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205章

作者:许帆

  “你又懂什麼了?”蕭玲瓏忍不住問道。

  話還沒有說完,一張流淌着古韻的地圖便已經展開在她的面前,同時還有年輕人合理到挑不出一絲毛病的理由。

  “師尊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下來的吧,我本來在森海界修行,想着儘早飛昇四天,與你團聚,可偶然有一位下界的真仙找上門來,他不敢親自前來冒險,所以便主動將地圖交給我,讓我們師兄妹前來看個究竟,找到圖中的寶物,作爲回報,可以給我和師妹兩個飛昇名額。

  我們本來還想着做完任務,早日飛昇四天之上與師尊團聚呢,誰知師尊竟然也爲了這件事親自下界,看來我們師徒都想到一塊去了。”

  編故事嘛,蘇新鴻早已習慣性的張口就來。

  !!!

  便宜徒兒的自言自語還在耳邊迴響,可蕭玲瓏看着這份熟悉的地圖有點發懵,腦子裏都在嗡嗡作響。

  這……這不是師尊交給她的任務?

  還記得師尊怎麼說的,他派往下界尋覓的仙人斷了聯繫,四天之上又初現亂局,正好天宮四位神女閒的很,便讓她下界尋找。

  可誰知那人竟然連堂堂神帝安排的任務都外包給下界修士,這天庭的風氣也太差勁了吧!

  如果說天庭內部的矛盾還在情理之中的話,那麼姜毓瑤的這對徒兒就讓她感覺太過離譜了。

  你們腦子進水了嗎?區區兩個飛昇名額罷了,竟然敢主動接下這仙人都不願意接手的活計,這麼急着想要飛昇幹嘛?就爲了和姜毓瑤團聚?

  那賤人何德何能啊!

  蕭玲瓏心裏都要罵人了。

  憑什麼?憑什麼啊!

  就姜毓瑤那厚顏無恥的女人,前半輩子在四天之上爲非作歹,背叛天庭,下界之後還能收到這麼忠心的徒兒,她配嗎?

  瞧着女人有些鐵青與僵硬的面龐,蘇新鴻心中也大致確認了,當初天庭神將楚辛定然是受人指使,趁着下界的功夫順道來奉宜界探個虛實,只可惜楚辛死的不明不白,十年之後那位幕後之人也是坐不住了,心裏又惦記着這裏的寶物,所以纔將這位派了下來。

  如此一來的話,這是師尊閨蜜中的哪一位?

  “你們……你們……”蕭玲瓏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蘇新鴻卻全然不在意這位的異樣,全身心帶入一位忠心耿耿尊師重道好徒兒的身份之中:“師尊,既然我們的目的一致,那麼一塊去看看這奉宜界到底藏着什麼祕密吧?早點發現,我們也可以早點擺脫這一處境。”

  說罷,他就拉着師妹準備前去那聖族氣息的源頭,做徒弟的,就要看開一點。

  不管是姜瑤還是姜毓瑤,不管對方是天宮哪位殿下,只要都是師尊,在他眼裏都一樣。

  況且,有這位坐鎮在身邊,遇到緊急情況,也沒有必要呼喚扶搖她們了。

  “誒,不是……你……等一會……”蕭玲瓏趕忙將他喚住。

  “師尊,還有什麼事嗎?”蘇新鴻扭頭問道。

  女人躊躇一下,不是擔憂,而是被這便宜徒兒一口一個師尊叫的有點不太自在,下意識開口勸道:“徒兒,你聽我說,那裏不是什麼良善之地,你……你們……還是……”

  蘇新鴻心領神會,拍了拍胸脯:“師尊我懂的。”

  蕭玲瓏眼暈:你又懂什麼了?你別逞能了行不行?

  “放心吧,師尊,不就是和以前一樣麼,越是危險的地方越要當做是一場生死之間的磨礪,師尊你就在一旁看着好了,徒兒和師妹兩個人就能找到此界的祕密,到時候親手將它送給你。”

  “不……不是……”

  女人瞪大了眼睛,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

  身爲天宮九天玄女的她,還是西天神帝的弟子,身份之尊貴,除了天宮中幾個女人,沒幾個人能比得上,平日裏也是不苟言笑,冷冷清清,很少有情緒劇烈起伏的時候。

  少有的幾次也都是和那幾個女人有關,結果現在卻因爲姜毓瑤的徒兒而有點心崩。

  同時心裏更是罵開了,姜毓瑤,你真該死啊,有你這麼教徒弟的嗎?

  這孩子是倒了多大的黴,才拜入你的門下。

  “師尊,怎麼了嗎?”

  “呼!”

  長長的呼出口氣,蕭玲瓏輕搖臻首,冷靜下來,認真說道:“你們就不要逞能了,這本來就是我的事情,哪裏輪得到你們兩個小輩插手了,乖乖的回森海界修行吧,這兒沒你們的事情。”

  雖然接觸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她發現姜毓瑤的徒兒和她完全是兩個性子,做師傅的自以爲是,性格惡劣,做徒弟的卻格外懂事,做事主動有自覺,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成爲師徒,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物極必反?

