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帆
倒不是說這種戰衣打扮的雪茵有多麼多麼的豔壓羣芳,絕代風華,而是一種有別於往常的氣質,脫離了少女的可愛與活力,有種額外的幹練與英氣,看的另外兩人一愣一愣的,一時間明爭暗鬥的心思都沒了。
“嗯,雪茵今天的打扮倒是有點獨特。”姜毓瑤放下手中茶杯,審視了一眼徒兒之後,言語古怪的說道。
同時心中更是腹誹不已:這小丫頭不是在霖瀾谷中閉關突破元嬰麼,怎麼她們一不在,你和你師兄都開始全新的玩法了?
“倒是很適合凌丫頭呢!”
姬泠月也是眼角有點抽抽,該怎麼說呢,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以前年輕不懂事,到是惹是生非也就算了,可長大之後,有了身份和地位,也需要注意形象,不是仙子就是神女的,自然是怎麼仙氣飄飄,怎麼超然物外怎麼來。
結果現在一個小丫頭另闢蹊徑,換了身打扮,瞬間給人耳目一新別具一格的既視感。
這小姑娘的心機不是一般的重啊!
儘管不管不是第一次了,可姬泠月還是感到深深的震撼,即便是個丫頭片子,也不容小覷呀!
不過想來也就只有姜毓瑤這種心思狡詐之輩,才能教出這種徒兒吧?
姜毓瑤:“???”
姬泠月這女人又腦子不正常了?
唯有凌雪茵感覺到兩股分別來自於師尊和神女殿下的惡意,嚇得小腿發抖,直接縮在了師兄的身後。
“咳咳。”
這個時候,蘇新鴻倒像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不疾不徐的問道:“師尊,你先前傳音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有個麻煩的女人要我出馬?”
第一次聽到這話的時候他都懷疑是不是有敵人故意捉弄他?
師尊能說這種話?
“就是啊,師尊,師兄可是良家,萬萬不能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女人的。”凌雪茵也是伸出腦袋,爲師兄說話。
作爲一個女人,一個一根筋且耿直的姑娘,站在女人的角度,最討厭用美人計這種招數了,更何況師尊貌似還企圖出動師兄,使用美男計?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呢?哪有你們說的這麼嚴重!”
姜毓瑤臉上浮現縷縷黑線,輕斥道:“爲師會那麼無聊?只是情況有點嚴重而已,你們怎麼能胡思亂想?”
說罷,與姬泠月一道將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下,既包括孔鸞暗中控制上界天驕,強行把姜琦還有姬婷留下的一幕,還有那柄破天神劍在森海界北洋之上構建九層天宇之事。
蘇新鴻聞言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我還真以爲師尊嫌棄我了,要讓我出賣色相呢!讓我一路上心驚膽顫。”
“???”
姜毓瑤一下子臉都黑了下來,合着你一路上都在想那些齷齪事?
姬泠月也不想提這茬,連忙直入主題:“新鴻,你有什麼辦法嗎?在不暴露我們的前提下,雖然我們或許已經暴露了,但能不出面,最好還是不要出面,否則失了先手,牽連重大。”
“很容易啊,這有什麼困難的。”蘇新鴻略一思索便想到了解決這問題的方法。
“真的假的?”
即便是姜毓瑤都面露異色,雖然她知道這徒兒很能幹,可短短時間內真的能想到好辦法?
