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當自強 第157章

作者:许帆

  “你覺得姜琦配得上我?”蘇新鴻挑了下眉,不鹹不淡說道。

  姜琦:“???”

  蘇公子,說話能別這麼傷人好不好!

  “有證據嗎?”對於他的話不置可否,延禾真君繼續問道。

  蘇新鴻像是沒有受到影響一般,淡然開口:“我與姜家仙子你情我願,兩情相悅,何須你來置喙?”

  “這種事情卻是與我無關,但年輕人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依稀記得月前你可是與那位姬家神女走在一塊的,你與姜家仙子關係非凡,怎麼都說不過去吧?”

  延禾真君淡淡反駁,當日他操控的傀儡可是不經意間看到了不少細節呢,當時可是這個年輕人挺身而出擋在了神女殿下的面前。

  “怎麼,真君就不允許我我一個人喫兩家飯了?怎麼說都是我的本事,你沒那個能力與我有什麼關係?”

  蘇新鴻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道:“我就不能既有姜家仙子做夫人,又有姬家仙子做道侶?”

  “???”

第187章 我只是想活躍一下氣氛

  眼見着延禾真君的現身,姬泠月和姜毓瑤便準備出面撐一下場子,實力的差距在那裏擺着,即便只能實力被限制在登仙極境,但又怎麼能將他當做尋常登仙來看。

  可剛要出手,下一刻兩人就被蘇新鴻一句話給驚的僵在了原地。

  夫人?道侶?

  誰是夫人?誰是道侶?你現在已經這麼明目張膽的一個人喫兩家飯了!

  師尊大人貝齒輕磨,恨不得撒點調料將這逆徒生吞了下去。

  小混蛋怎麼敢的?

  神女殿下驚訝的成份較少,更多的還是意外,並且一雙清眸更是一眨不眨的瞅着面前的女人,覺得很有意思。

  這女人居然還能坐的住,難道默認了不成?

  “姬泠月,你盯着我看幹嘛?”姜毓瑤神色不虞的瞪着她:“那逆徒這麼光明正大的喊你一聲道侶,你也能無動於衷?莫非真的準備神女落凡塵,嫁做他人婦?”

  姬泠月端起茶水溦逡豢冢笭栃Φ溃骸靶馒櫲羰穷娨馊胭樇Ъ业脑挘易允菤g迎,高興還來不及呢!”

  “入贅?”師尊大人冷笑一聲,言辭犀利:“你這是哪來這麼大的臉啊,到時候也不知道要不要給我敬酒?”

  “好啊,我有點期待,就是你這個做師尊的長輩敢不敢出面了?”

  “……”

  一旁,凌雪茵看着像是火藥桶被點燃,再度勢成水火針鋒相對的師尊和姬仙子,不由得托起下巴,一張小臉陷入苦惱之中。

  都什麼時候了,師尊和姬仙子居然還有心思內鬥?她們知不知道自己快要被人偷家了啊!

  可雲瓔珞的事情到底要怎麼和她們解釋呢?

  小姑娘有點頭疼,果然是平日裏專注修行,這方面的經驗不夠嗎?碰到這種事情就覺得腦殼疼!

  對了!

  就在她快要焦頭爛額的時候,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剛纔師兄禍水東引,將她推出來背鍋的事情,心中有了主意。

  “師尊,喝茶,姬仙子,你也消消氣。”她提着茶壺,乖巧的給兩人斟茶。

  “雪茵,你這是?”姜毓瑤瞬間警惕心暴漲,一邊時刻關注着遠方逆徒的事態發展,一邊不住打量着這同樣有着欺師滅祖念頭的徒兒。

  姬泠月的神情也幾乎如出一轍,雖然小姑娘臉上笑容很是甜美,但莫名看得人瘮得慌。

  “師尊您和姬仙子吵來吵去,是不是忘記祝天女了?而且,那位天女殿下還有兩個徒兒呢。”

  “……”

  一句話而已,徑直把姜毓瑤和姬泠月給幹沉默了,接着看向小姑娘的眼神也越來越古怪。

  小丫頭真心機,這一套一套的,跟誰學的?

  肯定又是那小混蛋。

  待會絕對要讓他好看!

