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大字通體發黑,黑到發亮,還帶着一股危險且詭譎的氣息。
!!!
腥松裆粶聪蚝鐑耗抗庥志o接着落到了蘇新鴻的身上,雖然沒有說話,可眼神就已經代表了一切。
你們兄妹搞什麼呢?
蘇新鴻:“???”
我特麼知道個鬼啊!
莫名其妙就被躺槍,玄辰你不應該出來解釋一下,是不是你的不朽之道也出問題了?通過這種方式故意不讓我進入神藏之中,那乾脆讓煌天一族拿着信物出來算了。
不過下一刻,這個【鴻】字也轟然破碎,化作星星點點的幽光消失不見。
這一次大家很是合拍的將目光落到玄辰的身上,一個個眼神古怪的嚇人,彷彿再說好了別裝了,是不是你在暗中搞鬼?
“你們看着我幹嘛?這事能和我有關係嗎?我用得着搞這種小動作!”
一向淡定的玄辰這回也沒繃住,迎着腥速|疑的表情,他差點破口大罵。
但給自己辯解的時候,他目光卻是驚疑不定的落在了那個形似小號婧尊的少女身上。
本來以爲這小姑娘十有八九是婧尊的分身化身之類,可隨着她將代表自己的名字落下,通過字體透出的象徵卻與婧尊截然不同。
反而與這個少年……
玄辰表情第一次這般詫異,他以道文成就不朽之道,可以通過世間文字洞悉背後的真相。
亦如天帝二字,象徵的含義便與世人所知截然不同。
可這兩個【鴻】、【虹】字,莫名有種類似的傾向。
第427章 兄妹之間,感同身受
“既然是你玄辰起誓,我等自然要給你一個面子,神藏信物一事,我們改日等帝凌劍氣散去,再作爭奪吧!”
別有深意的看了眼前方的兄妹二人,仙祖與殤皇強壓住心頭的殺氣,轉身便走出了屋外。
剛纔那一幕,說不忌憚是不可能的,蘇凝熙日後能否成就不朽不好去說,可蘇新鴻與虹兒,光是從剛纔留字出現的動靜,幾乎就已經在彰顯預示着什麼了,恍若洪鐘大呂般敲響在他們心頭,不得不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防備着他們。
“右天丞,我們也先行告辭了。”
蘇凝熙見狀雖然還在驚愕,卻神態淡然,並不準備久留,也帶着小夫君和小姑子起身離開。
不過末了倒也不忘補上一句:“玉妃,既然你與右天丞有師生之誼,多年未見,那便留下來敘敘舊吧。”
“誒,好的,多謝蘇女官。”玉妃顏色有些恍惚,但還是下意識的應下。
……
“娘子,玄辰所修之道有何來歷?”
直到離開小院,蘇新鴻的思緒依舊停留在先前玄辰施展的神異手段上,回憶着他一筆一劃書寫落字的每一幕,輕聲問道。
若是常人,或許真的以爲那是一種對道心立誓的神通祕術,由強者定下,約束自身行爲,可他不一樣,感受到了其中非凡之處。
猶記得幾天前尚在姜家的時候,因爲第五塊碎片的關係,系統化作一枚道果,差點失控暴走,也正是在那種情況下,他動用過類似的力量。
抬手於虛空刻字,書寫的是什麼,便能牽引出何種恐怖又純粹的力量,天尊強者在這股力量面前都顯得孱弱不堪。
當時他還以爲是符道的本質體現,如今自玄辰手中親眼見識,他也終於意識到這到底是何種神奇的偉力。
“這個嘛……”
蘇凝熙自然而然的挽起他胳膊,一邊盈盈邁步,一邊澹澹開口:“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爲妻還真的不太清楚,不過不朽之中,仙祖玄辰兩人的不朽之道並不是祕密,算是兴苤臇|西。”
“兴苤俊�
蘇新鴻一愣,莫非這兩位的不朽之道都是同一種路數?
