眼見着自己的心上人爲另外一個女人這般治療,她沒有理由不喫醋,不然就不是女人了。

  可惜,有了外面那位不清楚來歷的大人背書,還有蘇女官的命令,再加上不久之前師姐妹二人聯手也以一種狼狽的姿態敗在蘇新鴻手裏,她心裏實在提不起喫醋的念頭。

  甚至偶爾還在聯想,如果此刻伏跪在心上人面前的女人是師尊祝縈彤的話,她更興奮也說不一定。

  “沒什麼大事,就和玉妃老師說的一樣,她體脈虧空,仙道本源流逝太多,眼下只是看着沒事,但實際上已經在消耗仙道境界了,再加上她仙體並非血肉之軀,是以另外一種物質勉強摹擬出真身的狀況,若不及時救治,用不了幾日便會出現危險。”

  蘇新鴻一把將還準備逃跑的玉妃拉起,然後不由分說的丟到了牀上。

  “啊!”

  一聲嬌呼響起,玉妃差點與角落裏伸着腦袋觀望的師姐妹撞上,眼眸柔媚,只得用一種哀求的模樣回望向一步步走來的男人:“蘇公子,妾身本就是將死之人,真的不勞您費心了,況且此次能夠離開天宮,也全都託了虹兒小姐的福,如今小姐離開,老師也見到了,算是所有念想與目標已經全部達成,還請公子不要浪費時間在妾身身上。”

  “玉妃,這可由不得你啊!”

  蘇新鴻搖着頭緩步上前,如果說是再度與玉妃相見之前,女人這般祈求,他或許也就真的由她去了,可現在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其中有虹兒參與,甚至玄辰的不朽之道碎片都是通過玉妃送到他手裏,現在這樣一位仙姬就要香消玉殞,他道經修到第三篇,體內還有額外的六種不朽之道,這些都是白修的嗎?

  “蘇公子……”

  請求被拒,玉妃臉兒微微發白,身子不住的顫抖,好一會才咬着脣瓣囁喏出聲:“若是公子一再強求,妾身也不好抗拒,只是……只是……公子能不能讓這兩位仙子出去一下……”

  “啊!出去?我們爲什麼要出去啊!”

  蘇新鴻沒有開口,秦霓玉便嬌呼出聲,理直氣壯道:“當初我和師姐就是在姜仙子和雪茵的注視下,我們當時人可比現在要多多了,我和師姐都不怕,你怕什麼?”

  !!!

  蘇新鴻直接瞪了這姑娘一眼,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這不直接把人家給嚇壞了?

  只有做師姐的司湯h比較體貼,強撐着眼下身子的不適,主動關切的遞過一方薄薄的被褥。

  玉妃抬眸抬起,茫然又不知所措的樣子。

  都這個時候,這小姑娘給她送被褥是什麼意思?

  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習俗啊?

  “仙子,如果實在臉皮薄,要不就將臉蒙起來吧?反正那位前輩和蘇女官的意思無法違抗,不如選擇自欺欺人?”

  司湯h臉兒一紅,即便是發自內心的好言相勸,可聽在玉妃耳中,卻大有一種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助紂爲虐的既視感。

  “小姑娘,你……”玉妃聽得差點暈過去。

  “仙子,不用在意,不如你就當新鴻是在爲你用銀針療傷好了,只是扎進去的時候有些痛楚,我相信以仙子的修爲很快就能適應。”

  銀……銀針?

  這下不僅委曲求全的玉妃眼前一黑,就連身後準備替她療傷的蘇新鴻臉都綠了,不懷好意的睨了眼那溫柔體貼的聖宗仙子。

  銀針?

  湯h,你是怎麼說得出口的!

  司湯h似乎也意識到這麼說話不太合適,冒犯了什麼,身子一縮,將小腦袋藏在了師妹的身後。

  秦霓玉則是憋紅了小臉,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生怕蘇新鴻忽然怒上心頭,再度將她與師姐狠狠收拾一頓。

  索性的是,儘管司、秦兩個姑娘的冷笑話不好笑,可終究是緩解了屋內的氣氛,對於玉妃本人的治療也很快找到針對的方向,走上了正軌。

  。。。。。。

  轟!

  外院,兩位不朽的戰鬥已經再度上升了一個檔次,饒是兩人控制的很有分寸,招式細節都精妙非凡,每一次動用的神通手段都能讓天尊強者回味良久,可隨着道韻的提升,無形中掀動的大道漣漪卻是漸漸影響到了這顆普通星辰的大道境遇。

  “道友,你這是確定要將我逼上絕路?”