  這邊兩個女人心思各異,但是在那妖城的府邸之中,面對蘇新鴻這般近乎沒臉沒皮的話語,很多人都沒有放在心上。

  除了姬婷和姜琦這兩位知曉內情的女子,饒是延禾真君還有那些在劇痛中短暫恢復了清醒的四天驕子也只當他在說胡話,畢竟找個姬家仙子當夫人,還能找個姜家仙子當道侶,這基本上,不對,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有甚者例如孔鸞之類,目光更是在姜琦和姬婷身上不斷遊離,在她看來,什麼姬家和姜家的仙子,很大可能就是在這幾個月不見的時間裏,這位蘇公子與姜、姬兩位姑娘有了私情而已,否則怎麼會在這種情況下還主動出面相救?

  仔仔細細的對着他觀察片刻,延禾真君的投影終於再度開口:“年輕人,今日的胡鬧就到此爲止吧,還請你轉告殿下,大勢已成,不可阻擋,局面已經不是她能夠撼動的了。”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蘇新鴻聳了聳肩,接着又一腳踢在趴地上還沒能爬起來的紫奕門戴晨身上。

  “道兄,你這是何意?”戴晨怒目而視,滿臉憤然之色。

  經歷了一場碾壓般的大戰,劇烈的深入骨髓的痛楚讓他已然恢復了清醒,可場面的變化一時半會難以定論,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先趴地上休息休息,然而這天殺的混蛋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放過他的意思。

  直接無視戴晨的反應,蘇新鴻自顧自的說道:“我和真君有一塊靈石的關係嗎?可真君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這十幾位道友他們乃是上界各大宗門的天之驕子,眼下你與下界孔雀公主聯手,如此暗中操控他們,這難道不會對局勢產生影響?”

  如同洪鐘大呂在耳邊震響,諸多狼狽躺倒在地上的天之驕子瞬間眼眸泛起兇光,怒火中燒的盯着孔雀公主與她身邊延禾真君的虛影。

  他們本是下界歷練的,不曾想帶隊的真仙竟然與下界修士聯手坑害控制他們,想要扭曲腥苏J知,並且向上界傳遞錯誤的消息,企圖挑起各大勢力與姬家姜家的紛亂,此等行爲簡直喪心病狂,若是揭發出來,延禾真君註定沒有什麼好下場。

  “這確實是個問題,但若是這些天驕死在這裏呢,死在一位有着姜家仙子做夫人,姬家仙子做道侶的年輕人手中呢?”

  延禾真君冷笑一聲,甚至都不需要出手,那屬於真仙才能擁有的磅礴氣息迸發,只是激盪起道道微不可查的氣浪漣漪,也在頃刻間將本就重傷倒地的天之驕子們震飛了出去,大口咳血,骨斷筋折。

  “延禾真君,你膽敢!”戴晨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氣息微弱,可依舊強撐着開口。

  “真君,你真的不怕凌霄劍宗深究嗎?”朱琳與徐逸兩人也是滿臉憤然之色,所謂歷練,從小到大他們也都經歷過不少次了,可從未像今天這般憋屈憤怒。

  從頭到尾,他們被自己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也就算了,他們在不知不覺中還成爲了對方達成目的的工具人!

  延禾真君不以爲意,漠然出聲:“諸位小友可能有所不知,自那柄神劍的出現,我親自證實過,整個森海界天機都因此而出現了一定程度上的混亂,就像是那柄劍的到來讓這一界成爲一個可以完全放開殺戮的場所,所以,若是諸位發生了什麼意外,你們身後的師門想來也是查不出什麼的。”

  蘇新鴻聽到這話都是心頭猛然一震。

  他知道那柄劍來自於一位恐怖的存在,起初還認爲對方可能只是爲了要針對姬泠月才揮出這樣威能無窮的一劍,現在看來,或許那北海之上的九層天宇纔是對方真正的目的所在?

  可惜,這樣的猜想已經不容他回頭與師尊和月兒過度商討,像是臨死前讓他們做個明白鬼一般,延禾真君這回終於探出一隻手來,龐大的堪比登仙的恐怖威能蓋壓而下,準備一次性將在場所有天驕全部扼殺。

  我去!

  蘇新鴻頭冒冷汗,心中更是不斷呼喚:師尊,月兒,你們到現在還幹看着嗎?都這時候了,也該出點力氣了吧?

  心中念頭剛剛浮現。

  “放肆!”