“怎麼講呢。”
蘇凝熙整理一下思緒,輕語出聲:“小夫君,就和你想的一樣,時間在流逝,歲月在變遷,過去與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正如上古歲月聖族開闢了天尊之境,極大提高修行境界;遠古歲月仙祖創立仙道,開啓了世人對於長生的追求。
而據我瞭解,在遠古歲月的初期,先天神靈殞落,後天生命於極度惡劣的環境之中艱難求生,即便有太蒼與帝胤接連成就不朽,可他們二人的不朽之道對於世間普通人沒有太大幫助。
也就是在那種情況下,玄辰橫空出世,歷經磨難的他深刻意識到世人所缺少的是什麼,因此驚才絕豔的他創造出了最原始的道文,接着又逐漸演化成適合後天生靈學習掌握的文字,並且傳遍天下。
在那個歲月裏,有了適合猩鷮W習的文字誕生,對於這世間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文字可以記錄世間發生的一切,也能傳遞重要的信息。同樣那個歲月早期一代代有所領悟的修士,也能將他們各自的修行經驗以文字爲媒介傳承下來,讓寂寥的時代再度煥發出耀眼的光輝,若是論對於世間的貢獻,絲毫不弱於仙道始祖。”
儘管只是描述一位不朽強者的成道歷程,可蘇凝熙完全不吝嗇於發自內心的驚歎,這種事情,從無到有,開闢嶄新的道路和領域,無論是誰聽了都心潮澎湃。
“所以,這便是玄辰的不朽之道。”
蘇新鴻亦是讚歎不已,雖然當年自己來到修仙界,熟悉方言都花了好一段時間,可玄辰僅憑一人便能讓整個四天還有數不清的下界全都說同一種語言,此等成就之高受萬民敬仰都不爲過。
同時他又想起了穿越前的地球那邊,即便一個華夏因爲民族卸嗟年P係都有幾十種語言,更不用說國外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語言,讓多少學子淚流滿面。
“這也便是玄辰剛纔主動立誓,仙祖與殤皇都沒有意見的原因,玄辰起誓,是以他自身不朽之道爲擔保,一字一句都有着不可思議的威能,若是違背,那就是與他逆駁,即便身爲不朽,也不願意攤上這種麻煩。”
蘇凝熙點了點頭,接着又想到什麼一樣,補充一句:“天庭的天規當初就是他簡單起草的大綱,因此也鮮少有人敢違背。”
蘇新鴻:“……”
果然,無論是殤皇也好,玄辰也罷,亦或是在他手中不止一次喫虧的仙祖,都是貨真價實的絕世天驕,或許個人理念有着不小的出入,可他們對於世間的影響雖然不易察覺,但無處不在。
想到這裏,他又好奇問道:“既然這樣,玄辰爲何會願意加入天庭?帝胤發瘋還能理解,可玄辰這身份和地位,會甘心在天庭之中充當一個不問世事的右天丞?現在甚至還帶着學生到處亂跑,東躲西藏?”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朽之事我也瞭解的不多,小夫君如果想問的話,帝凌應該知道不少。”
蘇凝熙思索片刻,還是搖了搖頭,這個問題涉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
“是嘛。”
蘇新鴻笑了下,也沒有強求,事關不朽的祕事,當故事聽聽得了,其他的哪可能知道的清清楚楚,誰家不朽沒有點小祕密了。
然而這時,一直很安靜的心頭卻是傳來妹妹虹兒不屑的嘀咕聲。
‘這有什麼可掩飾的,玄辰以道文成就不朽,只要他想世間一切文字變化皆可浮現於他心頭,只是遠古時期,世間生靈皆以文字記事,傳承隱祕或功法祕術,自是正面用途。可仙道輝煌之後,世間修士繁多,作爲最基礎的文字,用途自然也是出現在了方方面面。
有人用它風花雪月;有人用它陰炙阌嫞簧踔吝有人用它書寫露骨污穢的篇章;玄辰可以執掌自己的不朽大道,卻無法干涉猩钕耄瑹┎粍贌┲H,自然選擇加入天庭,以天庭之力助其屏蔽此類干擾。’
嗯!!!
蘇新鴻腳步一頓,神色呆滯了一下,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詫異的看向一直緊跟在身邊,小手抓着自己衣袖的少女。
“哥哥,怎麼了嗎?”