  仙祖臉色冰冷如霜,儘可能的壓抑着心中的怒氣,就像玄辰說的那般,自復甦以來,他自己也在思索這個問題。

  遠古時代末年是他隕落的時間點,可問題在於,過去這麼多年的時間,世間仙人勤修不輟,即便有聖族開創天尊之境,接續仙尊斷路,但仙道修士越發繁多,他理應早就伴隨仙道復甦了纔是,怎會等到這個時候?

  不僅以前仙道真身化爲烏有,只能佔據煌天一族的肉身!

  他真的很擔心,如果自己再度隕落的話,仙道被蘇新鴻佔去一半,他未來是否還真的有再度復甦的機會?

  “道友,你我都不是小孩子了,一遍又一遍的說這種無聊的話有什麼意思呢?”

  玄辰反手便是輪迴二字烙印虛空,頓時周遭空間變化,時間扭轉,天象倒行,大有天翻地覆的異象。

  他不鹹不淡的開口:“仙道友,你可別忘了,你本是鴻道友的戰利品,我是付出了人情與我那徒兒,纔將你的生死換到我手中,如果我不能從你身上得到足夠的價值,你難道覺得我會做虧本買賣!”

  話音剛落,這位歷史悠久的古老不朽便悍然出手,一個個道文在虛空中綻放,流光溢彩,如金鐵澆鑄,閃動流光溢彩,即便只是盪出幾道漣漪,都能讓仙祖毫無招架之力,渾身痙攣的倒飛出去。

  “你……道友,你果然沒有那般清高,在他人面前那麼風輕雲淡,終究是有所圖啊!”踉蹌的站直了身子,仙祖抹了抹嘴角的仙血,冷笑連連。

  “那又如何,我早已不朽,世間諸多煩惱與我而言皆是過眼雲煙,可世事無常,即便不朽也有無法揣摩的東西,你覺得我爲什麼會視而不見。”

  又是一個個諸如【囚】【困】【封】【禁】等道文與玄辰指尖飛出,將仙祖傷痕累累的身體徹底束縛,再無動彈之力。

  “呵呵,好一個過眼雲煙,好一個世事無常!終究還是爲了那遙不可及的東西是吧?”

  仙祖朝他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不屑出聲:“既然是想要有價值的東西,那又有什麼比得過當年我仙庭覆滅時發生的一切,玄辰,你想知道我當時看到了什麼嗎?想知道當時是什麼導致了我仙庭覆滅嗎?”

  “嗯?”

  玄辰輕哼一聲,出乎意料的消息讓他眉頭緊鎖,心電急轉之間,開始分析對方話中到底有幾分真實性。

  。。。。。。

  “仙子,你沒事吧?”

  “……”

  扎完針,以強行灌輸功力的方式補充身體所需的本源之後,玉妃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身上也洋溢起幾分先前所沒有的生機與活力。

  只是面對着湊到近前好奇打量,關切詢問的姑娘,女人都分不清對方是前來取笑還是真的關心,只能繼續將那快要被香汗浸溼的被褥扯過,腦袋埋在裏面,繼續當個縮頭烏龜。

  “目前來說應該是沒事了,有我出手,補足缺失的仙道本源不在話下,玉妃你先適應一下。”

  蘇新鴻隔着被褥拍了拍女人的香肩,微微吐息之餘,聲音也是說不出的柔和。

  或許兩人之間沒有那麼真摯的感情,但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沒有逃避的理由。

  縮在被子裏的女人身子顫了顫,不想搭理,治療的過程這輩子都難以忘懷,身上依舊帶着火辣辣的痛楚,可大抵是自己性子的緣故,並不想就這麼屈服在這男人的面前。

  “小夫君,玉妃的情況好些了嗎?”

  這時,房門推開,在屋外守候許久的蘇凝熙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絲毫沒有因爲屋裏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就顯得尷尬,反而還饒有興致,似乎很是迫切的想知道結果如何。

  “娘子,你這是不是有點着急了,就不能給玉妃一點緩衝的時間嗎?”

  瞧見她的出現,司湯h和秦霓玉小臉板起,不敢多嘴,而蘇新鴻則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叫什麼事?