第228章 蘇家少年很能幹!

  “師兄,她不是師尊吧?”

  看到獨自一人遠去的身影,憋了許久的凌雪茵終於問出了聲。

  不提道心通明帶來的異樣感,就是通過一些日常生活中的細節,她也能判斷出這位絕對是假的,容貌上僞裝的再像,但本質上的區別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掉的。

  “嗯,師妹你說的對,不過估計這位又是師尊的老朋友,只能說師尊的朋友有點多。”蘇新鴻嘆了口氣,望着遠方的天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什麼,又是師尊過去的朋友?”

  小姑娘聽完,瞬間打了個激靈,漂亮的大眼睛更是瞪得滾圓。

  師尊的朋友?

  師尊過去到底有多少朋友啊!

  怎麼她和師兄出來轉一圈,都能碰上一個師尊以前的朋友?

  現在凌雪茵對於師尊的朋友都有點條件反射了,這些不要臉的老女人,就像是找不到男人一樣,一個個想着老牛喫嫩草,盯着她的師兄兩眼放光。

  求求你們做個人好不好?

  “那師兄,我們現在怎麼辦?”

  又聯繫起剛剛兩人交流的內容,凌雪茵心臟都揪起來了:“這女人的目的不會和我們一樣吧?”

  “十有八九差不了多少,畢竟我們這份地圖也是從四天仙修手中得到的,說不定也是一張備份呢。”

  蘇新鴻感慨了一聲,但轉而又輕輕笑了起來:“不過,既然來的人是師尊的老朋友,那或許也是一件好事呢?畢竟她假扮成師尊的樣子,正好我們可以沾沾她的光,省去不少麻煩。”

  “啊,好事?”小姑娘身子一僵,有種不好的預感。

  “雪茵,待會我們這樣……這樣……”

  “誒!”

  凌雪茵小嘴慢慢張圓,臉上也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

  有一個能幹的徒兒是種怎樣的體驗?

  以前蕭玲瓏沒什麼感覺,即便她也是西天神帝之徒,可在她看來神帝之徒也不過是她這副模樣,其他人的徒兒還能如何?

  但如今這位便宜徒兒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通過實際行動,刷新了她對於這方面的認知。

  她不想讓這對師兄妹摻和到自己的任務中,事關神帝之命,怎能將他們這些無關人等牽扯進來。

  只是當她甩下兩人,獨自一人思忖着前往煉血宗研究那塊石碑之時,卻驚訝的發現便宜徒兒已經先一步來到了煉血宗,正在煉血宗那位登仙九重天太上宗主的陪同下,一起研究着宗門祖傳的石碑,那股熱呼勁直接將蕭玲瓏看傻了眼。

  “師尊,你可算來了,有點慢啊。”

  血氣瀰漫的盆地之中,蘇新鴻遙遙對她打了個招呼,繼而又衝着煉血宗主笑道:“怎麼樣,原道友,我沒有騙你吧,你看我師尊很快就過來了。”

  煉血宗主原鼎生乃是一位中年男子,頭髮黑亮,身材消瘦,但渾身上下流淌着汪洋般的氣血,實力稍弱一些的站在他身邊都得被壓得窒息。

  不過如今卻呵呵一笑,態度很是溫和:“蘇道友這話說的,老夫何曾不相信你了?姜仙子乃四天之上的真仙,千金之軀,怎能事事親力親爲,道友纔是尊師重道,處處爲仙子考慮。”

  當然,表面笑嘻嘻,原鼎生的心裏卻是有種想要罵人的衝動,這對不要臉的師徒真就逮着他們三大魔宗欺負了是吧?

  先是當師尊的過來將他們打了一頓,不得不聽從其安排,各方面全部妥協;現在她的徒弟都敢狐假虎威的上來耀武揚威,真就不把他們三大宗門放在眼裏了?

  上來就要研究他們的宗門大祕,這還有天理嗎?

  可饒是心中再怎麼惱火,看着從天上飄飄落下的絕色女子,原鼎生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四天之上的真仙,他們這些下界宗門,真的惹不起。

  “蘇……你……你這是……”

  蕭玲瓏驚愕的看着那對剛剛分開不久的年輕男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怎麼會比她還要快啊!

  你們這速度,讓她汗顏呀!

  蘇新鴻沒有多說,瞥了眼身邊靈動俏麗的師妹,凌雪茵便已經心領神會的走了蕭玲瓏身邊,甜甜笑道:“師尊,這裏的事情就交給師兄吧,師兄肯定會研究出奉宜界祕密的。”

  “不是……凌……雪茵……你……你也……”

  蕭玲瓏腦子有點紊亂,措手不及,可都輪不到她提出任何的意見,小姑娘已經挽着她的手臂來到一處地勢較高,比較開闊,空氣也相對清晰的地方,利索的拿出茶几桌椅,請她坐下,然後還取出靈茶輕泡,不一會一杯散發着清香的茶水就遞到了她的手中。

  “師尊,喝茶。”

  “等……等下……你們……”

  玄女殿下看了眼手中水霧嫋嫋的香茗,瞥了眼俏麗身邊的清靈少女,接着又眺望了一下重新開始和煉血宗宗主一起研究傳承古老石碑的便宜徒兒,種種場面過於離譜,讓她深刻的懷疑這畫面不太真實。

  而且,太快了,快到她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們怎麼這麼熟練啊!