虹兒水晶般清澈的眼眸回望,看着毫無雜質,聲音也格外的悅耳清脆。
可……可是……剛纔那些話……
“沒什麼,就是覺得相比起他們這些古老的不朽來說,咱們的孃親反而顯得有點遜色。”
蘇新鴻揉揉少女的腦袋,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不管怎樣,將小媽拉出來擋槍是最合適的選擇。
“哥哥不礙事的,娘是個取巧的廢物,可虹兒很能幹的,等我成就不朽,我就踹了天帝,君臨天下,讓你開一個大大的後宮……”
小姑娘話沒說完,蘇新鴻就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他頭上都要冒汗了。
丫頭,有什麼話心裏想想就算了,不要說出來啊!
不知道你嫂子還在一邊的嗎?
蘇凝熙看着小姑子的眼神微微有點變化,起初她很懷疑少女是蘇芷婧開的小號,可就衝這說話的內容。
虹兒可比蘇芷婧強多了,無論是目標也好,行動力也罷,真不知道蘇芷婧是怎麼生出這麼一個小女兒的?
。。。。。。
“老師。”
待到不相干的人盡數離開,玉妃這才望向前方一臉平靜的男子,盈盈欠身一禮。
“趁現在還有段空閒的時間,我看得出你心中堆了一肚子的問題,你想問就問吧。”玄辰似乎還有心事,對於她的問候也只是微微頷首。
“老師你……”
如此平淡的反應,着實令玉妃心中一陣苦澀,對她而言,除了仙宮之中那些可能已經徹底消亡的仙宮后妃們,眼前的老師算是心中唯一依靠,算是她對於那個歲月裏最後的留戀,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才讓她能夠保持冷靜的堅持下去。
她真的想過師生間多少年未見,可能情緒失控,但現實的反應卻平淡的讓人心痛。
大抵便是她有些自以爲是,太過高估在老師心中的分量了吧,多少萬年來,老師想必收了很多很多學生,她又算得了什麼?
“你想問爲何我會讓你進入仙祖後宮?”
大抵是看破了學生的想法,他玄辰懶得遮掩,直接了當的開口:“亦或是想問明知你就在紫宸天的仙宮廢墟之中,後世幾位不朽全都去過,反而爲師沒有過去?”
玉妃身子一顫,卻低垂着臻首,默默不言。
“有些事情很複雜,你看不真切,我自然不好多說,只是如果真要說的話,當初令你進入仙庭後宮,也是爲了憐惜你的天賦,想要保護你,畢竟那個時候局勢非常嚴重,太蒼、帝胤、我還有仙祖四位不朽共尊世間,又不像如今有天庭的壓制,其實大家之間經常會有些衝突,只是比較剋制而已。”
玄辰頓了一下,幽幽的補充道:“當時我是有意讓你觀察【仙】的行爲,同時也覺得與其讓你頂着不朽看重學生的身份行走世間,還不如將你約束起來,不至於捲進外界的紛爭之中。畢竟太蒼是個悶葫蘆,不怎麼說話,帝胤又是個瘋子,天知道他們打的什麼主意,也就仙祖比較好說話一些。”
“啊!這……”
本來還垂頭喪氣的玉妃頓時目瞪口呆,這涉及的原因如此炸裂嗎?居然與四位不朽之間的衝突有密切關係?
“至於後來爲何沒有去仙宮之中尋你殘魂,原因也很簡單。”
玄辰注視着她,淡淡開口:“起初是找不到紫宸天所在,後來則是……”
“後來則是?”戛然而止的聲音讓玉妃一怔,不解的看着老師,爲何一言不發。
玄辰擰起了眉梢,似乎也在回憶,好一會才遲疑着開口:“好像有人跟我說了什麼,但我想不起來了?”
“???”
想……想不起來了?
玉妃檀口張圓,美眸微睜,覺得今天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來了,老師你堂堂不朽,這也能忘?
學生在你心裏就這麼沒有份量嗎?