“呃,怎麼說呢,就是待會可能要委屈一下師尊和月兒,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蘇新鴻眼神閃爍一下,有些隱晦的說道。
師尊大人與神女殿下對視一眼,不太明白這有什麼好委屈的。
。。。。。。
深夜。
妖城之中對於天資出色妖修的挑選告一段落,而在最爲豪華的城主大院之中,包括孔雀公主孔鸞在內的諸多上界天驕卻是齊齊圍在被擒下的姜琦和姬婷周圍,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們。
即便在同輩之中,兩個姑娘實力也算是出類拔萃,可是雙拳終究難敵四手,再說了其中還有朱琳徐逸這種凌霄劍宗的天驕,一對一都不一定能不能拿下,數量一多,不想束手就擒也就只能多喫點苦頭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私自操控上界天驕,還綁架我等,你孔雀一族不想活了嗎?”姜琦咬着牙怒視這位孔雀公主,這位膽子大的她都不敢形容了。
“我可從來沒有操控他們幾位,自始至終諸位道友都是心甘情願助我一臂之力的,姜姑娘可不要血口噴人呀!”孔鸞笑語嫣然,似乎完全沒有受到什麼威脅。
“能夠在不經意間讓凌霄劍宗弟子都中招的手段,是傀儡術?還是媚術?亦或是控心之法?”姬婷仍舊保持着基本的鎮定,勉強分析起如今的局面。
“姬姑娘還真是執着啊!既然你連嵐尊的名號都未曾聽說過,就不要浪費心思揣測尊者的神通了。”
孔鸞搖了搖頭,笑道:“讓我們言歸正傳吧,兩位應該明白如今的處境。”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或者說,延禾真君想要做什麼?”姜琦咬着牙,憤憤出聲。
她也不是慌張,而是想不明白箇中緣由,即便這是延禾真君的意思,可對於孔鸞又有什麼好處呢?
“本來我只是想讓兩位不要礙事的,日後前往上界自會與兩位保持友好和睦的關係,可那柄劍出現的太意外,不僅破壞了我的計劃,也讓延禾真君有了其他的想法。”
孔鸞說到這裏,退後了一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們,而與她相反的,朱琳徐逸戴晨等人則是上前一步,紛紛取出各自的刀劍兵器,一時間屋內寒光閃爍,溫度驟降。
而看着這一幕,公主殿下則是輕啓朱脣,淡淡出聲:“姬家與姜家終是有了反心,爲了包庇背叛天宮的神女殿下,隱瞞她存在的消息,不惜對同行道友痛下殺手,其心可誅,實乃罪加一等。並且就兩位私底下的交流大致也能推斷出,兩家在一定程度上有着合作的趨勢!”
“我……你……”
姜琦和姬婷當即瞪大了眼睛,這……喂喂,你們不覺得這栽贓陷害的方式太過生硬了嗎?
“不可能,沒有人會相信的!”
“延禾真君說,不需要有人相信,只要有些地方是事實就行。”
“……”
兩人一陣無言,沒錯,神女殿下是在森海界,這是怎麼都繞不過的坎,如果被有心人抓住這一點,真的追究起來,四天之上姬家的立場將會很麻煩。
可是,情況似乎容不得她們抗拒,朱琳已經率先一步上前,道道劍氣如絲線般飛出,連接到了姜琦的身上,控制着她的手臂從她手中拔出她的長劍,然後強迫性的,生硬的朝着她胸口刺去。
饒是姜琦心中萬分抗拒,可被封印了實力的她怎麼都無法抵擋這樣的掌御,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手中長劍一寸一寸的靠近朱琳胸膛,並且緩緩的扎進去。
神女殿下,族姐,你們到現在還幹看着嗎,快點出來救人啊!
“稟告公主殿下,外面有人上門拜訪。”
就在那劍尖劃開朱琳衣裳,將要刺破皮肉之時,忽然外面傳來一隻小妖的聲音,讓屋內即將見血的畫面爲之一寂。
“我不是說過晚上不讓任何人打擾的嗎?”孔鸞蹙眉,有些意外,今晚之事她已經提前吩咐過了,竟然還有人出面破壞?
“可是……可是……”
外面的小妖也很是爲難,跪在地上糾結道:“那位公子說他來自上界姜家,是專門過來保護姜家小姐的,我們不好出面阻攔。”
“姜……姜家?”孔鸞聲音一滯,有些疑惑的看向姜琦,但也從她臉上看到了疑惑與茫然的神色,顯然她並不知情。
這是怎麼一回事?
孔雀公主思索再三,忽的莞爾一笑:“姜姑娘,莫非這就是你的後手?但你覺得這有用嗎?如果是那位殿下真的到來,你可知會是什麼後果?”
她倒不相信真有上界姜家的修士下界,延禾真君早就通知她降臨通道被單方面閉合了纔是,下界也只有一位神女殿下才是。
姜琦沒有說話,因爲她也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公子?不是神女殿下?難道族中還派遣了其他人下界?
