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嗯???”
蘇新鴻心中問號接連浮現,太一之力是我媽不要的東西?所以才丟給了我?
這……
“鴻道友,嘿嘿,你只是太年輕了,太理想化了,經歷多了,你就會發現這世上就沒幾個好女人,所有接近你的,都是心懷鬼胎。”
???
不是……
蘇新鴻抹了把冷汗,殤道友,你怎麼和胤一樣,性別歧視不可取啊!
也恰在這是,蕭玲瓏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身邊。
玄女殿下神情一滯。
第245章 有點意思……
蕭玲瓏裙襬隨風飄動,好似雪蓮搖曳,爲這支離破碎的畫面平添一抹清新動人的色採。
可玄女殿下臉色如今卻不怎麼好看。
遙遙的感受到那劇烈碰撞的波動,靠近之後看到了小男人與那怪物大戰之後兩敗俱傷、鮮血淋漓的場景,只是看一眼,她心臟都揪到了嗓子眼,迫不及待的來到蘇新鴻身邊,想要爲他分擔一下壓力。
不曾想真正靠近之後,這兩人竟然……竟然在談論這種看不起女人的話題。
一時間她真的有點懷疑是不是跑錯地方,或者出現幻覺了。
你們兩個大打出手,和女人有什麼關係?女人得罪你們了?
察覺到蕭仙子繃着的神色有點慍怒,蘇新鴻連忙強撐着虛弱的身體,打了個哈哈。
“殤道友莫非是被女人傷害過,否則爲何這麼大的敵意?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能以偏概全吧,我相信這世間還是好人比較多。”
說話的同時,他還不忘趕緊扯了扯蕭玲瓏的裙角,示意她不要衝動。
雖然這種情況下,蕭仙子能夠第一個出現在他身邊,讓他莫名感動,可就如今的局面,她是最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啊!
殤沒有回答,只是抬手按着自己的胸口,面容有些沉重。
蘇新鴻呼嘯而出的太一之力確實讓他難以招架,那同化一切,將世間萬物打回太一的力量,是其他大道都不具備的威能,但他明明已經守護的很好了,依舊被那個年輕人隔着厚重堅固的胸骨打爆了這具身軀胸膛中的那顆心臟。
饒是半神之軀再怎麼強大,終究只是單純的肉身,並無任何法力精神的存在,沒了爲渾身氣血提供動力的心臟,讓他這巨大的傷勢一時間也有些難以爲繼。
不得不說鴻的目標非常直接,卻簡單有效。
眼下的他只能催動氣血,靠着自愈能力逐步逐步的治療傷勢。
“你感覺如何?剛纔就是在與他交手?”
蕭玲瓏即便心中有氣,但還是沒忍住對坐在地上的男子問出了聲,畢竟傷到這種程度臉上都滿是鮮血,氣息更是恍若遊絲,怎能不令人心生同情。
蘇新鴻嘆了口氣,拉着她的裙子,好言相勸:“仙子,不是讓你走的麼?你現在出現,可是要壞我大事啊!”
“你在說什麼胡話?”
玲瓏仙子顰起眉頭,轉而看向對面那狼狽至極的怪物,當時山頭崩塌,它極爲囂張與霸道的站在山巔,毫不掩飾,盡情宣泄着自身的那種壓迫感讓她都感到窒息,可現如今手臂折斷,遍體鱗傷,幾乎看到不到一塊好肉。
你們兩個都打到這份上了,她現在到來,不正好是奠定最後的勝局了嗎?
“你先歇着吧,接下來的交給我,我幫你處理掉這怪物。”
蕭玲瓏冷哼一聲,從男人手中抽出裙襬,不再猶豫,纖手一抬便是紛紛揚揚的冰雪飄零而下,濃重寒意與冰霜凝結,徑直朝着對方按下,想要趁它病要它命,藉此機會直接將其了結。
然而,面對她的攻擊,殤的神色卻是無比淡然,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只是冷冷的吐出兩個字:“螻蟻!”
下一刻,那具半神之軀的體內便傳來一道爆響,像是沉悶的鼓聲,又像是爆開的深潭。
蘇新鴻眯起了眼睛,並無所察,可正準備大行殺伐之道的蕭玲瓏卻是身子一僵,悶哼一聲,不僅蓄勢待發的神通中途被打斷,整個人也如遭雷擊,臉色刷一下變得蒼白,嘴角更是有鮮血溢出。
“你……你倒是……”
此時此刻,玄女殿下看着那身軀殘破的怪物,全然沒有了先前的平靜與自信,即便只是站在這裏,她亦是感覺宛如有無邊的陰影徽窒聛恚闹心鲆环N無比恐慌無比絕望的情緒來,似乎下一刻就要墮入黑暗深淵之中,永遠沉淪!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殤道友,你何必以大欺小?”
