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224章

作者:许帆

  怪物模樣的【殤】緩緩前行,血色的眼眸之中充滿了疑惑。

  “!!!”

  太一?婧尊?

  再度聽到這兩個名詞的蘇新鴻神色陡然一變,心中忽然冒出一種非常古怪且微妙的聯想。

  老媽名叫蘇芷婧,他自是不會記錯,那婧尊想來指的也是老媽的稱號,以她的實力有這種尊稱理所當然,可老媽什麼時候與太一有關係了?

  明明當時突然出現助他擊退殤的時候,動用的也不是太一之力吧?

  等……等一會……

  蘇仙子?如出一轍的太一之力?還有太一醒血時描述的種種細節?

  蘇新鴻有點發呆。

  我去,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這……這……

  他都自報家門了那女人還在跟他演戲?

  真不把兒子當人了是嗎!我還是你兒子嗎?

  決定了。

  子系統,【老媽當自強】就決定是你了。

  下次有機會,想盡辦法也一定要把【老媽當自強】的系統給安排上!

  大不了找雲瓔珞幫忙。

  “呼!”

  重重的吐出口氣,蘇新鴻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沉着出聲:“鴻!我的名字是鴻?”

  最開始在【胤】的面前,他都已經自稱是【鴻】了,在這位面前就繼續保持下去吧?

  “鴻?”

  殤稍一愣神,繼而冷笑出聲:“現在的你用這種名號,不覺得有點不自量力嗎?”

  他的眸子充滿森然與狂野,像是兩道閃電從地獄中射出,鑽進血肉之中,殺意如海,引起蝕骨的痛楚。

  “年輕人總得有點志向不是嗎?道友,是你先請還是我先來?”

  蘇新鴻神色平靜的立於虛空之中,黑髮輕舞,眼神明亮,從容且鎮定的看着對方。

  “你這是要跟我動手?”

  咔嚓,一柄鋒利的骨刀自手腕處裂開血肉生長而出,殤面無表情的看着對方:“不要覺得你和婧尊有着什麼關係,我就會放過你,明知道與我有關,還主動前來挑事,你覺得我會在意婧尊的看法?”

  一聲戾嘯,殤不再廢話,果斷出手,數百丈的距離對他而言如若咫尺,一步踏出,大地晃動,亂石穿空,烏雲遮天,狼藉遍地的山嶺之間充滿着濃烈的肅殺之氣。

  到了他這種程度,很多事情都已經不放在心上,即便有着過去那場喪壺城的恩怨糾葛,時至今日,他是什麼身份,何須對一個年輕人如此廢話。

  敢忤逆頂撞他的,更是大言不慚摻和到自己計劃之中,這種人直接抹殺便是。

  “當!”

  金鐵般的交鳴聲響徹,狹長的骨刃與厚實的重劍碰撞,摩擦之間火星四射,無形的氣勢在雙方周圍激盪,劇烈交鋒,那簡直是戰意和殺氣在相互具現化。

  “轟!”

  不遠處一座數百米高的山頭當場龜裂,數十塊萬鈞巨石猛然炸碎,煙塵四起,所過之處盡是一片昏沉。

  蘇新鴻只覺手中一沉,但也早有預料,索性劍身一轉,順着那柄骨刃的方向徑直朝着對方胳膊手肘重重砍去,劍刃之上太一光輝閃爍,大有勢如破竹,消融一切的架勢。

  沒辦法,即便來者不是殤的本尊,可這怪物的身體依舊堪比仙體,尋常神通想要破防都千難萬難,關鍵時刻還是太一仙光效果最佳。

  當然,也不是不可以動用祭血荒雷,就是容錯率太低,做不到一擊致勝,那他接下來可和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區別。

  “嘭!”