只是屋外卻又傳來一道不悅的冷哼:“下界的妖族什麼時候這麼傲氣了,本座前來尋我家姑娘,禮數已經足夠,該通報的也都通報了,居然還這麼拖拉,孔雀一族是活膩歪了嗎?”
“客人,您不要……啊!”
那隻小妖還想要阻攔,但一股強大的力量襲來,竟是將它直接拍的橫飛而起,撞碎屋子的大門,砸進牆角之中,在那倒塌的磚瓦下發出轟隆隆的爆破聲。
“!!!”
迎着屋內腥隋e愕與驚異的目光,蘇新鴻不慌不忙的掀開大門走了進去,環顧一圈之後,笑道:“諸位這是在做什麼,大晚上的,十來位男男女女呆在一間屋子裏,怎麼都有點不太雅觀吧?”
“蘇……蘇公子?”姬婷與姜琦滿臉愕然,似乎並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位前來相救?
而就在他進來的那一刻,朱琳徐逸等人卻是瞬間調整了站位,轉過身來,一道道別有深意的目光,齊刷刷的注視着他。
“蘇?公子姓蘇?”孔鸞美眸微微發亮,在見到對方的一瞬間,那過硬的顏值似乎沖淡了先前被打擾的不虞,可轉而便輕笑出聲:“公子冒充姜家子弟,又強闖我妖族府邸,這可需要好好解釋一番呢?否則若是給不了交代,今日之事可就難善了。”
“誰說姓蘇就不能是姜家人了?”蘇新鴻搖了搖頭:“我家夫人是姜家仙子,我怎麼也算得上是半個姜家人吧?”
“啊!”姜琦當場驚呼出聲。
蘇公子說的不會是……那位吧!
“噗!”
遠方的閣樓上,姬泠月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雙手捏緊,鳳眸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姜毓瑤。
師尊大人對此視而不見,心中倒是暗自竊喜,只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不動聲色的給自己斟滿了茶水,淡淡開口:“這逆徒其實可以提前說的,如果是這種委屈的話,爲師並不在意,由他去了。”
“???”
神女殿下不說話,但殺氣幾乎可以凝聚成實質。
倒是實力沒有那麼強的凌雪茵一臉茫然,師尊和姬仙子又較真起來了?
“公子莫不是在與我開玩笑?”孔鸞秀眉皺起又鬆開,盯着他不住打量,似乎是要看穿他的底細。
按理來說,如果沒有延禾真君的允許,不可能有其他人趁機下界的纔對。
“這話應該我來說纔是,公主殿下還真是大膽,做這種事情暗中挑撥上界各大家族的關係,是想要孔雀一族被姜家覆滅嗎?”
蘇新鴻面不改色的上前,冷笑出聲:“私自囚禁姬家與姜家小姐,還妄圖栽贓陷害,這可是死罪啊,別說孔雀一族了,就是整個森海界也沒有活路呢!”
“……”
俏臉微沉,孔鸞呼出口氣,搖了搖頭:“公子可有證據?”
“證據?什麼時候姜家的辦事,還需要給你們證據了?”
蘇新鴻一聲輕斥,二話不說直接揮手揮出一道劍氣,劍光璀璨,劍鳴呼嘯,直指孔雀公主孔鸞,想要將她就這麼一劍給劈了。
出發之前,他也曾聽師尊和月兒隱晦的提及過,這位孔鸞公主明媚動人,乃是罕見的絕代佳人,警告他不要貪戀美色,誤中了美人計。
真正見面之後,這位公主殿的確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可蘇新鴻在觀感上並沒有那種爲之傾心的衝動,反而有種莫名的慾望,想要將這女人一點點切開,剝去她那張嬌媚如仙的容顏,一窺內裏的本質。
孔鸞猝不及防,並沒有預料到這位公子竟會這般毫不猶豫的動手,但所幸對於劍道劍意格外敏感的徐逸挺身而出,擋在了孔鸞的面前,同樣抬手以劍氣抵擋。
然而,兩種劍氣交錯,徐逸修行了數十年的劍意在蘇新鴻面前顯得那麼不堪一擊,當場崩碎,只聽“噗嗤”一聲,嫣紅的血光迸濺,一條手臂帶着漫天的血雨拋飛而起。
“嚇!”
