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你的司命神女之位會被別人頂掉,你姬家也懶得給你正名,你所做的一切都會是白費功夫。”
“譁!”
隱隱約約之間,一道無形的漣漪在這死寂之中迴盪,似乎有了點滴的波瀾。
師尊大人視而不見,繼續自顧自說道:“實不相瞞,祝縈彤那女人對我徒兒似乎也有點意思,沒關係,司命神女沒了就沒了,我徒兒應該不會傷心,反正不是還有璇璣天女作爲替補的麼?哦,對了,忘記了,你應該知道祝縈彤有兩個女弟子吧,她們對我徒兒也別有用心,師徒三個啊,我都覺得棘手。”
“譁!”
又是一重漣漪劃過,這回更是有星星點點的光輝閃爍。
姜毓瑤不疾不徐的繼續開口:“也有可能我那逆徒會偶爾想起和你有過一段比較親密的時光,但那又如何,他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小男人,我自會給他想要的溫暖,當然,若是偶爾厭倦了,本座也不介意幻化出你的模樣,爲我們師徒之間增添幾分情趣,也算是讓你有點參與感,你覺得如何?”
“嘩啦!嘩啦!”
連着兩重浪花席捲而來,爲這漆黑的精神世界帶來轟隆的聲響,不用眼睛去看,都能感受到一股濃烈的神識波動正在恢復。
女人沒有半分欣喜,依舊不爲所動,淡淡開口:“對了,我想好了,你就放心的去吧,爲了防止我那逆徒忘記你這個有過一段情緣的女人,也爲了防止我忘記你這個曾經與我交手多次互爲勁敵的女人,要不這樣吧,以後我和新鴻若是有了女兒,就將她取名泠月,也算是紀念你了。”
“轟!”
話都沒有說完,如同火山爆發一般,精神世界之中,熾盛的光焰沖天而起,金燦燦的火光之中,一隻閃耀的金烏振翅高飛,光芒大盛,黑暗退去,光輝縈繞。
“姓姜的,你在說什麼?”
金烏散去,姬泠月那清冷孤傲的絕美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就是原本一張嬌顏冷若冰霜,殺意騰騰。
別說她還沒有死,就算是死了,聽到死對頭這囂張的話語,她估計自己都得氣的活過來。
“喲,這不是還活着麼,怎麼不繼續裝死了?才說幾句話,你就受不了了?”
“你……你過來幹什麼?”
姜毓瑤玉手一攤:“當然是救你啦,你這麼快認命,讓我一個人頂缸,你當我傻?”
姬泠月心中一動,神色有些微妙,還是嘆了口氣:“你……你……你救不了我的,在那劍道面前,我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我明白,天尊劍道嘛,你我只是仙君,哪有活路?”
“那你還說?”
“所以我喊我那徒兒幫忙了啊,現在他正給你療傷呢,你要不神識歸位,出去感受一下?”師尊大人眨了眨眼睛,有股攛掇與蠱惑的意思。
“新……新鴻嗎?”神女殿下心中莫名,只覺陣陣暖流湧上心間,帶來莫大的溫暖,也顧不上這女人先前那挑釁的話語了,身影消散,神識歸位,要見一見心心念唸的小男人。
然後……
僅僅過了一個呼吸,她便面紅耳赤顫顫巍巍的重新自閉回精神世界。
“姜……姓姜的……你……你……這……這到底是怎麼……回……回事……爲什麼……爲什麼……”
姬泠月話都說不連貫了,她本是抱着滿心的歡喜掌控身體的,可都沒來得及與新鴻報個平安,那凌厲又霸道的劍術在第一時間就將她殺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大腦一片空白,現在都嗡嗡的,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稍微一想腦海中便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那足以將她身體貫穿,大氣磅礴的無雙劍道,元神都要崩潰了好不好。
“什麼爲什麼,我不都說了,是給你治療啊!”
“哪有這樣的治療方法!”神女殿下羞憤的嬌喝出聲,忍不住跺腳。
就算要治療,也不能趁人之危,在她昏迷的時候啊!