  可出人意料的,一隻手掌從側面襲來,五指張開,生生接住了那太一繚繞的劍刃,同時還有另外兩條胳膊一手捏拳,被蘇新鴻一拳生生接下,而一手化掌,卻不偏不倚的印在了他的胸口,讓他口吐鮮血,被重重拍飛。

  雲闕反手插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直到退出去上百丈之後,蘇新鴻這才止住了身形。

  還是老話說的有道理啊,雙拳難敵四手,這打架的時候,優勢不要太大。

  抹了下嘴角的血跡,蘇新鴻提着長劍再度上前,同時口中還在不斷說道:“你費盡心思,花了多少萬年,培養出來的這個怪物肉殼就這點力氣,連我都能強行硬抗下來?”

  “並非是萬年,確切來說是十八萬年,而且有一點你說錯了,這肉身並非是只有這麼一點力氣,我只是想用你測試一下它的極限,所以不準備這麼快就將你擒下。”

  作爲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佬,殤早已過了脾氣暴躁的年齡段,少年人的嘲諷並不能讓他心生波瀾,只是勉爲其難的加重了幾分力道。

  饒是殤一招一式看上去都很普通,卻在他氣勢的加持下看不到任何破綻,即便沒有法力的相助,可武道上的造詣同樣強的令蘇新鴻咋舌,起初這四臂鱷頭的身子還讓他有點生疏,但簡簡單單幾招之後,便越發熟練起來,一道道眼花繚亂的攻擊襲來,有的是雙臂擒拿,有的是拳掌交錯,不時間更有長尾甩動,外加一根根鋒利的出其不意的自身體表面突然刺出,講究的便是一個出人意料,叫人防不勝防。

  蘇新鴻已經竭盡全力的去應對,可經驗與技巧上的差距依舊讓他感到壓力山大,心中蒙上陰霾,這就是四天之上最強者的含金量?

  “轟!”

  又一次落在地上,密密麻麻的雷霆眨眼間便在腳下勾勒出一副大陣,始一成型,方圓數百丈的地面全部轟然支離破碎,蘇新鴻卻是身子緩緩挺起,看向前方似乎有意等他喘息的怪物。

  “用陣法來卸去我的力量嗎?有點意思,不過這還不夠。”

  殤的攻擊再至,兩條胳膊合攏成拳,朝着他重重砸下,在一聲爆響之中,將他震的再次彈飛出去。

  “我怎麼說留下這一界的祕境忽然破碎了,看來也是你從中作梗啊,你可知道我費了多大勁纔在這小世界中佈下如此局勢嗎?

  多少年前用古神的血肉培育出蠻獸這個全新的種族,爲了保證這些蠻獸的生命活性,我還特地宰了一位聖族的天尊,又犧牲了一位煌天一族的天尊,以他們的精血與精氣來維持小世界卸嘈U獸的性命,就是爲了如今這幅軀殼。

  若是一切正常,這將是我創造出來的第一尊半神,只要時候精心培養,註定將要締造一個全新的種族,一個可以替代煌天一族,超越煌天一族的強大種族,這是我費了多少心血才培養出來的成果,可惜卻差點被你破壞了呢?”

  蘇新鴻一陣悶哼,好一會才重重的落在地上,勉強直起身子,渾身痠麻脹痛,這種強度的攻擊之下,獄劍道骨都有種快要喫撐不住的感覺。

  可聽着對方的解釋,他行蹤更是充滿好奇:“古神?半神?這又是什麼東西?”

  “年輕人,多讀點書吧,你還太嫩了。”

  殤目光冷峻,並不想和這年輕人過多廢話,僅僅活了幾十年的傢伙,說的太多,與對牛彈琴有什麼區別?

  他已經差不多快要掌握這具半神之軀的一切細節了,也就沒必要繼續和這個年輕人過家家了,先將他擒下,日後若是與婧尊嵐尊交涉,也算是有一定的砝碼。

  蘇新鴻眸光閃動,竭盡所能的抵擋着對方抗風暴雨般的攻勢,同時絞盡腦汁思索每一招每一式的應對之策。

  這還是對方受這具軀殼所限,只能使用拳腳和武道上的攻擊,光是這樣就讓他措手不及,應付起來手忙腳亂,這難度比十年前在森海界那一羣真仙完全是兩個層次。

  “招式不是對手,神通大多無效,武道全面被剋制,力量和氣血更是遜色不止一籌,中間可能還有對方放水沒下死手的嫌疑……這就是當世可排進前三的含金量嗎?既然是這樣,那只有一種辦法了!”