  他在屋裏辦正事,結果娘子在外面偷聽,事情辦完就立刻進來,搞得好像那種當家主母生不了孩子,特地爲夫君納妾,找其他女人過來替她生子一樣。

  怎麼想怎麼抽象。

  “小夫君,你想多了,我可不是那個意思。”

  蘇凝熙搖了搖頭,也不做多解釋,只是拍了拍比鴕鳥還要膽怯的女人,笑道:“玉妃,別藏着掖着了,大家都是女人,有什麼不好敞開了說的,況且,我也是來找你談正事的,出來吧!”

  好一陣的沉默之後,被褥掀動,大概是有樣學樣似的,女人借鑑了旁邊那對師姐妹的裝扮,將被子嚴嚴實實的裹在自己身體之上,蓋住一切,只露出一張三分羞惱,七分神采奕奕又明豔動人的絕美面龐。

  “蘇仙子,你找妾身究竟所爲何事?”玉妃咬着脣瓣,固執開口。

  “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有點好奇罷了。”

  雙臂環在胸前,蘇凝熙來回踱步兩趟,這纔看着女人那吹彈可破的小臉嘖嘖感嘆。

  “娘子,你這是在做什麼?”眼瞅着氣氛有朝詭異方向進展的趨勢,蘇新鴻趕忙出聲詢問。

  “小夫君,果然現在就開始憐香惜玉起來了嗎?”蘇凝熙笑吟吟開口。

  “哪有的事,你知道的我沒那個意思。”

  蘇新鴻無奈嘆息:“我也按照你說的去做了,現在還有什麼要瞞着我嗎?”

  不是他不相信凝熙娘子,只是她先前提出的要求過於離譜,不得不讓他多多思考了一下,也不知道這女人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好啦好啦,小夫君別生氣啊!”

  蘇凝熙擺擺手,果斷上前環住了小男人的胳膊,笑靨如花道:“我之所以那麼安排,除了其中確實有玄辰的關係之外,更多的還是因爲好奇。”

  “好奇?”

  蘇新鴻自語出聲,司湯h和秦霓玉眨巴着探究的眼神,就連玉妃自己都滿臉不解,都將人欺負成這樣了,還有什麼好不好奇的,欺男霸女也是好奇的一部分嗎?

  “小夫君,難道你忘記了嗎?”

  女人輕輕晃着他的胳膊,聲音有幾分撒嬌的味道:“你也去過在紫宸天的遠古仙宮,更是去過仙宮後庭,也見過那些如幽魂一般死也死不掉,只能多少萬年那般苟活自此,要知道在這些年裏,那個地方可不止一位不朽去過。

  旻絕去了,殤皇去了,嵐尊去了,婧尊去了,甚至帝凌也去過,他們可都是世間最絕巔的存在啊,卻拿玉妃她們毫無辦法,可你那好妹妹又是用什麼辦法將她帶出仙宮,並且賜予她可以自由行動的肉身的呢?”

  “這……”蘇新鴻愣住,看向牀上茫然的女人。

  女人呆了呆,迎着大家注視的目光,控制不住的將腦袋低了下去,好一會才小聲說道:“這……我也不清楚,當時好像小姐給了我一朵花,我便能夠離開的自由的行走於外界。”

  花?

  蘇新鴻愁眉苦思,什麼花能有這樣逆天的效果,倒是蘇凝熙臉色微變,她想起了虹兒最後一次想要翻盤的舉動,那便是取出了一籃子的小花,招來一道無可睥睨的恐怖身影,差點就讓她成功的顛覆一切。

  莫非那些花有什麼不爲人知的來歷不成?

  她不清楚其中藏着什麼貓膩,可能最後危急時刻出手的帝凌清楚,但現在絕不是過去找她的好時候。

  眼瞅着屋子裏氣氛再度凝滯下來,蘇新鴻深吸口氣,突然出聲打破僵硬的局面,淡淡笑道:“既然想不到問題的緣由,那我們爲什麼不追本溯源,尋找一切的源頭呢,正好如今玉妃也安然無恙,我可以充分施爲,即便她真身不復,可神魂依舊,我有的是辦法可以抽絲剝繭發現過去的真相。”

  ???

  在場幾個女人面面相覷,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風涼話,這情況下能發現什麼真相?

  是搜魂嗎?

  爲什麼不直接詢問玉妃呢,以你們如今的關係,你直接發問,她還能不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你?

  面對姑娘們眼中狐疑的注視,蘇新鴻本人卻不爲所動,顧不得此刻的狀況,整了整面色,一本正經的坐到牀邊,然後抬手撩起玉妃的一縷秀髮,在女人眼神晃動,精神恍惚之際,果斷動用了催動了屬於帝胤的宿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