就在蕭玲瓏身軀僵硬,提不起動彈之力時,蘇新鴻那有些踉蹌的身影卻是擋在了她的面前,柔和的太一光輝自體內彌漫出來,緩緩的覆蓋在玄女身上,爲她一點點驅散心中的恐懼。
“蘇……”
玲瓏仙子這才恢復了幾分知覺,渾身上下卻早已被冷汗浸透,但她顧不上這些,只是呆呆的看着爲自己挺身而出的年輕人。
這種局面下,自己都身受重傷了,還要爲她抵擋這龐大的威壓?
所以,她當時真的應該聽從小男人的話,直接離開嗎?
“以大欺小?鴻道友,本座還是要點臉面的,怎會做出這種事情。”殤搖頭否認道。
“既然如此,那道友爲何……”
蘇新鴻剛鬆了口氣,殤冷漠的聲音便再度響起:“道友有所不知,在我的計劃之中,若是你不插手其中,這位天宮的九天玄女便是我爲這具半神之軀準備的最後祭品,喫掉她,方能蛻變完美。”
“什麼?”
蘇新鴻臉色大變,儘管他早已猜到奉宜界這局面就是衝着蕭玲瓏來的,可是將一位九天玄女當做祭品,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蕭玲瓏更是呆若木雞,渾身發涼,即便是一路修行的冰霜之道也比不上此時心中徹骨的涼意。
她只是祭品?
那麼她的師尊西天神帝豈不是特地派她前來送死?
就剛纔那架勢,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弱點對方早就一清二楚,甚至還有特定的剋制之法?
“殤道友此言當真?”蘇新鴻臉色有點難看,還特地補充了一句:“蕭玲瓏可是天宮的九天玄女,你就不怕得罪天庭?”
“鴻道友,你還年輕,天庭構成其實很簡單,並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天庭之中確實有讓我棘手的存在,可區區一位九天玄女,又算得了什麼?九天玄女不是誰都能當的嗎?天庭何曾在乎過九天玄女的性命?”
殤聲音悠然,說的內容也彷彿天方夜譚,可這話語卻帶着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道友,現在可以將我的祭品交給我吧?”
他發現還有不在少數的太一之力留在自己體內,如同蝕骨之蛆一般,一點點破壞着它的身體各大關節,即便是最擅長的氣血之力,也只能敬而遠之,先癒合其他傷勢。
若是能夠將九天玄女作爲祭品吞下,想來也不用再費這麼多功夫了。
蕭玲瓏傻傻的站在原地,這如同晴天霹靂的話語讓她目光都失去了焦距。
整個人心念都被擊碎了一般,過去一直在乎的東西全都是一場虛假的騙局嗎?
“如果我說不呢?”蘇新鴻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開口。
玄女殿下眸中浮現一道亮光,而男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道友,你覺得我是這種人?”
不提雙方的敵對關係了,也不提他和蕭玲瓏那微妙的關係,現在好不容易兩敗俱傷,結果你中途要補充祭品,腦子進水了纔會同意這種事情。
“呵呵!”
殤沉默了一小會,這才失聲笑道:“鴻道友還是這麼愛在女人面前逞威風啊,當年聖族滅亡一戰,你爲了聖族那幾個漏網之魚與我死磕,現在又爲了這一個螻蟻一樣的女人與我較真,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那又如何,我這人就這麼點愛好,喜歡美色怎麼了?難道還要學殤道友你這樣不成?”
“冥頑不靈!”
周身氣血有條不紊流動下,咔嚓一聲,將兩條斷掉的胳膊強行接下,殤擰動胳膊便要再度與蘇新鴻大打出手。
可也就在此時,遠方突然掀起冰冷的殺氣,一股浩瀚的波動席捲而來,帶着義無反顧與堅定不移的意志,滔滔不絕的神威化作綿綿不絕的驚濤駭浪將殤覆蓋。
蘇新鴻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呼嘯的狂風之中,一道美麗的身影急速衝來,那無暇的容顏上此刻冷若冰霜,一對閃爍的鳳眸裏,更是透着傾盡三江五湖之水都難以宣泄的憤怒。
多少年來,無論是生前,亦或是復活之後,扶搖仙尊心頭始終都壓抑着一股怒火,那是滅族之怒,那是亡族之恨。
聖族一切悲劇的源頭正是因爲眼前這個怪物,那延續了頑固的詛咒,那種族衰敗制止滅亡,此刻回想起來,都如同永不熄滅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扶搖,你別過來!”
只是看着急速衝來的扶搖仙尊,蘇新鴻的臉色亦是瞬間大變。
不爲其他,就是因爲青旋天尊最後的交代。
想來青旋天尊之所以那麼說,也是明白聖族與殤之間的差距,寧願讓聖族就此從人世間消失,也不願意再與這位爲敵,可見殤對聖族有多麼剋制,現在她這麼不顧一切的衝來,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果不其然,面對扶搖仙尊的攻擊,殤自始至終神色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那不疾不徐的口吻:“聖族餘孽?呵呵,也是螻蟻!”