  蘇新鴻忽然頓住步伐,身子倏忽挺拔,周身滌盪出一股一往無前的架勢,渾身上下皆是有無比耀眼的太一仙光瀰漫而出。

  殤愣了一下,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搖了搖頭:“太一是嗎?可這種程度還是差的太遠,對我沒有多少威脅……換婧尊說不定……嗯?”

  蘇新鴻體內,一根根劍意沖霄的骨骼忽然先後亮起,閃爍出晶瑩的色澤,即便是在耀眼的仙光之下,依舊看的很是清楚。

  “獄劍道骨是嗎,這是什麼意思,你……”

  鱷龍頭顱之上的瞳孔微微一縮,半神之軀的目光自然非同凡俗,可也正是因爲如此,殤竟然看到那一根根劍骨之上竟然逐漸銘刻下一條條神祕的線條,相互勾連起來,竟然完美的形成一座大陣。

  殤第一次驚呼出聲:“你居然將陣法刻在了自己的體內?以自身的血肉和骨骼承載大陣的威能,強行開掘自身潛力?”

  “轟!”

  還不等他驚訝結束,蘇新鴻體內的氣血卻是彷彿染上了熾盛的焰火,熊熊燃燒,洗禮着全身上下,而胸膛之中,一顆赤紅的心臟更是如天雷震鼓一般,每一次跳動,都能震盪出一股匪夷所思且無與倫比的力量。

  “你……你……這是煉器?你以自身氣血爲爐火,以自身爲爐鼎,強煉自身?”

  殤的瞳眸劇烈晃動,第一次在理念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沒有人比他更加了解血肉之軀的祕密,他活了數百萬年,最大的成就最大的道果便是在這方面,可是眼前這個少年人卻用另外一種方式生硬且霸道的擊碎了他心中固有的概念,掀開了一片全新的領域。

  這是史無前例的巨大改變。

  “鴻。”

  殤嚴肅的吐出這個字,同時神色變得格外平靜,三條胳膊收回,擺開架勢,而一條胳膊抬起,握緊成拳,他大步流星的走了上去,格外的強勢,想要居高臨下,強行鎮壓這個少年。

  即便他現在不是真身,即便他只是一縷神識投影,可這並不重要,這是他自身的氣魄與尊嚴。

  蘇新鴻自然不會逃避,面對這樣的攻擊,他也是一步上前,在比以往更加閃耀的太一光輝之中,硬撼這位世間有數的至強者。

  “轟隆!”

  一聲巨響,這一擊簡直驚天動地,雙拳揮出,結結實實的碰撞在一起,一道道巨大的光束撕裂這片區域,並且成百上千道巨大的裂縫更是蔓延向四面八方,甚至就連蔚藍的天穹都被沖淡了色彩,僅餘一個巨大的空洞。

  遠方正在四散逃竄的蠻獸們感受到這一擊,更是在死亡的威脅之下亡命而逃,恨不得多長出幾條腿,多生出幾隻翅膀。

  正猶豫不決的蕭玲瓏臉色大變,她呆呆的看着那沖天而起的純白光輝,自發的朝着那個方向飛去。

  欲魔宗的男子還在快速的向回趕,準備告知嚴峻的局勢,可感知到身後的波動,瞬間臉色如土,驚駭萬分。

  凌雪茵和清儀也是神情驟變,顧不得其他,奮力朝着那邊趕去。

  界路入口之處,終於等到上界來人的扶搖一行人同樣如此,她們別的氣息或許還會認錯,但是那太一的光芒就……

  “不愧號稱【殤皇】,此等實力確實令我望塵莫及,是我心比天高,太想當然了。”

  蘇新鴻收回顫抖的拳頭,一步一步朝後退去,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道裂縫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出去,交手之後的餘波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剛剛正面經歷這一擊的他又遭受了怎樣的重擊。