徐逸整個人也是如遭雷擊,身形踉蹌着退後,原本空洞幽深的瞳眸之中閃現一抹鮮明的痛苦之色。
“果然是類似於控魂控心一類的神通嗎?不過看來還不徹底呢?”
蘇新鴻自然是注意到了箇中區別,神色越發冷厲,斷喝道:“你該當何罪。”
“公子是不是太過自信了?”
血腥的氣息在房間裏飄動,孔鸞玉容微微發白,但並沒有到那種失去了方寸的地步,心念一動之間,戴晨和朱琳便已經一左一右將蘇新鴻鎖定,還有其餘人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而自己則是來到了姜琦和姬婷的身後,一邊將雪白的手掌搭在兩人肩頭,一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這位蘇公子,我也有一個問題,你平時辦事都是這麼直接的嗎?難道你就不想搞清楚這中間的緣由?”
“轟!”
濃郁的五行靈力流轉,恍若汪洋大海,地動山搖,撲面而來,又有熾焰滔天噴湧,爆發出難以言喻的恐怖氣息。
混亂的場面下,蘇新鴻動作卻是簡單利索,先是一把掐住了朱琳的脖子,徑直將她撞碎牆壁丟了出去,又是一腳踹到戴晨,將這冷酷高傲的精英弟子踩在腳下,這才轉身漠然的看着她。
“有意思嗎?我管你們有什麼謩澓陀嫴撸媱澰僭觞N完美,你能趕得上變化嗎?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要手底下見真章?”
眼前男人這乾淨利落的戰鬥方式,孔鸞瞳孔一縮,神情變得有了幾分嚴肅,但轉而又輕笑出聲:“公子,明明這般英俊,動起手來卻是這麼魯莽,這樣的話可是沒有姑娘會喜歡的呢?”
“那像你這樣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以色娛人,用這種方式操控他人心神,又有那個男人是真心喜歡你呢?”
蘇新鴻取出雲闕,劍氣舞動,五行交錯碰撞,即便是在這狹小的房間裏,依舊大開大合,重劍所向,幾乎沒有一合之敵,全然不將這些上界天驕當回事。
真要比較起來,這些上界天驕,還比不上那些煌天一族的年輕強者呢!
不用幾個呼吸,在場十幾人全都七零八落的躺倒在地上,各個傷痕累累,受傷最嚴重者甚至血流如注,哀嚎不斷。
如此景象,不僅是孔鸞姜琦等人看的有點發呆,即便是聽聞動靜趕過來的妖族護衛和遠方時刻關注這一幕的姜毓瑤姬泠月都倍感震撼。
她們不太能相信這是蘇新鴻能夠取得的戰果,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裏,一猩辖缣祢溔急淮蚺吭诹说厣希@過於離譜了。
看着修爲與幾天前沒有多少提升,但這氣勢上怎麼比過去強盛了一大截!
眼前的景象讓孔鸞目光呆滯,但男人剛纔那直戳心窩子的話語卻更像是刺痛了她的心扉一般。
“公子還真是大言不慚。”
長長的出了口氣,孔鸞臉色恢復如初,這一次她仍舊沒有過多的舉動,只是背後一道朦朧的身影浮現,那是一位面容嚴峻的中年男子,眸光如冷電,始一出現便將視線鎖定在他的身上,霎時間恐怖的氣息肆虐,不說這個小房間了,就連整個妖城都被徽制渲小�
姜毓瑤和姬泠月瞬間來了精神,她們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莫非,你就是延禾真君?”
蘇新鴻有些喫力的抬了下胳膊,他也不止一次直面過真仙了,可面對一位有着敵意仙人,這種壓迫力還是無與倫比的。
“你的夫人真是姜家仙子?還是說你與姜琦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私定終身了?”
延禾真君的虛影沒有動手,也沒有在意先前他的行爲,張嘴便是用最生硬的語氣詢問他最關心的問題。
若不是忌憚這個身份,他早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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