亦如先前蕭玲瓏出手時那沉悶的爆響,只是一股波動自殤的體內滌盪而出,剛剛衝到半路的扶搖仙尊便劇烈震動,接着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一般,毫無反抗能力的跌落在地上,蒼白的面龐之上浮現難以置信的神情。
“仙尊大人?”
“大人,您沒事吧?”
身後,雪儀玫儀等人也是急速趕來,可是結果依舊沒有任何區別,一個照面便如同身體被無形的重錘狠狠敲擊,巨大的痛楚徽秩恚娂娤袷窍嘛溩右粯釉缘乖诘亍�
“……”
不僅扶搖仙尊神情恍惚,蘇新鴻都是看的張口結舌,這也太變態了吧,就算他是當年毀滅聖族的罪魁禍首,可都沒有看清殤怎麼出手的,一個照面,全部撂倒,編故事都不帶這麼編的啊!
這就是頂級大佬的實力?
同一時間,還有另外四道身影飛速趕來,正是他推衍之中見到的一位紫色衣袍修士和三位穿着盔甲的戰甲,不過這四位看到這一幕之後,也是木木的站在遠方,神色驚慌,不敢靠近分毫。
降臨奉宜界之前,他們一行四人就被那位女子帶人堵在界路入口之處,本以爲註定是一場不可避免的大戰,卻沒想到在這奉宜界中先一步有驚天動地的波動傳來,導致女子瞬間慌神,帶人撤離,他們心下感覺不妙,理所應當的第一時間跟上,卻不曾想居然會見到這樣一幕。
一位可能是高高在上天尊的存在,蓄力一擊被直接無視不說,還反手失去全部的抵抗能力,這是什麼怪物?
神帝陛下派他們前來,真的是要對付這種存在嗎?
“鴻道友,你現在覺得如何?”
沒有在意扶搖,也沒有在意躲在遠方的一行四人,更沒有在意身爲祭品的蕭玲瓏,殤不緊不慢說道:“你看,很多時候女人就是這樣一種拖油瓶,衝動、急躁不說,還眼高於頂、自視甚高,經常不分青紅皁白就壞了大事,自以爲憑藉自己的能力可以解決一切,卻不想只會將事情變得更糟,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有能力與我抗衡嗎?”
蘇新鴻撫了下額頭,這是大佬在對他說教不成?
不過你這濾鏡有點重啊,要不坦白一下,當年你被女人坑了多少次?
蕭玲瓏和扶搖等人卻是神色黯淡,格外自責,即便心中無比的不甘與憤懣,可是在這位的面前,她們真的真的做不到任何事情,就好像對方隨時都能掌控她們的性命一般。
這種渾身受到掣肘,無法動彈一下的感覺,讓她們尤爲無力。
任何雄心壯志,任何堅定的信念,在這無力感面前,都會變得支離破碎。
“唉!”
一聲悠悠的嘆息過後,蘇新鴻卻是不爲所動:“殤道友,你這身份說這種話合適嗎?你所說的一切不過是你在實力優勢下的狡辯而已,正是因爲你實力上足夠的強大,然後特地營造出這種局面,纔來佐證你的說辭而已,換個人你敢這麼說嗎?”
“有何不敢,我……”
殤淡淡開口,但下一刻聲音便戛然而止,因爲他看到了正急急忙忙從遠方趕過來的兩個姑娘,僅剩下一個的眼珠子都差點凸了出來。
“仙尊大人,您還好吧?”清儀滿臉慌張的跑到扶搖仙尊身邊,又扶起雪儀玫儀等人。
“師兄,你……是誰將你傷成這樣的?”
凌雪茵則是心疼的差點哭出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師兄這鮮血淋漓,遍體鱗傷的模樣。
緊接着小姑娘雙眼通紅,怒不可遏的目光便掃向了不遠處還在癒合傷口的那個怪物。
“是你將我師兄傷成這樣的!”
“……”
嵐尊的小姐妹?
她也插手了?
即便是身受重傷都很有自信的殤,見到少女的出現,也是陷入沉默之中,有點頭疼。
斟酌良久之後,他眸光閃爍,瞥了眼與凌雪茵站的很近的蕭玲瓏,終是放棄了打她主意念頭,不確定這姑娘的狀態之前,一切還是穩妥爲主。
轉而他的目光就投向了尚在觀望的四位上界修士。
“你們四人還不過來?”
身穿紫袍的男子神色微變,試探着出聲:“你……您又是何等人物?”
“怎麼,難道不是慕容卓那小娃娃吩咐你們過來的,你們又在猶豫什麼?”
此話一出,蕭玲瓏身子一震,而那邊四人臉色也是驟然大變。
慕容卓,乃是當今西天神帝的名諱,此人竟敢直呼西天神帝大名?
“您又是哪位前輩?”爲首的紫袍男子小聲開口,同時趕忙帶隊上前。
其實他心裏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明明神帝陛下說的是讓他們下界,將一個沒有理智的怪物封印囚禁之後,帶回四天之上,不曾想這怪物非但不像是沒有理智,甚至實力強的讓他們都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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