“好了,該問的也問了,該說的也說了,你現在也不是仙庭的仙妃了,是被鴻小友從仙的手裏搶過來的女人,該回哪去回哪去吧?”大抵是又想起了某些糟心的事情,玄辰擺了擺手,直接趕人。
“不是,老師,玉兒和蘇公子並不是那種關係,我是被虹兒小姐救了的。”女人臉頰微紅,虛心的解釋道。
瞥了她一眼,玄辰飽含深意道:“有區別嗎?你來自遠古歲月,這裏無親無故的,與其跟在我這個老頭子身邊,鴻小友豈不是更適合你?你看他的眼神都在放光不是嗎?更何況他現在也算是半個仙道始祖,你這玉妃的稱號在他身邊也沒啥區別,一樣能用,就是相比於在仙庭,如今可能要受更多的委屈而已。”
“老師。”
玉妃這次是真的沒忍住,幾乎是羞憤欲絕的倉惶而逃。
自己老師怎麼回事,還開始亂點鴛鴦譜了,就算她有獻身的意思,也得蘇公子願意啊!
眼瞅着徒兒離開,玄辰揮揮手將院門關上,而後先寫了個封字烙印在門上,繼而深呼吸一口氣,踱步回到自己屋內,先是攤開一頁素白纖薄的紙張,然後執筆蘸墨,思量許久之後,再在紙張上緩緩落筆。
依次寫下【天帝】【婧】【鴻】【虹】等字樣。
他以道紋成就不朽之道,如是真的用心書寫,便相當於大道在執筆,書寫的字跡無形之中便會對應起書寫內容所象徵的存在。
然而,一切依舊如過去那般,【天帝】二字,【帝】字毫髮無損,依舊蒼勁有力,可【天】字在這兩字落成之後便不受控制的被道火點燃,焚燒起來,如今第一行上【天】字只剩一個窟窿,與旁邊完好無損的帝字形成鮮明的對比。
【婧】字起先沒什麼問題,流光溢彩,道韻渾厚,但隨着層層虛空中傳來一聲女子輕斥,整個字瞬間濃郁的道韻直接抹去。
至於最後的【鴻】和【虹】,【鴻】字完好無缺,沒有任何異樣,但【虹】字卻是落成之後維持不到一瞬,便化作流光全部沒入【鴻】字之中,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這個是……”
玄辰凝了凝眸,即便身爲不朽,也不得不苦笑着喟嘆出聲:“天帝果然有問題是嗎?帝是帝凌的尊位,那這個天又象徵着哪位,筆落字燼,道火焚燒,意喻毀滅和終焉是嗎?”
“至於兩個鴻(虹),【虹】字不能持久,意喻白駒過隙,光陰咫尺?還是象徵着那個小姑娘未到真正降臨的時候?”
自語到這裏,他信手掃過,桌案上所有紙張書籍全都被他一掃而空,書頁紛紛揚揚,爆碎如雪花落下。
他走出屋外,看着兩位聽話守在屋外的學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溫和的笑意:“我安排了車架,會送你們先行回去,一路上多聽多看,少說話,記住我教導過你們的東西。”
“老師,你……我們……”兩位學生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玄辰望了眼天空,似乎看到了那正在肆虐呼嘯的劍氣之海,沒有在意其他,閒庭信步的踏空而去。
“果然有問題啊,不朽雖好,卻也爲大道所困,一共九大不朽,如今這小小的九幻星域便一下子湊齊了三個,還真是出人意料,那就讓我看看接下來能發生些什麼,是否還有其他道友前來,有點期待啊!”
。。。。。。
蘇新鴻一行人沒有過多在那些普通星辰上逗留和閒逛,告別玄辰之後又重新回到了星空之中,一輛車輦隱去蹤跡,停留在距離帝凌劍氣之海上百里外的區域,遙遙的觀察着眼下的情況。
“娘子,是你在追擊那兩位天尊的時候,不經意間激發了帝凌留下的後手嗎?”
沒有在意聞風而來,越聚越多的普通修士,蘇新鴻凝視着轟鳴的劍氣,輕聲問道。
“嗯?這……可能吧?你這麼一問,我倒是記不清楚了,當時光顧着保護虹兒,想着儘快擊殺兩位天尊,真的沒有注意到,況且我本就不知道帝凌會將煌天一族的神藏藏在這裏。”
蘇凝熙回憶片刻,有些不解的問道:“小夫君,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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