  一道輕斥從遠方傳來,伴隨着這清冷聲線的是一道金燦燦的火焰如長龍橫空,從遠方呼嘯劃過,掀起熾盛的熱浪如同一股狂潮席捲而過,將延禾真君那龐大的氣息頃刻間焚燒的一乾二淨,而那那道火焰本身亦是不偏不倚洞穿了延禾真君虛影的眉心。

  “果然,與我想象的不差,姜琦和姬婷出現在這裏,那麼殿下您就在這附近!”

  滔滔的金焱之中,延禾真君神色如常,順着火焰的來路眺望遠方,只見那一座檐角飛翹的閣樓上,一位風姿絕世的女子冷豔孤傲,帶着不容侵犯的威嚴,正是如今司命神女。

  姬泠月沒有說話,如同一尊冰雕,面無表情的看着對方的虛影於太陽真火中焚燒殆盡。

  這次也算是確認了對方的來歷,得知了不少信息,下次的話,就是將對方腥艘痪W打盡了。

  虛影逐漸暗淡透明,可延禾真君的神情卻異常輕鬆,沒有因爲自身的暴露而有任何慌張,甚至還淡淡笑道:“神女殿下,您或許想錯了,在這裏,我的目的可從來都不是您啊!”

  “!!!”

  姬泠月眸光微動,瞬間視線透過了那已經支離破碎的虛影,望向延禾真君的身後。

  “唳!”

  一聲嘹亮的孔雀啼鳴響起,即便是靠的最近的姜琦和姬婷都沒有察覺得到,那位孔雀公主孔鸞不知何時已經散去了嬌媚動人的人形姿態,燦爛鮮豔的羽翼和翎羽張開,一隻無比華麗的神鳥出現在腥嗣媲啊�

  孔雀展動翅膀,每一根羽毛和尾翎間,都有夢幻的光輝流淌,光是看上一眼都令人忍不住深深沉醉其中,不過就在大家心神恍惚之際,孔鸞已然化作一道流光幻影,直撲前方未曾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的男子。

  什麼情況?

  孔鸞竟然主動出手?

  她瘋了嗎,她的修爲能是這位的對手?

  蘇新鴻心神稍稍有那麼短暫的愣了一下,但也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抬起手來,太一仙光噴薄而出,神聖潔白的光芒縈繞,一下子將方圓數百米都映照得無比透亮,甚至一旁熊熊燃燒的太陽真火都在這太一光輝的映照下暗淡了幾分。

  只是,在那掌心與鳥喙碰撞之間,他耳邊卻傳來孔鸞那如初戀般含羞帶怯的美妙聲音。

  “蘇公子真是深藏不漏呢,如此神異的手段,別說化神了,即便是淨靈脩士也無法施展出來吧?本宮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棘手的神通呢!”

  對於那嬌玲的聲音不爲所動,蘇新鴻看着太一光輝蔓延,而孔鸞化出的真形在太一仙光中寸寸消融,羽翼蒸發,卻是不由得皺起眉頭,有些不解:“公主殿下還不退去,是想要死在我手中嗎?”

  “咯咯!”

  孔鸞喫喫一笑,說不出的魅惑妖冶,有種搖曳心笙的魔力:“蘇公子不會真以爲我會將精力浪費在這些妖族螻蟻身上吧?本宮之所以渲染這麼大的動靜,不惜引得方圓千里的妖修前來,也不過是想要引公子與那位神女殿下前來而已。況且,公子又如何會認爲如今的我就是本體呢?”

  “你……”

  蘇新鴻心頭一凜,怪不得森海界這麼大,孔鸞挑選妖族修士的消息會從毒蚺那裏傳來,本就是衝着他和泠月過來的嗎?所以故意選擇了一個比較靠近的地方,一切都是爲了充當誘餌,請君入甕?

  太一仙光的威能暴漲幾分,他神色自若道:“所以呢,公主現在還有什麼招數?”

  “公子的手段確實驚人,但本宮還是想知道,與我獲得的古尊傳承相比,究竟孰強孰……”

  嬌羞婉轉的話語並沒有說完,只因在綿綿不絕的太一光輝徽窒拢[的這具身體先一步消融的乾乾淨淨,可是還不等周圍腥怂缮弦豢跉猓谀羌儼谉o暇的太一仙輝裏,氤氳繚繞的七彩霞光迸發,一枚菱形的種子飛出,虛幻朦朧,如同處在另外一個空間維度。

  蘇新鴻見狀心中咯噔一下,先前見到孔鸞的時候,他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也有種無法形容的衝動,想要將這個女人生生撕開,揭示對方的核心本質。

  不曾想,在與太一光輝抗衡的過程中,對方身體瓦解,居然冒出這樣一個東西來?