  最後沒有忍住,用力的掐了下自己的胳膊,那顯而易見的痛苦充分的向她揭示着這不是夢的事實。

  可這就更離譜了。

  茶都不敢多喝,蕭玲瓏便壓不住心中的疑惑,衝着身邊的少女脫口而出:“雪……雪茵,我不是讓你們別摻和其中的嗎?”

  “有……有嗎?”凌雪茵撲閃着漂亮的大眼睛:“師尊,你這說的什麼話,以前碰到什麼事,你不都讓師兄出面解決的嗎?我們在這裏,哪有讓你親自出馬的意思?”

  “我……”蕭玲瓏一時咋舌,強行鎮定下來,理清思緒:“我都說了,讓你們不要插手了,這裏很危險的。”

  這對師兄妹怎麼回事,聽不懂話嗎?

  凌雪茵一臉無辜:“可師兄說這是師尊你對我們的考驗啊,以前也都這樣的,如果我們不幹活,你不要我們怎麼辦。”

  “以……以前……”

  差點將剛喝下的茶水一口噴出來,蕭玲瓏忍不住磨了磨牙齒,好你個姜毓瑤,你做的是人事?

  “師尊,你別激動,現在師兄比過去強多了,很多東西他一個人能解決的,以前不也是這樣麼?你就安心在這邊喝茶,等着好消息吧?”

  凌雪茵一邊說,一邊還不忘殷切的給這位師尊的老朋友添上茶水。

  按照師兄的說法,既然這位來了,與其揭穿她的底細,不如把她當做真的師尊供起來,反正只要一切順着她,將她穩住,不僅這些魔宗不敢輕易動彈,師兄也能放心的搞清楚這三大魔宗之中究竟隱藏着什麼祕密。

  這不是一舉兩得麼?

  “我……我……”

  蕭玲瓏張了張嘴,像是胸口堵着一股氣一樣,她怎麼坐的住啊!

  你們這些弟子這麼能幹,她卻在一邊看着,還喝茶,真當這是出來遊玩不成?

  玄女殿下極力想要保持冷靜,可眼下這情況,她根本冷靜不下來好吧?

  ……

  “小友莫非認識這石碑上的古文?”

  盆地的中心,自‘姜仙子’到來之後,煉血宗宗主的姿態越發放低了。

  明知道這年輕人兩天前還打傷了他宗門的一位登仙長老,可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自降身份,配合對方。

  “原道友說笑了,你們煉血宗的傳承皆是來自於這塊石碑,多少萬年的傳承下來了,反而來問我?”

  蘇新鴻沒有回頭,盯着這塊石碑自顧自的開口。

  他本來的目標並不是這塊石碑,只是循着那聖族氣息的指引來到了石碑面前,他能夠感受到,其中一部分流淌出來的氣息便是源自於這塊石碑,只得認真打量。

  “小友纔是謙虛了,我宗傳承確實來自於石碑上經文不假,但終究只是先輩們從經文字裏行間的道韻中參悟所得,並非真傳,若是小友懂得其中的奧祕,還望不吝賜教,我煉血宗定有厚報。”

  原鼎生認認真真開口,神情異常的嚴肅,沒辦法,終究是事關宗門自古以來的傳承,如果沒有上界仙修降臨,他或許還會爭奪一下那藏於此地的寶藏,但對方實力如此超絕,他再怎麼心有不甘,思前想後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守不住寶貝,總要留住傳承的吧。

  蘇新鴻抬手撫摸着石碑,細細感受着刻在上面每一個符號的奧妙與神韻,輕聲開口:“道友言重了,這是理所應當的纔是,不如給我一段時間好好參悟,日後無論有多少所得,都坦障喔妗!�

  “多謝小友。”

  無論這個謝字之中有幾分是真心,煉血宗主還是正兒八經的躬身一禮,繼而轉身離去,不再打擾。

  待到他的氣息徹底消失,蘇新鴻手掌收回,退後一步,視線從石碑上移開,閉上眼睛感受着這片區域氣血的流動,像是入定一般,沒有了任何的動作。

  不過這也都只是表面上的,實際上,蘇曦就能很明顯感受出此刻宿主精神上那逐漸掀起的波瀾和律動。

  “宿主,你發現什麼了?”

  “很奇怪,又很熟悉。”

  “哪裏?”

  蘇新鴻思忖一會開口說道:“首先,這面石碑上的經文有點難度,但並不是特別難,我雖然只看了幾遍,但自我感覺也能領悟出七七八八,多來幾次,全部喫透並不成問題。上面確實是一篇淬鍊血氣,讓修士氣血澎湃,浩瀚無疆的精妙功法,若是領悟其中精益,日後絕對非同凡響,大有造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