“這能怪我,誰讓你自己傷成這樣。”姜毓瑤聳肩,但也玩味的笑了下:“幹嘛裝自閉啊,趕緊出去參與參與,這種事情是要講究配合的,你一直裝死,效率很差的,你想累死我徒弟嗎。”
“你……我……我不出去……”
姬泠月晶瑩的耳根子都紅了,這種時候出去像什麼樣子,若是被新鴻知道,她……她哪裏還有臉。
“那我出去?”
“別……姓姜的,你別走。”
“你拉着我幹嘛?我是來救你的,不是來你這受罪的。”
“你陪我說說話,我怕……我怕……”
“你怕個屁啊,這有什麼好怕的,最痛苦的時候你都睡過去了,現在正是你享受的時候。”姜毓瑤看着她,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享受?這能享受嗎?”姬泠月匪夷所思的看着她。
就蘇新鴻如今這劍道,簡直出神入化,招招直擊要害,痛擊弱點,根本防不勝防,堪稱效果拔羣,她如果精神與身體一塊體會,那不是遭罪麼?
“……”姜毓瑤沒有說話,只是一臉鄙夷的看着這女人。
“誒誒,你那什麼眼神?”神女殿下不樂意了,總覺得對方在嘲諷她。
“……”姜毓瑤還是不回答,仍然用那一種看廢物的眼神看着對方,虧她還覺得這女人能堪大用,結果原來是個光會口頭上叫喚的廢物?
當初你是怎麼跟我炫耀的。
“行行行,我……我出去還不行嗎?”
面對老對手那輕蔑的目光,神女殿下有種被侮辱了的感覺,用力一咬牙,果斷重新神識掌控了身體。
然後這回堅持了兩個呼吸。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姬泠月刷的一下縮在精神世界的角落裏,雙手抱住身子,瑟瑟發抖,臉上更是充滿了呆滯與茫然。
新鴻的劍道修爲愈發可怕,劍氣如龍,劍芒如織,橫貫天日,所過之處更是帶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恐怖威能,彷彿直入骨髓和靈魂,讓她身心都收到前所未有的打擊。
這怎麼可能擋得住?
眼見姬泠月菜的難以置信,姜毓瑤都懵了,你內力可以不夠強勁,你招式可以不夠純熟,但你這上去沒堅持兩下就認輸投降是什麼意思?
丟我們女人的臉好不好?
她琢磨一下,試探性的問道:“你這樣一直也不是事啊,要不你先上去假意求饒,讓我那逆徒暫時放你一馬?然後恢復少許之後,再重整旗鼓?”
“嗯?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戰術。”
“有什麼用嗎?”神女殿下不明所以。
“你覺得呢?”
老對手這麼一搞,姜毓瑤反倒覺得自己不正常了,她居然在這上面進行指點?
這是造了什麼孽?
“那我試試……”姬泠月鼓起勇氣,試着重新掌控身體。
這回撐了十個呼吸。
“啊!不行……不行了……不行了……”
一道流光閃過,姬泠月直接蜷縮起來,渾身上下都處於一種失神的狀態。
“姓姬的,你又怎麼了?”姜毓瑤也要抓狂了,就沒見過這麼難伺候的女人,你要不以後別混了,菜成這樣我羞於你爲伍啊!
“我……我就是……”姬泠月滿面羞紅的抬起頭,欲言又止。
要怎麼說呢,浩瀚的劍芒吞吐,璀璨的劍光熾盛,灼熱的劍罡一往無前,剎那間的奔湧而出的龐然劍意一個照面將她衝擊的神志不清,腦袋空白一片。
姜毓瑤:“!!!”
與此同時,蘇新鴻緩緩收劍回鞘,感受着月兒神海之中已然不見了蹤影的劍傷,長長出了口氣。
怎麼說呢,不愧是世間流傳最廣的劍道啊!
源遠流長,歷史悠久,博大精深,只得每一個劍道修士用一生去鑽研,去探索,他自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起碼現在還差的有點遠,需要更進一步的磨礪。
不過,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起碼月兒平穩和呼吸和恢復了紅潤的面龐,都意味着自己的付出沒有白費。
“師兄,師兄,你在嗎?果然被你說中了,朱琳姜琦她們過來拜見了呢!”