  “咔……”

  劇烈的痛楚之中,他甚至隱隱覺得每一根獄劍道骨上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渾身上下也是血流如注,顯然狼狽至極。

  “有……有點意思……”

  不過,在那太一的光輝之中,一步未退的殤卻是傳來低沉且誇耀的聲音。

  隨着那耀眼的光芒逐漸暗淡,此刻他的半神身軀也是展露在蘇新鴻面前。

  正面交手的那條胳膊已經灰飛煙滅,不復存在,而胸膛之上血肉模糊,森森白骨肉眼可見,巨大的衝擊之下,還有兩條胳膊更是和肩膀只剩下一層皮肉相連,體表的骨刺寸寸炸碎,混雜着鮮血飛向四面八方。那隻形似鱷龍的腦袋同樣也是鮮血淋漓,眼珠子都蒸發掉了一顆。

  但殤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挫敗感,反倒是第一次閉上了眼睛,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彷彿在對剛纔那一擊細細回味。

  即便造成他這般傷勢的,大部分還要歸功於那洶湧澎湃的太一仙光,可他自己也能清晰的體會到,就在那一瞬間,鴻身上屬於肉身的枷鎖被全部重開,爆發出了遠遠超過平常十數倍的力量。

  “殤道友這半神之軀也不怎麼樣嘛?我都能將其破壞到這種程度,若是去了四天之上,換做哪一位真仙想要應付還不是輕輕鬆鬆?”

  脫力之下,蘇新鴻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笑道:“你忙活了這麼久,現在這結果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爲何會失望?”

  殤搖了搖頭,有些不屑的看着他:“鴻道友還是太年輕,見識湵。抗舛虦,我欲塑造半神一族,與其說是爲了爭霸天下,不如說是爲了血脈傳承,繁衍蛻變。”

  “蛤?”

  剛想嘲諷兩句的蘇新鴻當場就愣住了,血脈傳承,繁衍蛻變?

  我去,大佬的畫風一直都是這麼新奇的嗎?

  “殤道友現在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了嗎?”蘇新鴻表示真的無法理解。

  “天尊不至於不能繁衍後代吧?就算現在修爲高深,陰陽交合的成功率比較低下,但只要肯花功夫,廣撒網,多斂魚,時間長了怎麼也能有幾個成功的啊!”

  “無知!”

  然而,面對他的回答,殤卻是冷漠出聲,嚴厲呵斥:“陰陽交合,那不過是最爲粗鄙的方式,本皇高高在上,天下無敵,爲何要委屈自己,用其他女子那骯髒的血脈來玷污我的血統,她們配嗎!”

  !!!

  你在說什麼啊!

  蘇新鴻目瞪口呆,傻傻的看着這位至高存在。

  沒想到當世能排前三的殤皇居然還是一位拳擊高手。

  果然,這就是大佬啊,沒有這般與胁煌南敕ǎ绾文艹蔂懘罄小�

  光是思想覺悟就能領先多少個版本了。

  不過你這話放在修仙界說說就算了,要事放到我那邊,腦子都給你打出窟窿來。

  “所……所以……”

  蘇新鴻斟酌一下,好奇問道:“所以殤道友是準備靠自己一個人傳承血脈?這有操作空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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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鴻道友,你爲何不問問你自己呢?你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麼,若是沒有見到你,我都不知婧尊在這一道上已經鑽研到如此程度了。”

  “蛤?”蘇新鴻傻眼,怎麼還扯到他身上去了?

  他連忙擺手:“殤道友,話可不能亂說。”

  “你還跟我掩飾什麼,你體內的太一道力無比純粹,看着就像是從婧尊體內切下來的一樣,沒有絲毫雜質,這還用說嗎?”

  但很快殤便重新轉移話題:“不過這也可能是婧尊道成的一種方法,她要成道,但太一比重過大,容易壞了她的道果,所以故意將部分太一之力分開,一部分交由你掌管,從而修成真正屬於她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