  種子?

  爲什麼在孔鸞的身體中會藏着一枚種子?

  蘇新鴻疑惑重重,但警惕之下也不敢有絲毫的馬虎,手中太一光輝繼續繚繞,直奔那枚種子飛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枚流光溢彩的種子竟是與太一之光互不干涉,雙方彷彿並沒有處在同一個空間維度之中,它絲毫不受太一光輝的影響,咻的一下飛來,隱沒在他眉心之中。

  “蘇公子!”

  太一光輝逐漸暗淡,剛剛碾壓一切,無視所有神通的太一仙光如同精緻的瓷器一般嘩啦啦的悄然破碎,親眼見着這一幕的姜琦和姬婷等人失聲驚呼。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須臾之間,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反應,旁邊不遠處延禾真君的虛影還在太陽真火中緩緩焚盡,不曾想蘇新鴻這邊先一步發生了意外。

  “新鴻?”焦急的呼喚響起,姜毓瑤和姬泠月齊齊出現在他的面前,皆是一副憂心忡忡的姿態。

  誰都沒有想到,本該十拿九穩的局勢,居然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在那枚七彩的種子出現之後,饒是姜毓瑤和姬泠月心神都在恍惚,難以想象,這到底是何種手段,竟然連真仙在無形之中也要受到影響。

  蘇新鴻依舊站在那裏,眉心尚有最後一縷七彩的光輝在搖曳,點綴在他的額頭,帶來一股別樣妖冶邪異的氣質。

  “延禾,這是什麼手段?”姬泠月忍住上前的衝動,冰冷肅殺的眸光掃向在太陽真火中已經快要透明的延禾真君。

  “殿下,這誰又知道呢?世間傳承千千萬,又有幾個人能全部洞悉?總有一些出類拔萃的祕法不是嗎?”延禾真君語氣忽然變得很是平淡。

  “你……你真的還是護送姜琦她們下界的延禾真君?你堂堂一位真仙,即便身負他人命令,爲何卻與一位妖族公主聯手?”姜毓瑤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顰着眉梢問道。

  “你……竟然是您?”看着展露真容的女子,延禾真君眸光劇烈晃動,過了片刻似乎恢復了些許清明,這才幽幽開口:“殿下,您搞錯了,並非是我與那位妖族公主聯手,而是她主動找上門來與我聯手,她的真正修爲並非淨靈,乃是登仙啊。”

  姜毓瑤和姬泠月身心駭然。

  登仙?

  那可是下界的巔峯戰力了,那個操縱上界諸多天驕的女子,竟然隱藏着這等實力?

  說不定就連身爲真仙的延禾真君都在不經意間着了她的道。

  想到這裏,兩人又急急忙忙的看向心中的小男人,一位登仙修士專門施展的祕術,僅憑蘇新鴻那區區化神的修爲又該如何抵擋?

  她們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不小心讓小男人也淪落到先前戴晨朱琳等人的境地。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算如今的局勢再怎麼危險,她們說不得也要殺到孔雀皇族之中,將那個公主殿下碎屍萬段。

  只得神識一遍又一遍的掃視,爲他檢查身上身下,裏裏外外,可始終一無所獲。

  良久之後,蘇新鴻眉心的七彩光芒徹底隱沒,整個人重新睜開眼睛,眸光清澈,沒有半點雜質。

  姜毓瑤和姬泠月趕忙上前,正欲爲他查看情況,卻見蘇新鴻主動後退一步,有點茫然與陌生的打量着兩人,皺着眉頭,臉上說不出的疏遠:“兩位仙子,你們……你們是誰?”

  !!!

  師尊大人和神女殿下如遭雷擊,呆呆的看着眼前這滿臉好奇的少年,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何種表情何種話語來面對。

  “徒兒,你連爲師都不認識了?”

  姜毓瑤無暇的容顏有些蒼白,自己教導了十幾年的徒兒就這麼一下子便將一切都忘得一乾二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