屋外突然傳來師妹雪茵那清脆的敲門聲。
蘇新鴻:“……”
姬泠月:“???”
姜毓瑤:“!!!”
不是吧,在這個時候?
師尊大人神識瞬間迴歸本體,蘊着漣漣水色的眸子嚴厲警告着徒兒,趕緊把那逆徒打發走。
神女殿下也是身子一陣哆嗦,顧不得那些,瑟瑟縮縮的依偎在小男人懷裏,有種做壞事要被當場抓住的緊張和恐懼感。
蘇新鴻抬頭看着天花板,一陣牙花子疼,雪茵啊,師兄該說你來的不是時候了,還是來的正是時候?
“凌姑娘,公子應該還在閉關,這事就不要打擾他了。”
突然,屋外又有一道悅耳動聽的聲音響起,孔鸞在這個時候出現,笑着開口:“昨日公子一劍壓得諸多真仙抬不起頭來,今日這些真仙宗門的弟子前來拜見,怎能讓公子出現,這不是讓公子自降身份麼,怎麼也得是真仙親臨纔行吧,凌姑娘你覺得呢?”
“這……這倒也是……”
凌雪茵歪了下頭,雖然不喜歡這孔雀一族的公主,但這話說得沒有問題,真仙來了或許要給點面子,但是朱琳她們也配?
“那我現在就回絕她們?”
“凌姑娘不急,昨天蘇公子不是說了他的目標嗎?你親自面見她們,將公子的想法原原本本的告訴不就得了?”孔鸞主動爲她支招。
“啊!這……真的可以嗎?我……我能代表師兄?”
“蘇公子是鴻雪宗宗主,作爲副宗主的你,哪裏沒有這個機會?”
“那好吧,我試試!”
兩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屋裏一陣劍道切磋的三人皆是鬆了口氣,懸着的心都放了下來。
蘇新鴻更是好奇,雪茵擁有道心通明,竟然真的一點都沒有懷疑,這不太對勁啊!
他心念一動,點開子系統一看,只見屬於姬泠月的那一欄上,數據突然下降了一大截。
【姬泠月:50%(刀劍相向,勝負難分)】
“……”
這個就。
小曦你終於開竅了是嗎?知道用你的方式給我打掩護了。
蘇曦沒有回答,更不想回答。
“姓姬的,還不快起開,放開我徒兒!”
這邊,凌雪茵的腳步聲剛剛遠去,姜毓瑤便衝着姬泠月輕斥出聲。
都什麼時候了,剛纔像只弱雞,現在你還要扮可憐嗎?
誰喫你這套啊!
“哦哦……”
神女殿下瞬間回過神來,羞紅的臉頰要將小男人推開,但蘇新鴻卻沒有同意。
“月兒,再讓我檢查一下!”
第205章 祭血荒雷
這邊,蘇新鴻還在與師尊一塊爲月兒檢查身體,看看她體內是否還有殘餘的劍傷落下。
另外一邊,宮闕的大廳之中,氣氛卻是顯得相當生硬。
以姜琦姬婷兩人爲首,朱琳徐逸戴晨等人散落四處,這些不久之前還在爲鴻雪宗放羊牧馬的四天精英,此刻正繃着一張臉望着正前方的兩個姑娘。
他們自是得到了自家真仙的吩咐,藉着那幾近於無的關係想要過來探探口風,誰知剛一見面,在場每個人臉都綠了。
凌雪茵還好,雖然不少人在那段時間裏,壓制境界同級一戰被小姑娘打的找不着北,但鬥法切磋,真算不上多少過節。
可孔雀公主孔鸞怎麼會在這裏啊!
這女人不是……不是……
看着她一羣人就心中發毛,當初這個姑娘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那種景象至今回想起來都一陣害怕,不想今日又見到了。
別看公主殿下站在凌雪茵的身邊,身姿窈窕,笑容陽光明媚,能令人心醉沉迷,可在戴晨朱琳等人眼裏,實在是瘮得慌。
嚇人,總不會是蘇新鴻也着了這位的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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